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小小的房間裏氛圍格外壓抑。
衛伶站在那裏,看着蘇亞和蘇柒,眸光流轉,似乎是在想應該怎麼解決這件事。
放任是肯定不可能的,衛伶堅信只有死人纔不會開口說話。
隨後,蘇亞最先沉不住氣,放在桌子上的一隻手握成拳頭,看着衛伶,眸光很沉,“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調影衛過來殺了算了。”
這句話說完,蘇柒充滿了怨毒的眼神便落在了蘇亞身上,“你怎麼就喜歡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少主這麼多年怎麼調jiao你的,都還回去了?”
聲音有些尖利,連衛伶都有些聽不下去,覺得她刺耳。
雖然他昨天還在訓斥蘇亞辦事不力,但也不代表蘇柒就可以僭越。
況且她們兩個還是平級。
這樣想着,衛伶的臉一沉,看着蘇柒冷聲道,“怎麼,你想到辦法了?”
蘇柒臉上囂張跋扈的笑容沒有收斂,反而還變本加厲,看着衛伶,無所畏懼道,“是啊。”
“說。”衛伶惜字如金,語氣中帶着壓迫和不容拒絕。
蘇柒像是在炫耀一樣,看了蘇亞一眼,隨後對衛伶道,“找到人之後,我和蘇亞親自動手。可能還要麻煩少主裏應外合了。”
“這叫什麼辦法?”蘇亞攤手,將方纔蘇柒說的話還了回去,“讓少主親自動手,蘇柒你是不是昏了頭?”
“怎麼?這裏人手這麼少,少主伸手解決不是理所應當嗎?蘇亞你在想什麼?你還以爲我們在衛國皇宮?還以爲你是太子護衛?”
蘇柒嘲諷地笑了一聲,“我看你是瘋了。”
她這堪稱以上犯下的一番話,不僅讓蘇亞臉色變得很難看,還讓衛伶的臉色難看的要命。
完全是山雨欲來的架勢。
“少主,您別多想,蘇柒她一直都……”
“蘇亞,我需要你給我開脫了嗎?這就是我想說的話,少主什麼意思他自己會說,要殺要剮,否定還是贊同,我欣然接受。”
蘇柒今天就像是喫了火yao桶一樣,整個人的脾氣都大的很。
昨天蘇亞就發現了這一點。
餘光偷偷瞥了一下衛伶的臉色,發現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難看的很。
蘇亞心“咯噔”一下,警鈴大作,發覺事情的走向會變得很麻煩。
就在蘇亞糾結,蘇柒橫着脖子看着衛伶的時候,衛伶終於開口了。
更確切的說,是有所反應。
衛伶冷笑一聲,威懾力可不是一個蘇柒能比擬的。
“蘇柒,我是不是太慣着你了?”
“少主,蘇柒她……”蘇亞撲通就跪在地上,兩隻手抓着衛伶的衣襬,正要哀求着,就被蘇柒一把拎住了後脖領,從地上硬生生給提起來。
怎麼跪下去的,怎麼站起來。
“蘇亞,你是不是聾?”
蘇柒狠狠地衝蘇亞吼起來。
這裏衛伶的忍耐力已經到了臨界點,沒等蘇柒說第二句,回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她臉上。
這一巴掌力度不小,動作也快得驚人。
她們兩個都來不及反應,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啪”,隨後蘇柒臉上出現一隻紅色的五指印。
完全不是作秀,實打實的。
當然,這一點還是蘇柒自己感受的最爲直接。
臉上傳來火辣的疼痛感,蘇柒沒有像普通人那樣第一時間伸手捂臉,而是仰着頭,眼神變的更加堅毅。
“知道我爲什麼打你麼?”衛伶從袖子裏拿出了手絹,將自己方纔打了蘇柒的那隻手,仔仔細細地擦了一遍。
他的手白皙修長,看起來很好看,而且骨節分明。
語氣倨傲,帶着與生俱來的高貴。
蘇柒覺得自己那一刻在衛伶眼裏,好像就是個螻蟻一樣沒有存在感,卑微到泥土裏的人。
怎麼會呢?明明她替衛伶殺了那麼多人,做了那麼多事,就獲得了這個下場?
她自己也想過這個結果,畢竟她和衛伶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
這次衛伶之所以把它還帶過來,也是沒想到蘇柒都叛逆到這個程度了。
當年她和蘇亞二人從衆多少女中脫穎而出,絕代雙驕。
各有各的特色,蘇亞心思縝密,蘇柒嫵媚,許多蘇亞做不到的事,蘇柒可以去做。
而蘇柒想不到的,蘇亞可以補充。
性格互補,天衣無縫。
衛伶以爲自己找到了寶貝,卻沒想到蘇柒早就看不慣自己了。
他確實是衛國的太子,身份高貴,對下人頤指氣使,做事也不留情面,手段強硬,還很冷血。
曾經親眼見證過自己同伴因爲犯了錯誤就被衛伶給懲罰,懲罰的措施一般人想都想不到。
他讓人往那個殺手體內注射了一種會讓人興奮的藥劑,又找了一個戲班子的大師過來調jiao。
最後的結果就是,那人在太子府後院的戲臺子上唱死了。
死的時候,他的眼睛還在看着天空,似乎是在想一個答案,關於自己爲什麼落到了這個地步的答案。
“你想和她一樣?”衛伶在蘇柒那裏沒聽到回答,隨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這樣問道。
“你有什麼臉面提起他!”蘇柒像是被點了開關,方纔還沉默着的人,一下子歇斯底裏起來。
就是面前這人被稱爲衛國的閻王爺,她也沒退步,眼中只有絕望和綿延不絕的恨意,以及想要同歸於盡的想法。
而一旁聽到這樣劇烈爭吵的蘇亞,一時忍不住睜大了眼睛。
她看向蘇柒,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那個人都去世兩年多了,蘇柒居然還在唸念不忘?
察覺到蘇亞的目光,蘇柒轉頭來看她,眼睛紅紅的,像是下一秒就會哭出血來。
“你看什麼?覺得難以置信?”蘇柒伸手推開蘇亞,“還是說,你已經忘了兩年前替你擋刀子的他?”
被她這麼一說,蘇亞腦海裏自動找到了兩年前有關於此的記憶。
那次出任務,確實有個男人替自己擋了一刀,後來她也過去問了問,只是那個男人說:“我穿了軟甲,沒事的。”
他表情溫柔,看不出異樣,當年的蘇亞還是看了看,最後也沒發現什麼異樣,這纔信以爲真。
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