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首歌剛結束,許毅在角落裏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二奎嘴裏叼着煙,摟着一個金髮美眉。
他看起來恢復得不錯,手上的紗布已經無關緊要了,反正也無法影響他的鹹豬手。
四目相對,二奎明顯一喜,摟着那個美眉朝着許毅走來。
許毅擔心他會嚇到汪凝,藉口上廁所後主動向二奎走去。
殊不知,VIP觀衆席上還有其他人關注着他。
吳倩繁和常璽眼睜睜看着許毅和二奎一前一後走到酒吧暗處。
“哈哈哈,許兄弟,好久不見,你可想死我了。”
二奎鬆開摟着的美眉,大咧咧的朝許毅走來,伸手就要來一個熊抱。
許毅腳步一轉躲了過去,惹得金髮美眉一陣意外,這個年輕人竟然敢落二奎的面子。
二奎也不惱,笑着問:“許兄弟喜歡沉顏敏呀,要不要今晚給你安排一個淮濱沉顏敏,保準和真的有七八分相像。”
許毅嘴角抽搐,擺手拒絕:“別了,我對女人不怎麼感興趣。”
“難不成你喜歡我這號勐的?”二奎反問。
許毅只覺得兩眼發黑,罵道:“你正經點吧。”
二奎這才恢復正常,拍了一下金髮妹妹,“你先一邊兒去,我一會兒找你哈。”
美眉很聽話,扭着身體離開了。
“許兄弟,我前幾天在醫院一直等你呢,你都不來看我,莫不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生了我的氣了?”
二奎說着,感激地看着許毅,鄭重承諾道:“碼頭那天的事我都聽薛爺他們說了,我這條命是你救的,救命之恩,我記一輩子。”
“一會兒你記一下我電話號碼,以後有啥事儘管給我打電話,要是那天有人惹到你了,你告訴我,我去戳他幾個窟窿。”
許毅沒想到這傢伙這麼狂暴,苦笑道:“今天怎麼來這兒了,你不像是追星的人啊。”
“這家店是我哥開的,我今天過來給他報個平安。”二奎理所當然地說。
“許兄弟不知道嗎?”
許毅搖頭。
他確實不知道二奎是做什麼工作的,畢竟兩人只見過幾面,第一次不歡而散,第二次的時候,二奎差點死了。
二奎見狀,當即表示:“一會兒我帶你去見見我哥,我們長得可像了,保準你分不出來。”
許毅想着混個臉熟,便同意了。
“你跟我來。”
說罷,二奎便帶着許毅走上了酒吧的二樓。
兩人穿過走廊,徑直來到最深處的包廂。
二奎剛推開包廂門,對許毅讓出半個身位,“許兄弟,請。”
包廂內非常寬敞,目測是四個以上的大包間組合而成,一張10米長,8米寬,40釐米的矮腳茶幾擺在中央,許毅一眼就認出這是由烏木製成,畢竟黑得發亮的木材屈指可數。
這種木材多產自國外,一般也只做小件工藝品,用來做茶幾實在是奢侈。
茶幾上放着一瓶近年的拉菲和一個敞開的木盒子,盒子裏躺了十幾只雪茄,許毅掃了一眼環標,是高希霸的世紀2號。
茶幾被幾個拼接在一起的沙發包圍着,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以極霸道的方式坐在沙發上,面朝着許毅和二奎。
一位身穿藍色旗袍的性感美女日式跪在一旁,只要西裝男一招手,她就端起桌上的菸灰缸,讓男人抖落菸灰。
西裝男自動忽視了許毅,看向二奎,問道:“老二,啥意思這是?”
二奎走到許毅身旁,介紹道:“大哥,這就是前幾天救我一命的許兄弟,薛爺的座上賓。”
西裝男聞言,看向許毅的眼神有了幾分敬意。
許毅雖然看起來年輕,但他可不敢小覷。
畢竟道上跑了這麼多年的車,沒眼色的傻缺見得多了,那些人無一例外,活不過三年,不是被砍死,就是被撞死……
他挺起身子從沙發上站起,走向許毅的同時伸出右手。
“原來是許兄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雙方禮貌的和握了下手,西裝男便自我介紹道:“鄙人餘山宏,幸會。”
“幸會。”
許毅說完,下意識看向二奎。
後者立刻開口:“我是餘海奎,排老二,所以大家都叫我二奎,許兄弟無所謂,你想咋叫就咋叫。”
雙方坐下後,餘山宏便對許毅說道:“徐兄弟看起來這般年輕,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許毅呵呵一笑,客套道:“餘老大言重了。”
餘山宏哈哈一笑,隨後衝一旁的跪坐的美女打了個響指,命令道:“去開一瓶羅曼尼康帝,再拿幾個杯子過來。”
旗袍美女緩緩起身,朝包廂深處走去,許毅這才發現在包廂的深處,一個齊眉高的酒櫃嵌在牆壁裏,側着能看到很多深色的酒瓶,看不到標識便無法分辨品類。
很快,旗袍美女踩着貓步回來。
她將懷裏抱着酒瓶放在茶幾上,依次擺好幾個高腳杯,打開酒瓶後分別給三個酒杯倒上,正要蹲下待命時,餘山宏又開口道:“先去下面吧,一會兒叫你再上來。”
美女頷首,徑直離開了包廂。
許毅瞄了一眼酒瓶。
羅曼尼康帝1974,市價20個左右,不便宜啊。
三人胡扯了一會兒,互相留了聯繫方式。
“呀,這光顧着聊天,差點忘了喝酒。”餘山宏說着,示意許毅率先舉杯。
待許毅照做後,他和二奎分了剩下的杯子。
“來,許兄弟,敬你,不管是今天認識個好朋友,還是你救了我弟弟的命,這一杯都該我敬你。”
餘山宏說罷,將名貴紅酒當啤酒一樣仰頭灌下。
許毅抿了口酒,正要客套時,包廂大門被人粗暴地從外拉開。
若是平時有人敢這麼不講禮數,餘山宏斷然不會放過,可當他看到來人,頓時嚇得站起。
“呀,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許毅扭頭看去,竟然發現是吳倩繁和她的同伴。
吳倩繁的情況他瞭解一些,餘山宏絕不可能對吳倩繁如此恭敬,能讓他這般敬怕的,肯定是另一人。
“她誰啊?”許毅小聲地問二奎,不料,這話卻被常璽聽到清楚。
她笑着走到許毅面前,驕傲的自我介紹:“我是常璽,吳倩繁的朋友,你給我問沉顏敏要一個新專輯的U盤,怎麼樣?”
“不怎麼樣。”許毅果斷拒絕。
這一下,餘山宏和二奎心裏一驚。
面前這人可是常家的金疙瘩。
許兄弟縱使背靠薛少華,可以不賣常璽面子,但至少得委婉一下。
這樣拒絕,實在有些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