chapter 184
時間往前。
當警方與職業英雄共同集結人馬,闖入敵聯盟大本營的地下酒吧時, 意外地發現, 那裏竟然只有死柄木弔一人。
“啊——啊——什麼嘛。是你們?”
原本臉上盈着笑意的少年, 在看清來者後,立馬拉下了臉。他用力地咂了咂舌, 煩躁地咬着大拇指的指甲, 另一隻手則不住撓着脖子一側。
死柄木弔眉眼陰鬱,近乎理直氣壯地質問:“彌生呢?森彌生人在哪裏!爲什麼是你們過來了?!”
沒人理會他神經質的憤怒,雖然感覺事態和預計有很大出入,可密林神威還是果斷使用個性,以“先發制人·漆樹鎖牢”,將身體化作植物, 牢牢束縛住死柄木弔。
想到afo就是操控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歐爾麥特咬緊牙根,感覺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他上前幾步,厲聲逼問:“死柄木弔,你們的陰謀和野心都不可能實現的!告訴我, 爆豪少年還有……那個人,到底在哪裏!”
分明被密林神威完全控制住,可死柄木弔並沒有流露出任何慌張的意味。
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耷拉下眼皮,沒精打采地道:“滾開。歐爾麥特,你光是靠近,那股英雄的噁心味道就燻得我想吐了。這是我和彌生的遊戲, 你們,誰也別想插手。”
歐爾麥特又氣又急,抓住死柄木弔的衣領還欲追問,那個少年卻主動揚起了臉,脣邊勾起詭異的弧度,紅瞳泛着無機質般的光。
“——或者,讓我看看吧?對於no.1英雄來說,是一兩個人重要,還是大多數人更重要?”
早就有另一對人去回收敵聯盟藏在城市裏的腦無大軍,歐爾麥特不爲所動,神情肅穆地一字字咬:“他們……我全都會救回來的!”
“哦?”死柄木弔誇張地嘆了口氣,語氣嘲弄,“真遺憾,那你大概一個,都留不住了喲——動手!”
語音剛落,在所有職業英雄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酒吧內突然憑空出現了十幾個,黑泥狀的大洞!隨後,就是數不清的腦無,源源不斷地降落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
但還遠不止如此。
“歐爾麥特!”在大街充當最後防線的安德瓦的聲音,傳了過來,帶着震驚於急切,“你在幹什麼?現在那些玩意兒滿大街都是!不是派了人去回收腦無嗎?!”
“哈……什麼嘛。她竟然選擇了讓你們出面嗎?虧我還期待了這麼久。”
黑泥同樣地包裹住死柄木弔,這讓密林神威慌張地不斷收緊個性化的樹枝,卻還是徒勞無功,只能眼睜睜地看他一點點被覆蓋。
死柄木弔卻還在鬧脾氣似的低語喃喃:“真是的,太讓人失望——”
——然而於電光石火間,一隻白皙纖細的手直.插.入黑泥中,將他硬生生地拽了出來。
“我來了哦。弔君。”
牆壁讓蘭陵王直接轟出了個大洞,彌生倚在白龍上,被風虛託着,腦無也被什麼無形的東西壓得靠近不得。
她低下頭來,與那血腥卻又純澈的眼睛對上,微微笑着:“我來赴約了。”
被四五隻腦無纏住的歐爾麥特,驚醒般順着大洞往外看去,這才發現,月亮已經升到了那個位置。
時間到了。
剛纔的糟糕心情,彷彿掃清一空,死柄木弔驀地哈哈大笑起來,開心極了的模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彌生,你會來的。你纔不適合去當什麼英雄啊!”
但沒有再給他繼續往下說的機會。
“抱歉,弔君。”
【抱歉,我有點趕時間。】
好像身體已經儲存了記憶,彌生毫不猶豫地雙手託起死柄木弔的側臉,逼他直視自己的眼睛,貼近了低語。
“弔君最喜歡彌生了。所以,絕對不會欺騙和隱瞞我的,對吧?”
