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智燻這樣輕鬆玩世不恭的一句話,卻將程天姿和林婉如的嘴堵死了。
她們這個圈子,紙醉金迷。
在物質得到極度滿足的情況下,與之相反的就是靈魂的空虛。
就像林婉如自己,若不是安宏朗的父親安嘉豪出|軌,那又怎麼會有今天的她呢?
她就算想要駁斥歐陽智燻,也實在說不出口。
否則,歐陽智燻肯定會直接問,她是怎麼上位的。
如果真的那樣撕破臉,不光是歐陽智燻難堪,她的顏面也會掃地。
這樣兩敗俱傷的局面,可不是她林婉如想要的。
“說的也是!”林婉如訕訕的敷衍了一句,卻再無下文。
程天姿一看林婉如都偃旗息鼓了,她自然不好繼續爲難歐陽智燻。
更何況,她現在還不想和歐陽智燻翻臉呢。
“林小姐,這酒我也喝了,明天我還要上學呢!所以先告辭了!”歐陽智燻帶着笑意,神態自若的說道。
林婉如點點頭,卻還是不甘心的問道:“那你爸爸?”
“林小姐,您又糊塗了,我父親是個成|年男人了,他的去留哪裏是我能管的?”歐陽智燻嗔笑着回答,說完,她突然說道:“林小姐,我認識一個不錯的婦|科醫生,對更年期綜合徵很有效,你要是需要,就讓安少問我要名片呦!”
一句話讓程天姿嗤笑出了聲音,林婉如的臉色瞬間成了豬肝色。
這是什麼意思?更年期綜合徵?
她看起來有那麼老嗎?她看起來需要那樣的醫生嗎?
林婉如哪裏受過這樣的氣。瞬間臉色沉了下來,咬着牙回道:“那就謝謝歐陽小姐的好意了!”
歐陽智燻大方的擺擺手,說道:“不客氣,你是安少的阿姨,這麼多年照顧他的衣食起居,比傭人還要辛苦,我這就是舉手之勞,林小姐千萬別和我客氣!”
一席話讓林婉如臉上徹底掛不住了,旁邊不遠處三三兩兩的名媛貴婦,不時掩脣輕笑。
誰不知道林婉如一直不受安少的待見?
誰不知道她出身並不好。要不是趁着安宏朗母親病重。作爲護工勾|上|了安宏朗的父親安嘉豪。
她能站在這裏開什麼豪門宴會嗎?
別看周圍這些女人對林婉如畢恭畢敬,可是心裏卻是鄙夷的很。
要不是她身後是世界第一財團的安氏集團,她們誰會給她面子呢?
這會聽到歐陽智燻含沙射影的話,周圍的人無不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眼神。
看到林婉如不說話。估計也是氣的說不出來了。
歐陽智燻禮貌的告辭。轉身挽着安宏朗。在一羣羨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款款走出了大廳。
程天姿端着酒杯,望着離開的人影。不禁說道:“嘖嘖,我倒是小瞧了這個歐陽智燻呢!”
“程天姿!你少幸災樂禍,下次說不定那丫頭對付的就是你了!”林婉如惡狠狠的掃了眼程天姿,開口說道。
不等程天姿回話,林婉如轉身怒氣衝衝的上了樓,將身後各種各樣的眼神甩在了身後。
她何時這麼丟人過?
歐陽智燻給她的羞|辱,她一定百倍奉還!
杜琳有些怔楞,這是什麼情況?爲什麼林姨說的好戲沒有看到,那歐陽智燻反而那麼傲嬌的離開了?
而且挫敗的那個好像是林婉如?
剛剛出了豪宅,歐陽智燻整個人彷彿被人抽走了力氣。
若不是安宏朗扶着她,她怕是要直接坐在地上了。
“智燻,我送你回家!”安宏朗藍眸中一片心疼。
她剛剛強忍着發現父親出|軌|的打擊,還給了林婉如那麼大的難堪。
這讓他太過意外,也太過心疼。
這是要多麼堅強,才能忍着悲痛,還繼續做出一副無所謂和無堅不摧的模樣。
歐陽智燻一上車,整個人縮成了一團,抱着頭埋進了自己的膝蓋。
她的腦中揮之不去的是那房中惡心的一幕。
她耳邊縈繞的是桃子放|縱的聲音,父親冷酷的話語。
“陪我去喝酒!”歐陽智燻突然抬頭說道。
“好!”安宏朗一口應下。
他不想勸她,因爲她現在需要的是一個情感宣泄的方式,而不是一味的壓抑自己。
“老大,您怎麼來了?是去後面還是?”張強正在看場子,卻被小弟告知歐陽智燻來了,他出來一看,歐陽智燻帶着安宏朗一起進來了火吧。
“來波爾多紅酒,我要慶祝下!”歐陽智燻面無表情的吩咐。
張強詫異的看着歐陽智燻,他知道歐陽智燻從不喝酒。
就算是再高興的事情,她至多抿一口香檳,也不碰酒。
她說酒精會讓人失去精準的判斷,還要求他也不要喝酒。
可是現在
“還站着幹嘛?我的話你聽不到嗎?”歐陽智燻瞪着張強,惡狠狠的問道。
張強立刻意識到,歐陽智燻心情極度不好。
再看看安宏朗的示意,他轉身趕緊跑去開酒了。
歐陽智燻在場子的大廳角落,找了個地方坐下。
藉着昏暗燈光和勁爆音樂的掩飾,她的眼淚終於瘋狂的湧出了眼眶。
“智燻”安宏朗輕輕將手放在了歐陽智燻的手背上。
卻不想她不着痕跡的將手抽開了,只是一個人低着頭,無聲的流着眼淚。
歐陽智燻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下紅酒,她不知道喝了多少杯,只覺得她肚子脹的再也喝不下去了。
她開始大哭,喊道:“我再活一遍有毛用啊?我寧可當一個乞丐,寧可讓他在我心中永遠是那個爲了媽媽爲了家族死去的好爸爸,我也不要一個人渣!我努力這麼久有毛用?!”
她開始胡言亂語,起身站在了桌子上手舞足蹈。
張強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歐陽智燻,皺眉問道:“安少,老大這是怎麼了?”
“她壓抑太久了!”安宏朗站在她的腳下,小心翼翼的保護着她,生怕她不小心摔下來,“通知歐陽正宇,讓他過來,就說我叫他來的,請他一個人來!”
“好!”張強點頭應下,趕緊去聯繫歐陽正宇了。
站在桌上的歐陽智燻,眼神迷離,她無意中看到了站在腳下的安宏朗,突然笑着大聲問道:“是你啊!你這個紈絝的富家子,怎麼不說我是智|障了嗎?你怎麼不去和劉輝那個渣男合作了呢?你站在這裏幹什麼?想看我的笑話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