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陳元和葉子文葉子軒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一家人齊聚萬和閣,夜色沉沉,屋子裏寂靜無聲。
片刻,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簾子被人嘩啦啦拉開。
“到底怎麼回事!爲什麼你會被革職!”
葉婉然紅着眼氣急敗壞的闖進屋,指着葉陳元氣得直哆嗦。
她這兩天早出晚歸佈置事情,沒想到回來竟然看到家裏被官兵給圍了個遍,而葉陳元竟然還被革了職!
雖然對這個不是家的家她沒有一點感情,但是她將來是要當皇後,甚至更高一層的人啊!這個孃家雖然靠不得,但是有個虛名卻是很重要的。
葉陳元身子一晃,不可置信的看着用手指着自己的女兒,閉了閉眼,隨即朝飯廳指了指。
“用膳吧,就等你了。”
怒目相視,葉子文葉子軒兩兄弟生氣的瞪着這個並沒有見過幾面的三姐,恨不得跳上去打她一頓。怎麼跟父親說話的!
葉子衿和葉子佩臉上冰冷,但也沒有怒言相向。傅氏和葉老夫人不聲不響,也沒有開口。
葉婉然掃了一眼,冷哼一聲,再不看葉陳元一眼。
“哼,沒用的東西。”
說完就要摔簾子走出去。
忍無可忍,坐在餐桌上首的葉老夫人拿起手上的柺杖狠狠一頓,眸子凌厲的看向葉婉然。
“站住!”
葉婉然頓住,眉頭一挑,不屑的看着氣得幾近顫抖得葉老夫人。
“哼,裝什麼裝,我現在是皇家親封的郡主!你以爲你還能像以前那樣,頤氣指使的呼和我麼!”
深深吸了幾口氣,葉老夫人伸手指着葉婉然的方向大吼。
“好好好,好個婉和郡主,三天之後,我看你能往哪裏去!”
葉婉然冷笑,直接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葉子衿手心暗暗拽緊,抬頭深深的看了晃動的簾子一眼。
網該收了,雖然有些意外,效果會打些折扣,可是卻精彩極了呢。
收起自己的心情,葉子衿捅了捅葉子佩,後者馬上跳起來把氣得渾身戰慄的葉陳元拉到椅子上坐下。
“爹爹不用管她,我們一家人難得能齊和在一起,這幾天就開開心心的好好瀟灑下嘛。”
說着拿起快起給葉陳元夾了一筷子槽鵝掌,葉陳元曉得女兒的心思,也就勉強笑笑,一家人好歹算是喫了平和的一餐。
一直到各自睡了,吹了蠟燭,傅氏緊緊抱着葉陳元的手臂,哽咽。
“你還有我們。”
嘆氣,葉陳元黑暗中點頭,然後拍拍傅氏的手。
後面兩天的時間,葉陳元也不管事,葉子文葉子軒原本在國子監上學就是因爲葉陳元的緣故,現在也去不成了。葉陳元乾脆自己教導起兩人的功課。
皇宮東宮,劉黎看着面前“太監”,眸子幾乎冒出火來。
“你怎麼不早說!”
整整過了兩天!竟然整整過了兩天他才知道!
原來她竟然已經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再聽到葉陳元因爲心急救女被革職,劉黎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走,去御書房!”
......
.....
御書房門口,其餘太監宮女一概離得遠遠的,只餘任總管一個人低着頭站在那兒。
臉上訝異,劉黎眸子微閃,然後直接就直接準備闖進去,把正準備打招呼的任總管嚇了一大跳。
“奴才參見太子......哎喲喲我的祖宗哎,皇上正在接見醫正大人,您不能就這樣闖進去啊!”
直接推開大門,劉黎進殿,就看到宣武帝正襟危坐在上端,方醫正跪在下面,身子微微顫抖。
“你來幹什麼。”
蹙眉,宣武帝掃了劉黎一眼,然後朝緊隨進來的任總管抬了抬下巴。
“行了,你們兩個都下去吧,我和太子殿下單獨說說話。”
任總管點頭應了,方醫正擦擦臉上的虛汗,也連忙退了出來。
等人都走了,宣武帝才無奈的看着一臉冷凝的劉黎。
“如果你是想要爲葉陳元求情就免了,葉子衿的事情也不是朕乾的。”
還不等劉黎開口,宣武帝直接先把他想要說的話封了,劉黎冷笑,上前兩步嘴角含着一絲譏誚。
“哼,是麼,那京兆尹何故不讓葉大人帶更多的人走,而且還是拖延再三才肯給人!”
難道真當他從前那個草包!
宣武帝一窒,臉上有點尷尬,隨即惱羞成怒,坐在上面指着劉黎痛心疾首。
“朕都跟你說了,不要去招惹那個女人!這次朕答應了你,沒有親自動手已經算是客氣的了,你要是執意如此,朕直接賜死她的九族!”
見劉黎馬上要發貨,宣武帝動動喉嚨,又苦口婆心的開口。
“朕都是爲了你好,那個女人不行,你看看那天她的樣子,如果有一天讓她知道......”
劉黎眸子一瞪,看着宣武帝的眼神滿是質問。
“所以你已經發現了是嗎!”
身子一顫,還在喋喋不休的宣武帝心裏一緊,有點不敢看劉黎的眼睛。
“呵~”
慘淡的一笑,劉黎紅着眼,一步一步踏上前。
“所以你都知道?你早就知道?可是你還是什麼都沒做!你知道你竟然都知道!!!”
壓抑的怒吼,劉黎雙手緊緊握着宣武帝的前襟,眸子幾乎快要冒出火來。
“你知道你爲什麼不去找她!你知道爲什麼不殺了她!啊!你說,你說話啊!”
宣武帝雙眼通紅,胸口苦悶得厲害,張了張嘴,正想開口,卻是突然一下暈了過去。
劉黎一愣,拍了拍宣武帝的臉,又拿起他的手腕把了一下,這才冷哼一聲。
要是裝暈,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來人。”
一聲高呼,劉黎一邊調節自己的情緒,一邊看着進來的任總管開口。
“去把方醫正再追回來,皇上暈倒了。”
皇上暈倒了?
任總管被唬了一跳,這纔看到劉黎背後的皇帝,一聲驚叫。連忙拔腿朝外走。
皇上,皇上不能暈啊!
整個皇宮出了淑妃的宮殿,其他地方幾乎都是議論紛紛,而其中又以慈寧宮最爲熱鬧。
“什麼!你們怎麼現在才告訴哀家!哀家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