【死柄木弔最喜歡彌生了。所以,絕對不會欺騙和隱瞞我的,對吧?】
“我想知道,afo現在在哪裏。弔君不可以說謊哦。”
【拜託你了,請告訴我,你的老師、afo現在在哪兒?不許說謊哦。】
——似曾相識的感覺,死柄木弔聽到自己報出一串地址。
卻在彌生伸手打算敲暈死柄木弔的時候,在她一步遠的地方,恰到好處地多出了個一人高的黑泥洞。
沒有腦無出來,彷彿是有人發出的一封入場邀請函。
她向那團黑暗伸出了手。
眼睜睜見證這一切的歐爾麥特,略帶惶恐地下意識張口:“彌生少女——”
彌生停了下來。
她側過臉,凝視着相距不過五米,卻好像咫尺天涯的歐爾麥特。
低下眼睛,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將手上已經陷入昏迷的死柄木弔推向對方,且順手補了個結界,不叫黑泥有機可乘。
“歐爾麥特先生,你有什麼‘只要ta成爲敵,不管是活着與你鬥爭,還是被打敗,對你來說都是最痛苦的折磨’的人嗎?會讓afo即便死掉,都覺得痛快得意的那種。”
“弔君或許就是那個人。現在或許還不算太遲。請您……不要讓自己後悔呀。”
條件反射地接住死柄木弔,歐爾麥特聞言一愣,一個模糊的碎片從記憶的角落鑽出來。
結束回憶在另一個世界裏,另一個afo所作出的發言細節,彌生對歐爾麥特擺了擺手,眉眼彎彎,只是低聲道。
“afo我會負責解決的,請放心。現在腦無已經在城市中肆虐開來了。歐爾麥特先生,去拯救那些需要你的人吧?像所有人的no.1英雄那樣。”
——像當初拯救她那樣。
語畢,白龍捲着她衝向黑泥,一目連和蘭陵王也一左一右閃入。僅一個瞬間的功夫,三人消失不見,只留下了努力伸出手,卻與那片衣角錯過的歐爾麥特。
以及陷入美夢般的死柄木弔。
……
…………
………………
通過黑泥後,出現在彌生眼前的,是非常寬闊的天臺。
由於極具特色的信號設備,她認出了這是這座城市的制高點,也是象徵的電視塔。
樓下是霓虹燈綵與車水馬龍,原本現在正是紅男綠女的夜生活時刻,可由於從城市各個角落侵入的腦無,風會時不時攜來人們驚恐的尖叫聲。
但天臺上並沒有任何遮攔物,只一眼就能一覽無餘。
比如站在那裏的afo,又比如被.拘.束.器束縛在椅子上的爆豪勝己。
“晚上好,彌生。上次一別,真是……好久不見了。”
卻是afo先風度翩翩地打了個招呼。
沒有理睬afo的問候,彌生歪着腦袋,越過他,視線落在了額角青筋暴起的爆豪勝己身上,彷彿覺得有趣一樣地反問。
“你想用小勝威脅我?”
“不,當然不。我從不做無用功,彌生。而且優秀的你,也值得更好的對待——爆豪勝己,不過是我跟這個社會打的一個小招呼罷了。”
afo短促地笑了笑,轉而看向了她身後的一目連與蘭陵王,聲音中滿是讚美,又透露出一股隱晦的癡迷與狂熱。
“不得不說,彌生你成長得比我想象的還要優秀。真好啊。能達到洗腦程度的精神暗示的個性也好,穿越時空的體質也好,陰陽術也好,還有神祕又排外的魔術體系……多麼美妙的力量。”
他繼而嘆息一聲,滿是遺憾。
“可惜,要是能成爲我的就好了。事到如今,彌生可以告訴我了嗎?到底是什麼,讓我無法接納你的特別呢?”
彌生搖搖頭:“我沒有回答你的義務。”
afo雙手背在身後:“我用爆豪勝己來換這個答案,也不行嗎?”
“不行。因爲即便你不同意,我也會自己去拿。”
她還在說話的時候,afo就敏銳地察覺到了危機,本能地催動收藏的“瞬移”個性進行移動,等再抬眼,爆豪勝己已經連人帶椅子,一起飄到了她的跟前。
沒有立刻解開拘.束.器,伸手蓋住拼命想說話的爆豪勝己的眼睛,彌生湊到他耳邊,輕聲叮囑。
“沒關係的,小勝,已經沒事了。我把你送到相澤老師那邊。不用擔心,大家都平安無事。現在職業英雄還在努力控制城市裏的腦無,很危險,所以你要聽老師的話,不能亂跑,好嗎?”
卻並未給爆豪勝己拒絕的機會,彌生直接把他安上白龍列車,無視了那雙快要噴火的眼睛,以及被折騰得乒乓作響的拘.束.器。
等白龍飛遠了,她才收回目光,一隻手反手從身後的虛空中,抽出寶具‘夜鶯之吻’。
一邊佈下防止其他人靠近的幻術,彌生一邊直勾勾地盯着afo的眼睛,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完剛纔剩下後半句。
“——不管是小勝,還是你的性命。”
*** ***
即便你不同意,我也會自己去拿。
不管是小勝,還是你的性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晚上七點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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