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阿玉難得強勢起來,面對趙飛喻的拒絕,依舊面無表情,沒有猶豫半分,“這是王爺的安排,我不會違背。”
“那你聽他的就是了,我做我自己的,你做你的,又不衝突。”趙飛喻可不想吵架,隨便說句話就讓阿玉不能繼續繃着臉。
可是這次阿玉鐵了心不會按照趙飛喻的意思來,就語氣僵硬地重複,“這是王爺的意思,我是王爺的手下,只能照着王爺的意思來做,請三小姐不要爲難我。”
“你這麼說可就不對了,就是晏若祁自己在這,我也還是這麼回答。我不會走,這和你留不留下沒關係。”
趙飛喻一臉無所謂地攤手,表示跟阿玉這樣固執的人說不通。
“如果你繼續留下來,我的任務就沒有完成,三小姐還是別讓屬下難做。”阿玉知道趙飛喻爲什麼拒絕,所以她才更加要堅持。
三小姐是要陪着王爺君臨天下的人,怎麼能在這種小事上面對危險呢?
再說了,這也不算是什麼事,讓趙飛喻去面對,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我武功不比你的差,阿玉姑娘也用不着這麼自信。”趙飛喻拍了拍她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看阿玉還是板着臉不說話,趙飛喻噗嗤一聲笑出來,隨即又湊近了阿玉的耳朵,悄悄道,“還有半個月的路程呢,你確定一直都不跟我說話了嗎?”
阿玉一臉無奈,還真是拿這個古靈精怪的三小姐沒辦法。
她想冷着臉,讓趙飛喻自己反省一下都做不到了。
看阿玉臉色有所緩和,趙飛喻又趁熱打鐵,連忙拱一下阿玉肩膀,“行了行了,下一站就是杭州,之前我和王爺去過,你有沒有興趣?咱們要不也下去遊玩一番?”
她想的很開,反正也不着急,回去的太快也是送死,倒不如趁着這個機會,讓自己玩的痛快。
除了這次,下次能這樣快活指不定就是什麼時候了。
沒成想,阿玉正經得多,對趙飛喻搖搖頭,“不行,這樣太浪費時間,既然你已經遊玩過了,那我們還是不要停,直接回去吧。”
這回輪到趙飛喻無奈了,她看了阿玉一眼隨後將馬車車隊叫停。
呂凡從後面的馬車上下來,不明所以地湊過來問,“怎麼了?”
“你想不想去杭州?”趙飛喻將簾子掀開,趴在車窗上看着外面的呂凡問。
呂凡靠在馬車上,姿勢隨意,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我都行,怎麼?王爺沒帶你去?”
“去了啊。”趙飛喻淡然點頭,並且補充道,“就你南下去抓郭景的時候帶我去的。”
“這不是看你們都沒有來過,想着正好路過了,咱們就過去看看嘛,去不去?不去可就沒機會了哦。”趙飛喻語氣渲染得非常到位,對呂凡誘惑着。
阿玉被關在馬車裏,沒有辦法跟呂凡交流自己的想法,只能乾着急。
趙飛喻知道這小妮子怎麼想的,故意這麼做,就是要帶着他們去杭州,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之前,好好消遣一下。
“行吧。”呂凡突然點頭,他懂了趙飛喻什麼用意,對於一個社畜來說,這種帶薪休假的機會很是難得,一定要把握住。
趙飛喻笑起來的時候,阿玉明顯心一沉,並且在裏面敲了兩下車廂,試圖引起呂凡的注意力,以便跟他交流。
呂凡是聽見了,並且挑眉問,“這什麼聲音?”
“沒事,你回去吧,繼續出發。”趙飛喻眨眨眼,眼角帶笑。
呂凡一看就知道趙飛喻又有什麼鬼主意,也不問,沒人喜歡沒事找事。
等趙飛喻跟呂凡說完,回到車廂裏坐好,阿玉迫不及待道,“三小姐,你怎麼能這樣呢?”
“我哪樣?”趙飛喻一臉無辜,“是呂凡自己想要去的,而且我又不能拒絕。再說了,王爺給你的任務是保護我,我不回去你又不能自己走,所以說啊,就盡情玩,別畏畏縮縮的,你說對吧?”
“這怎麼能對呢?”阿玉一臉氣不過,並且覺得趙飛喻在強詞奪理。
“有什麼不對啊?我可不想跟你繞口令。”趙飛喻隨便擺擺手,“行了,趕路要緊。”
在趙飛喻單方面休戰下,車廂裏恢復了安靜。
沒用上多久就到了杭州,趙飛喻這次帶着他們入住了一個不錯的客棧,喫穿用度都很上檔次。
這完全就是在給他們發放福利。
而且還是在替晏若祁給他們放福利。
屬下玩得開心,趙飛喻看着也比較舒服。
等他們重新出發,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他們這邊悠哉悠哉地玩着,那邊監督小組的人就沒有這麼快樂了,一個個的,像是過來受委屈的,蹲在不怎麼樣的客棧裏,每天喫着粗茶淡飯,味道很一般,心情更一般。
這樣想着,張大人就覺得自己再也不會快樂了。
直到重新出發,張大人才又有了緊迫感,立馬開始研究應該怎麼跟皇上說,才能禍水東引。
或者是跟晏若祁合作?
後者有點瘋狂,卻也是最穩妥,最能保全他們自己的方法了。
張大人越想越覺得這個方法可行,無非就是去跟晏若祁談的時候受點侮辱,可這和活下去比起來,微不足道。
做好心裏建設的張大人,打定主意要在第二次晚上休整的時候去找晏若祁。
然而趙飛喻這邊沒給他這個機會。
誰也不是什麼弱女子,一路風雨兼程,除非天氣極其惡劣,不然幾乎沒什麼停下來休息的時候。
走兩個時辰歇息一個時辰,這樣晚上的時候休息三個時辰,第二天天剛亮的時候再接着出發。
趕路的速度很快,節奏也非常密集,完全沒有讓張大人能找到空子過來和談的時機。
眼看着就要到京城了,張大人發現自己再不找到機會,那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和老李兩個人一商量,認爲可以快馬加鞭追上晏若祁,直接將想法說出來,能同意就同意,不能同意就再想辦法。
從那天開始,老張就謀劃着有哪匹馬可以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