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酒量很好?怎麼一喝就醉了?”陸子期果真捧着牛排出來。
我坐直身體微微一笑,“只是看着陸董的房子感嘆一下。”
陸子期專門抬頭看我一眼,卻沒有說話,又低下頭去切牛排。他把切好的放我面前,“色香味俱全啊。”
我叉了一小塊牛排放進嘴裏,味道還算可以。我點頭,“所以我之前就說陸董是天才啊。”
陸子期盤腿坐在地毯上,邊喫邊喝。
我後來和他談得歡了,也跟着脫了鞋盤腿坐在地毯上。
“你一定以爲我是含着金鑰匙出世的吧?”陸子期沒看我,只低頭切他的牛排,“我的確曾經是含着金鑰匙出世的。但我九歲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母親帶走了幾乎所有家產,我跟着父親生活。陸氏是我白手起家的。”陸子期說到這,抬頭看着我,笑了一笑。
他是喝多了麼?連把家醜家事都給我抖出來。他這樣的酒量,要真在飯桌上談生意,他不是要被人灌死?我把酒杯放下,看了下表,原來已經十二點了啊,我還真是快活不知時日過。我笑着答他,只是話裏有厚重的敷衍味道,“我早就說過,陸董是天才。”我站起來,“謝謝陸董的招待。很晚了,明天還上班呢,就先回去了。陸董也早點休息吧。”
陸子期起來拉着我,“我送你回去。”
“酒後駕駛要扣六分呢,陸董還能這麼揮霍麼?”我見他微楞,噗嗤一笑,繼續說:“陸董明年開車記得要文明。我下去打車就好,這裏中心區,打車還挺方便的。”
陸子期沒答,卻在我剛開了門之後,“嘭”地一聲從後拉上。他輕輕環着我,“半夜了打車多危險,要是遇到個無良司機,公司豈不是要流失一名中流砥柱?”他把下顎擱我肩上,“不要我送,就留下來好了。”
陸子期真醉假醉我不知道,但我很清醒。我把他推開,平靜地開口:“陸董,你醉了。”
陸子期站直了,牽着兩手看我。
我發現他眼裏的光明閃閃的,一點也不像醉了。
“那就當我醉了。”陸子期順着我的話,卻就是不放我走。
我深呼吸,認真地看他,“陸董,那些遊戲就圖第一次的新鮮感,第二次膩,第三次煩,以後的就了無樂趣了。那天大家玩得開心不就好了嗎?”
陸子期挑起一邊嘴角笑着看我,卻沒有接話。
“陸董沒有女朋友?”我換了種方式,笑着和他說:“小心她查你崗。”
“說得這麼好,不放你也不行啊。”陸子期鬆開手,繞過我去開門,“到家了給我個信息報平安吧。”
我按了電梯,轉身朝他笑笑揮手說再見。
陸子期卻不關門,一直微笑着看我,直到我進電梯。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他朝我笑,歡樂得就像一個孩子,然後揮了揮手正式說再見。
我看他那份歡樂的樣子,真覺得剛纔他拉着我不讓我走是幻覺。
到家我又洗了遍澡,準備好好組織下語言再發那信息。可等我躺牀上,信息還是沒想出來。他究竟是什麼想法呢?開始留我的時候還情意綿綿的,搞得像真的一樣,後面送我走又那麼歡樂,真搞不懂。之後因爲空調的風吹得太舒服,我拿着手機漸漸就滑下牀去睡着了。
第二日在第二遍的鬧鈴聲中驚醒,匆忙爬起來洗刷穿戴。對着鏡子,我緩緩帶上眼鏡,這才突然想起來昨晚沒有給陸子期發信息。不過往深想想,他也不會等我信息,不過是場面話而已。而且一會上班就可以看見平安不平安了,現在纔來補發實在是造作得很。我挽好髮髻對着鏡中的自己笑了笑,調整好精神出門。
“等等,等等。”我加快兩步走過去趕上電梯,才發現裏面只有陸子期和張蘇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