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華沒有否認,緩緩說道:“我下身癱瘓,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起來了,家裏已經把我當成棄子丟在這裏,除了這梨山花苑,我一無所有。”
他說着,臉上帶着一抹自嘲的笑容,“這裏還是薛家的資產,我除了在這裏喫住以外,連一根快子都不能帶出去。”
許毅對他的悲慘毫無感覺,好一個“除了梨山花苑,一無所有了。”
上一世,暮年之際,自己比起薛少華,悽慘千倍,萬倍。
“那你還有錢付我報酬?”許毅問。
“這個你不用擔心,雖然已經是家裏的棄子,但我還有家裏企業的股份,錢雖然不多,幾百萬還有的。”
許毅感覺自己正在面對一個哭窮的富二代。
他不理解,“錢不多”和“只有幾百萬”這兩個關鍵詞是怎麼能聯繫在一起的?
難不成真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系統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請選擇你要接受的任務。】
【任務一:做一個誠實守信的人,完成和薛少華的約定,保障薛少華平安後視爲完成任務,任務獎勵:15積分,有可能獲得薛少華看重。】
【任務二:搶走薛少華的身上的錢,用暴力手段逼迫他交出所有存款,從此流浪天涯,取到錢後視爲任務完成,任務獎勵:10積分,五星級通緝令一張。】
【任務三:可憐薛少華,把自己的錢交給對方,並提出免費幫忙,此任務沒有獎勵,建議去掛個腦科。】
【任務四:回家睡覺,一個小時內回家視爲任務完成,任務獎勵:1積分。】
“接受任務一。”
薛少華問:“怎麼樣,你還幹嗎?”
“有錢不掙王八蛋,幹!”許毅說着,好似想到了什麼,“不過你得把今天的事給我說明白嘍,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薛少華猶豫了下,道:“我們今天去主要是想讓岳飛雄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許毅問。
“幫我重回薛家。”
“啊?”許毅不明白他的意思。
薛少華解釋道:“我父親去年就失蹤了,今年上半年的時間是我和繼母一起打理家裏的企業,但幾個月前,她把我掃地出門了。”
“可能是顧慮我爸突然回來,她不敢要我的性命,只把我扔在這荒郊野外自生自滅,我要回家,哪怕拼到死,也要拿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
看着眼前坐着輪椅的病態青年,許毅能清楚地感受到薛少華身上極具進攻性的野心。
“那這岳飛雄是什麼人?”許毅問。
薛少華澹澹道:“這個人呢,屬於淮濱的地頭蛇,以前是做貸款生意的,得到了一些人的幫助,一躍成了餘江省地下有頭有臉的人物。”
“他這個人背景複雜,據我所知,他背後至少有三個商界大老在支持他。”
“岳飛雄能從一個小癟三做到今天的成績,全部都要仰仗那些大老,同樣的,那些人對岳飛雄也是物盡其用,恨不得把他的血榨出來喝了。”
“我要做的就是讓岳飛雄幫我重回薛家,然後,我會代表薛家出面,把岳飛雄拉到我手下來。”
許毅疑惑,“你就這麼確定他會幫你,而且,他一個見不得光的人,怎麼幫你?”
薛少華微微一笑,“非常時期,就得用非常手段。”
許毅突然對後續的事情不感興趣了,直覺告訴他,薛少華的手段肯定不是常規辦法,說不定,他會在餘江省引出一場腥風血雨。
……
百城聯酒店。
許毅推着薛少華穿過頂層的走廊,走進了最裏面的會議室。
偌大的會客廳中心擺着一張橢圓形桌子,上方掛着蓮花式的水晶吊頂,四周角落裏擺放等身高的巨大花瓶。
橢圓形的桌子周圍一共有十二張椅子,一個寸頭男人坐在次座上,專心的對付面前的龍蝦。
他太陽穴處有一個紋身,繞過耳朵延伸到後腦勺的位置。
許毅小聲問薛少華,“他就是岳飛雄?”
“不是。”薛少華說着,提高聲音衝寸頭男人說道:“兄弟,我和岳飛雄今天約好了見面。”
男人將手裏的龍蝦扔在盤子裏,隨意地拿起桌上的餐巾擦嘴,彷佛完全沒有聽到薛少華的話一般。
這時,會議室門被人從外推開,一名面容精瘦的青年帶頭走在最前。
他穿着博斯的黑色單扣西裝,內襯黑色圓領毛衣,腳下蹬着一雙深藍色的路易斯威登MAJOR樂福鞋,高傲的神情睥睨萬物,顯然不是凡人。
他身後跟着兩名“餃子耳”正是半個月前在梨山花苑見到的兩位。
“薛少華,你還真是賊心不死啊,老老實實待在莊園裏混喫等死不好嗎?非要蹦躂,真以爲我不敢動你嗎?”青年的話是從牙齒裏擠出來的,既刺耳,又難聽。
許毅小聲問薛少華,“他誰啊?”
“我繼母的兒子,薛貴。”
許毅立刻明白了,原來是“奪嫡的太子”來了。
薛少華見被認了出來,也不裝了,卸下口罩和帽子,直視着薛貴,“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呵,說實話我還真不敢動你。”薛貴說着,突然指向許毅,惡狠狠地說道:“但他今天走不了了!”
許毅一臉錯愕,這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我躺着也中槍?
“小子,要怪就怪你站錯隊了,你既然選擇幫薛少華,就是和我薛貴過不去。”
薛貴眯着眼睛,宛如地獄的惡鬼一般盯着許毅。
“我是個小氣的人,你跟我過不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他說着,就招呼身後兩個“餃子耳”朝許毅走來,顯然是要行兇。
薛少華突然有些後悔。
一切事情沒有準備妥當就貿然行動,導致自己陷入這艱難之地,拖累了許毅不說,往後的日子裏薛貴肯定對自己更加嚴格,唯一的翻盤的機會變得十分渺茫。
“許兄弟,對不起,拖累你了。”薛少華澹澹道。
許毅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面色不善走來的兩個大漢,忽然笑了。
“兩個人,怕是不太夠哦。”
說罷,許毅不退反進,迎着兩個大漢就走了過去。
衆人都以爲他傻了,現在以一敵二顯然是不明智的,況且,對方是職業摔跤手,手上的功夫更是比尋常人還要了得。
許毅就算再能打,面對二人定是討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