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膩歪着，許毅目光一抬，和門外的趙柏恩四目相對。
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趙柏恩便主動轉身走了。
“怎麼了？”汪凝問。
“沒事，剛剛趙柏恩來了。”
“啊！！”汪凝像是觸了電，連忙起身站到一旁，“那，他看到我們剛剛的樣子了。”
“呃，應該看到了吧。”許毅沒想到她有這麼大的反應，突然有些後悔剛剛沒撒個善意的謊言。
汪凝現在肯定不會再靠近自己了。
抱着僥倖的心理，許毅衝汪凝招了招手，安慰道：“沒事，就看到了一丟丟。”
“哎呀！”汪凝跺了跺腳，小跑着離開了。
果然，她越叫越遠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許毅又面試了兩個提前來的應聘者。
這兩人同王崇林一樣，除了準時，幾乎找不到閃光點，有個人甚至連PS都不知道，以爲就是相機編輯摳圖……
這讓許毅十分無語。
目送應聘者離開後，許毅無聊地掏出手機。
有一條未讀的短信。
“張豪醒了，想見你一面，談談還錢的事，見嗎？”
不用想，這肯定是唐遲發來的消息。
只是許毅納悶，這傢伙爲什麼不用自己的手機發，而是用一個陌生的號碼。
不過也能理解，唐遲這傢伙很忙。
自從岳飛雄跟着薛少華離開淮濱後，大事小事都落要過他的手。
事情固然多多，唐遲卻沒有提拔新人來幫他分擔。
據他說是岳飛雄親自交代的，凡事都要唐遲親自操刀。
許毅知道，岳飛雄這是在防着齊家他們的報復，他現在就等着薛少華權力穩固，然後去和齊家談判，在這期間，如果出事，必然是大事。
許毅：地址發給我。
手機右上角的顯示欄裏，時間剛從11:59變成12:00。
“吱呀。”
門被人推開了。
門外站着四個人，有老有少，年紀最大的一臉鬍渣，看起來快40了。
許毅知道，他應該就是那個32歲的應聘者，只是面相顯老了些。
剩下的三個人捱得很近，顯然是一起來的，一水兒的年輕面孔，估計是今年的應屆生。
許毅微微起身，面帶微笑地問：“來面試的嗎？”
三個年輕人面面相覷，沒有作答，顯然是看着許毅年輕，覺得公司有些不太靠譜。
倒是中年人老氣橫秋，“我和你們老闆約好今天中午面試，他現在方便嗎？”
顯然，他把許毅當成員工了。
許毅微笑着說：“我就是這次的面試官，各位先請坐吧。”
四人的眼中出現了一抹驚色，隨着中年人率先入座後，三個小年輕也相繼入座。
他們都坐在靠牆擺放的塑料椅上，沒一人坐在許毅對面。
許毅心說：“這從田甄那借的椅子是被人施了魔法嗎？怎麼都愛坐那。”
他輕笑了聲，目光在幾人身上掃視了一番。
“我們直接開始吧，有帶簡歷的可以直接將簡歷遞給我，沒帶簡歷地在這裏稍微填一下信息，基礎信息那裏只用填姓名和聯繫方式就行了。”
一個年輕人有備而來，遞上了一冊簡歷，有三四張A4紙。
許毅不關心他有幾張紙的簡歷，只關心簡歷裏面有沒有自己想要的內容。
在這名年輕人坐到許毅對面後，其他三人也相繼走來領取空白簡歷。
輪到中年人時，許毅伸手按住了簡歷。
“姓祁？”
中年人點頭。
“你不用填簡歷，一會兒單獨聊聊。”
中年人聞言，重新走回塑料板凳上坐下，從揹着帆布包裏掏出一臺黑色的iphone5。
這手機顯然比許毅更吸引人，幾乎將在場年輕人的目光都吸了過去。
這玩意是今年剛出的手機，價格美美噠。
許毅拿起桌上的簡歷，翻開。
第一頁是個人信息，對面的年輕人叫李東。
許毅大致掃了一眼，竟然發現是從華科畢業的，不過主修的是哲學。
沒想到自己這座小廟還能招來一位985的高材生，這讓許毅有些意外。
“你們都是一個學校的？”
“是。”李東回答。
許毅笑了笑，翻開了下一頁簡歷，看見這李東曾在大學期間加入過攝影社，並且製作過華科11年招生宣傳片……
許毅有些激動，這比起前面那幾個人要好太多了，至少還有創作經歷。
他放下簡歷，笑着說：“我看過你的簡歷了，你有沒沒有自主完成的作品，最好是視頻的那種。”
李東沉吟片刻，道：“我給淮濱的4S店拍過宣傳片，這是我唯一自主後期的片子，其他的都是有合作者。”
“能看看嗎？”
“可以。”
李東說着，拿出一臺三星手機，翻找一會兒，將手機放在桌上，朝許毅推了推。
許毅伸手將手機拿起，點了下播放鍵，進度條是12:21。
影片顯示從一輛奔馳的近景出發，拍攝完車身後拉到內飾，然後以駕駛人的視角拉到遠景，再以一隻麻雀的動態拉到下一輛車子。
視頻拍得還行，後期剪輯得也不錯，就是開頭和結尾有些生硬，是一部質量不錯的宣傳片。
許毅將手機遞了回去，說：“很不錯。”
“你平時剪輯後期一般會用到哪些軟件？”
“平時大多數都用的是PR，偶爾有一兩個畫面需要修改的時候會用PS，還有AU，編輯一些背景音什麼的，最後再用PR連起來。”李東回答道。
“還用AU啊。”許毅有些驚喜。
他在招聘網站上發佈的三個軟件基本都是編輯畫面和視頻的，AU則是編輯聲音的軟件。
“這些軟件一年加起來得要不少錢吧。”許毅笑道，言下之意是在問他是否用的是正版。
這些軟件都是由Adobe這個公司發行的，一個正版的使用價格在三位數左右，還不是買斷，而是像會員一樣要按年繳費。
不過這些公司的軟件，大多數都有破解版，也就是俗稱的盜版，雖然可能落後版本，但是免費。
不少大學生和後期愛好者，基本都是用的盜版。
許毅問這個問題的底層想法，是想看看能不能用正版軟件當成入職福利，這樣，有便於提升競爭力。
畢竟破解版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經常會遇到莫名其妙的卡頓以及崩潰，這時候是很折磨人的，辛苦剪輯了幾個小時的視頻，因爲一個卡頓，導致視頻流失了，一切工作就得重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