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微微顫抖,葉子衿看着葉婉然笑嫣如花的臉,腦海裏面前世恭親王府那場簪花宴又浮現出來。
“這是我的乾女兒......”
“這是我皇家的郡主......”
而且,太後竟然親口幫她落實了葉府嫡出小姐的身份!
裴文墨、裴芸娘!
葉婉然你好手段!
百轉千回,葉子衿心裏的鬥志熊熊燃起,反手抓住葉婉然的手,用力一拉,葉子衿把眼前這個自己深深憎惡的少女抱了個滿懷。
“妹妹,三妹,真的是你!”
眼淚奪眶而出,葉子衿嘴角含笑。
“你能平安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堂嫂跟我們說你被山匪擄走,做了壓寨夫人,孃親和我們有多擔心。”
察覺到懷裏的人身子變僵,葉子衿臉上的殘忍更濃。
“堂嫂說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碧雲說土匪把你的衣服都脫光了,你人沒事就好了,真的好可怕啊,嗚嗚嗚嗚......”
壓寨夫人......
衣服都脫光了......
新鮮出爐的婉和郡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葉大小姐爲人和婉,想來不會說謊......
太後和葉子佩臉上卻是立馬就冷了下來,葉婉然咬牙,差點沒被葉子衿的話氣了個半死。
“姐姐何出此言!妹妹被裴爺爺救起來的時候,身上衣服可是整整齊齊的,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
冷冽的開口,葉婉然臉若寒霜,一把將葉子衿推開。
兩個人的話讓周圍的人臉上精彩萬分,只見原本還姐妹情長的兩人,轉眼就冷臉相向。正猶自猜測兩人到底誰在說謊,突然眼前一花,人羣裏發出一聲驚呼。
“啊~!”“子衿~!”
葉子衿抱得太緊,葉婉然惱怒之下用力一掙扎,竟一不小心將葉子衿狠狠推了出去。又是一陣秋風,花枝搖曳,地上的人卻是含淚不可思議的看着怒氣騰騰的少女。
梨花帶雨、葉子衿檀口微啓,整個人彷彿呆滯一般,伸出雙手,上面因爲在地上磨戳,不知道在哪裏劃了兩條口子,現在鮮血橫流。
沒有抱怨、沒有責怪,女孩恬靜委屈的表情,受傷的眼神,都讓在場的每一個人感覺心酸。
!!!
葉婉然雙手微微握拳,立馬就懂了葉子衿的意思。
她沒有推她!
傅氏顧不得其他人的眼光,只覺得心疼無比,踉蹌着上前緩緩將葉子衿扶了起來,卻是一眼都不肯看葉婉然。
她又回來了。
葉子佩嘆氣,看看地上的葉子衿,又看看站着的葉婉然,百感叢生。
她、哎,何必如此。
原本葉子衿和葉婉然的對話已經讓人起疑,現在落於下風的葉子衿無疑讓人同情。葉婉然從周圍人的眼神就看出了不妥,微微調整下自己,隨即臉上又堆起擔心的神色。
“姐姐,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對你說......”
“三妹,你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樣對姐姐!”
葉婉然話音未落,葉子佩甜糯的聲音就從後面響起。清脆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子埋怨,可愛的小姑娘噘嘴,提着裙子幾步上前,然後含淚數落。
“你知不知道你失蹤一個月,家裏急成了什麼樣子!姐姐還有孃親****以淚洗面,你既然得以逃出生天,爲什麼不給家裏報一個平安。”
眼瞼微動,兩滴豆大的眼淚接連而至。
不等葉婉然開口,葉子佩又轉身一把跪在太後面前。
“太後孃娘贖罪,求太後孃娘讓我帶着妹妹先行離去,妹妹失蹤的消息實在瞞不住,幾日前,到底得知了消息,現在差點哭瞎眼睛,求太後孃娘開恩,讓我祖母不要再擔心。”
說完一咬牙,把頭狠狠往硬石板上一磕,一副不同意不起來的架勢。
古人重孝,她都這樣說了,她不信太後還要揪着葉婉然在鄉下的事情不放。就算她想,她也要顧着這周圍的衆人。
眼睛裏原本的迷茫和平時的嘻哈不在,葉子佩深吸一口氣,心裏已經做了決定。
她和葉婉然都是有金手指空間的人,爲什麼她只是把空間當成一個儲物櫃,甚至自來水,看看現在的葉婉然,就應該明白。
葉子佩眼角餘光掃了一眼一臉複雜的葉婉然。
剛過十二的年紀,現在整個人的身體發育卻已經是十四五歲的樣子,甚至中間還有空間水的功勞。
金手指大家都喜歡,爲什麼她不用,因爲她發現空間裏面的時間流速,其實對裏面的所有生命體都是有影響的。葉婉然現在這幅樣子,可想而知她這幾年到底做了多少的準備。
女人愛美,一個個都恨不得青春永駐,何以偏偏她葉婉然不在乎這些??
老鄉,我也想和你和平相處,可是你的野心卻已經明明白白的表露出來,明明可以安安靜靜一個人生活,也傍上了太後這條大船,可是你還是要回來,這已經說明了一切。
周圍的議論聲,再起。
楚楚動人、梨花帶雨的葉子衿,眼含幽怨,口碑良好的傅氏,跪在地上,額頭明顯通紅的葉子佩。
七年時間,葉婉然還是算錯了一些事情。
“哎,可不是,誰家碰到這樣的事情不得急死。”
“啊,爲什麼她沒有馬上回府啊......”
“哼,虛榮,肯定是路上聽裴大人他們說起上京的目的,所以想要露一露臉......”
十幾年的經營,傅氏的老好人的口碑,可不是隨便來的。
議論聲越來越大,葉婉然臉上的神色也是越來越難看,難道不應該是所有人唾棄葉府那羣虛僞的人,然後讓葉子衿從未來五皇子妃的位置上滾下來,讓自己上去麼?!
掃視一番,葉婉然很快知道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裏。
蓮步輕移,葉婉然上前幾步,一起跪在太後面前。
“臣女多謝太後孃娘厚愛,只是臣女二姐說得對,臣女是該早點回府看看。”
衆人聞言眼中的鄙視更甚,新的一輪議論聲還沒有開口,很快這些人一個個臉上又開始精彩起來。
“真是個好孩子。”
太後微微一笑,輕輕將地上的葉子佩挽起,隨即眼神犀利的掃了周圍的人一眼。
“這一個月多虧了你,不然哀家這條老命可能就交了,要不是因爲給哀家治病要保密,老太君也不會擔心至此。”
這話是說給之前腹謗過葉婉然的人聽的,也是說給葉子衿傅氏等人聽的。
宅鬥宮鬥,葉子衿葉子佩的小花招又哪裏是這個老怪物的對手,不過是人多勢衆,加上葉子衿身份的敏感,所以不好發作罷了。
“來人,送婉和郡主還有葉夫人、葉小姐出宮吧,郡主記得用公主儀仗,怎麼說也是哀家的救命恩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