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這樣,也不能說經肆就告訴了她實話。
經老太太繼續問道:“那爲什麼你和凌星墨的調查結果完全不一樣?”
經肆反問道:“他是什麼調查結果?”
經老太太也沒遮掩,直接就把凌星墨的那些調查結果說了出來。
經肆聽完,沉默了片刻,“畢竟事情太久遠了,當初的通訊和網絡也不發達,沒留下什麼線索,所以,調查過程中難免會有些偏差,我們兩人的調查結果有出入也不可避免,有可能是我們兩人找人時有人出錯了,畢竟我們對當初的那些人都不認識,找錯了人然後問錯了信息,得到了錯誤的消息也無可厚非。”
經肆沒有直接說凌星墨的調查結果就是錯的,畢竟兩人的調查結果相差太大,一味地否認反倒會顯得他心虛。
反正調查結果這會事因人而已,結果有偏差也很正常。
經老太太聽着經肆的話沒有全信,心裏還是存了些疑惑,但沒有再說什麼,只說讓經肆再查查當年的事。
掛了電話後,經肆的臉色迅速沉了下去。
他真得是太小瞧凌星墨了,凌星墨很難把握人心,他應該是踩到了經家掌控大局的是經老太太,所以就想從她下手。
他也十分有能力,確實查出了經老太太的過往。
然後算好時間,趕在他不在華國不在經家的時候去找經老太太說了這件事。
但是,他忘了一點就是,他已經在經家待這多年了,經老太太不會輕易懷疑他。
當然,就算懷疑也沒事,經老太太年紀已經大了,難免腦子就會不夠轉了,還是比較好糊弄的。
就算糊弄不過去又怎麼樣,經老太太說是如今經家輩分最高,話語權最大的人,但其實,她手上已經沒有多少實權了。
經家還是隻能被他掌控在手中。
不過,爲了少一些阻力,他還是得做一些防範措施。
“經毅,去找到當年跟景遠有關的人,告訴他們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若是不行,該封口的就封口......”
經老太太很有可能再派人繼續去查,雖然現在矇混過去了,但他不能出現太多差漏。
第二天,凌星墨又來經家了。
這次,他倒是很容易又被請進去了。
凌星墨在客廳等着,慢條斯理地喝茶。
經老太太姍姍來遲,見到凌星墨,倒不如昨天那麼劍拔弩張了,“今天怎麼又來了?”
“自然是要把剩下的事和老太太您說清楚。”
“還有什麼事?”經老太太不解。
“自然是我曾祖父母帶着我祖父母和二姑奶他們到M國之後的事了。”
聞言,經老太太冷哼,“他們到M國後不是混得風生水起嗎?還有什麼可跟我說的,你到這是想跟我炫耀嗎?”
聞言,凌星墨放下了茶杯。
經過這短短幾次的接觸以及對經老太太的調查,他也對經老太太的脾氣多少摸清了些。
這個經老太太果然是心高氣傲的人,根據查到的線索以及對她爲人的考慮,他覺得這個經老太太應該是對紀家有所不滿。
爲此,爲了化解經老太太的不滿,還需要的一件事就是化解她與紀家之間的恩怨。
“您說他們混得風生水起,是親眼看到了,還是聽到什麼人說了?”
經老太太被問得一愣,她確實沒有親眼所見,但是經肆自小在那個家長大,他說的話怎麼會假呢?
但是,如果......如果經肆騙她了呢?
如今,經老太太已經不如之前那麼信任經肆了,她和經肆之間的信任度在慢慢出現危機。
不過,倒也不至於崩塌得這麼快。
“那你說說他們混得怎麼樣?他們的生活怎麼樣,你跟我說清楚。”
見經老太太願意聽,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凌星墨便把自己知道的跟紀家有關的一切都告訴了經老太太,尤其是紀家到M國後經營不善後來生活落魄的事。
只說,在講到他二姑奶紀天美時,紀天愛皺緊了眉厲聲制止道:“什麼叫我二妹自願嫁給那個男人,不是我爸媽爲了錢逼她嫁的嗎?”
聽此,凌星墨眼裏滑過一模清楚的冷厲,沒想到經毅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連自己父母的事都欺騙。
不過,爲了能取得紀天愛的同情和信任,他這麼說也無可厚非。
凌星墨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是經肆這麼跟您說的吧?”
“是他,又如何?”
“難道您就沒懷疑過經肆說的那些話的真實性,您自己就沒有派人去查證過?”
經老太太聞言皺起了眉頭,她當初聽到這些事情,尤其這事情還是經肆親口說出來的,她那時對父母也是充滿了怨恨,便沒有懷疑。
凌星墨聽此,看着經老太太,眼中第一次多了些嘲諷,“難道您連自己父母是什麼樣的爲人都不清楚?”
雖然他對他的曾祖父母瞭解得不多,但是從他外祖父嘴裏瞭解到的隻言片語中他也知道,他的曾祖父母是不錯的人。
紀天愛作爲他們的女兒,不管怎樣,也是跟在他們身邊長大,怎麼會連這些都不知道呢?
經老太太聽此,臉色有幾分不好看,但還是不肯服輸地說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也沒辦法對自己的父母瞭解得那麼清楚。”
這話......
凌星墨聽着不禁爲他的曾祖父母感到悲哀。
這就是他們的大女兒,一個如此自私的人。
凌星墨沒再多表示什麼,他永遠無法僥倖一個裝睡的人。
他只能道:“那你如今知道了?我曾祖父母已經盡力爲你選擇了最好的一門婚事,不管經老爺子對外爲人怎樣,至少他對您算不錯,嫁給他,您這些年也並沒有喫苦。而二姑奶,當初雖是因爲環境不允許她能找到更好的親事,也是她被那個男人矇騙了,沒有聽曾祖父母的話執意嫁給了他,才最終婚姻不幸,早早地就去世了。”
頓了下,看了眼經老太太的神情,凌星墨道:“二姑奶去世後,他們的孩子便由我祖父母撫養,這個孩子是誰想必你很清楚。經肆對於撫養他多年的人都能反咬一口,您覺得,他對您又有幾分真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