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看着她乾笑了兩聲,可能因爲還沒做好準備,始終不敢拿起湯藥。
魑地魔眼底閃過一抹狡黠,接過湯藥,舀了一湯匙的湯藥遞到安娜嘴邊,再次說道:“爲了你自己的身體,爲了你跟赫拉克的美好未來,也爲了大家所有人的美好未來,也爲了我,喝了它吧!大家會感激你的。”
安娜突然發起怔來,重複着魑地魔說的話,“爲了我自己的身體,爲了我跟赫拉克,爲了我跟赫拉克的美好未來”安娜激動地挺直身板,說道:“好,我喝”說完便張嘴喝下了湯匙裏的湯藥,一股苦澀的滋味便開始在她舌頭上曼延。
“來,喫塊蜜餞吧。”魑地魔笑着遞給安娜一塊蜜餞。
“不用,你把湯藥給朕,朕自己喝。”說着便接過魑地魔手中的湯藥,一幅慷慨就義的神情。
看着滿滿的一碗帶着異味的黑色湯藥,安娜深吸一口氣,抬起碗將嘴湊近,這次換她要一口氣喝光,不能輸得太慘了。
“等等”門口突然出來沌靈長老與篡嬰長老,他倆急急奔了過去。
安娜被這麼喊,嚇得她湯藥還沒喝到,卻被濺了一身,“哎喲喂,燙死朕了,我說兩位爺爺,你們能不能別出現得那麼突然啊?”
見突然出現的沌靈長老與篡嬰長老,魑地魔不禁心一虛,小動作轉身想用身體遮住湯藥。
沌靈長老一個箭步衝到安娜跟前,用他靈敏的鼻子嗅了嗅,一臉緊張地問道:“安娜女王你方纔喝的是什麼?”
安娜見到沌靈長老就像見到救星似的,伸長兩隻手臂,誇張地哭道:“沌靈耶耶,您不是對藥材有研究嗎?我那藥實在是太難喝了,您快幫安娜想想辦法,把藥調甜一些成嗎?”
沌靈長老又嗅了嗅滿屋濃重的藥材味道,接着轉身神色凝重地問貌似正欲離開屋子的女巫醫,“娜西娃,你站住。”
女巫醫停住腳步,背脊僵硬,神色慌張,緩緩回頭。
魑地魔見狀連忙解圍,“哦,是本座讓她出去辦點事,讓她走吧!”
“什麼事要緊到回答一個問題的時間都沒有?”篡嬰長老冷冷地說道。
沌靈長老不依不饒地再次問道:“快回答我。”
女巫醫強裝鎮定,扯了一抹笑容,說道:“安娜女王這些日子不是老泛疲無力、不思飲食嗎?眼看決塞在即,諸位魔王皆恐女王不能以最佳狀態迎戰,所以我,我就給她開了一些補血養氣的藥,好給她調理調理身子了。”
“哦,僅僅是一些補血養氣的藥嗎?”沌靈長老狐疑地問道,兩隻凌利的眼睛早己瞄向魑地魔手中無意有意想掩蓋的湯藥碗。“那你倒是將成份一一列出給我聽聽。”
安娜查覺到他們彼此之間的不對勁,說道:“既然沌靈爺爺那麼想知道這湯藥裏的成份,娜西娃你就告訴他不就得了。”
魑地魔好笑地哼哧了一聲,說道:“我說沌靈長老,本座不否定您的藥材知識,可要論醫術,還是我們娜西娃較爲拿手吧!還記得本座那次得了怪病,險些去了地府,多虧娜西娃的高超醫術才撿回了一條命。還有陰邪魔、三屍魔等等惡魔島許許多多的魔界弟子皆受過娜西娃的好醫術的恩澤,包括您沌靈長老也得過一次重病被她給治好的吧。”
沌靈長老突然感覺有了些理虧,不禁瑟縮猶豫了一下,但又一想,立即又倔強地挺起胸膛,清了清喉嚨說道:“娜西娃的醫術確實救治過不少我教中人,她的醫術不容置疑,可這不代表在別的環節上是否錯位了呀!如若老朽沒有聞錯,這湯藥中有大量的麝香和紅花以及牽牛花吧?敢問巫醫,這補血養氣何以用得這些藥材呢?”
魑地魔臉色一變,悄悄地往門外移動。
女巫醫先是支支吾吾不敢言語,接着雙眼一亮,急忙說道:“沌靈長老您有所不知,麝香有開竅醒神、活血通經的功效,可用於血淤經閉、風寒溼痹等症,有開通走竄,可行血中之淤滯的療效。紅花主治例假不調、痛經、經閉等症狀,具有活血祛淤、散鬱開結、涼血解毒的功效。而我們安娜女王正有這方面的不適,所以我纔開了這些藥。”
聽女巫醫如此一說,安娜掐指算來,不禁大喫一驚,算算日子,她的例假似乎己延遲了一個多月了。
說她血淤經閉或例假不調似乎非常合理,可這事連她自己都剛剛纔知道,這女巫醫又是從何而得知的呢?
真是令人費解!這惡魔島上的妖魔們真是一個比一個神祕,一個比一個狡詐。
除了四大長老中的沌靈長老、篡嬰長老最光明正大以外,其它人在安娜心裏簡直就是個猜不透的謎。
魑地魔聽女巫醫這麼一解釋,正朝門外走去的腳步這才停止了邁動,笑着回頭走了過去,“看,我說吧,沌靈長老您還是先回去吧,別耽誤了我們女魔王的喝藥時間與休息時間。”
篡嬰長老用詢問的眼睛問着沌靈長老,沌靈長老不死心又問安娜,“安娜女王老朽有一事相問,就一下,不會耽誤你喝藥治病的。”
“您問吧!~”見“誤會”解除,安娜鬆了一口氣,重新躺了回去,兩眼笑盈盈地看着他。不是耽誤啊,沌靈耶耶,銀家不想喝那嗖水啦。
沌靈長老問道:“你最近身邊是否有貴人出現?”
“貴人?怎麼突然問這個?我哪兒知道誰是我的貴人?”安娜說道。
赫拉克倒是她的貴人,不過,現在他可是轉貴爲衰了,只要他一出現,她安娜可就成了十惡不赦的女魔頭了。
這男人真是令她可愛又可恨!
魑地魔先將湯藥放在桌上,有些不耐煩地看着正談話的二人,又悄悄地看了一眼女巫醫,女巫醫悄悄地擦了一把額上的汗珠,但似乎效果不好,一擦完馬上又滲了出來,看得出她有多緊張着急。
沌靈長老繼續說道:“在你遭遇危難時,他會助你逢兇化吉,遇難呈祥的那種人,你再好好想想。”
安娜想了想,好笑地搖了搖頭,“沒有”要真有那種人朕就不會這麼倒黴了,沌靈耶耶啊,您要有這種人可千萬別藏着掖着,一定要讓給偶們“青少年”啊。
女巫醫額上的汗越冒越多,使勁朝魑地魔使眼色,魑地魔沒有會意很是關急,真想將那兩個老頭子給扔出屋。
見沌靈長老神情專注,那麼認真,安娜也只得發揮她的記性裏的弱勢,歪着頭,苦思冥想一番。
想着想着,突然腹內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絞痛。
“啊呀,肚子怎麼那麼痛?”安娜按住肚子大叫,臉色瞬間慘白,一陣又一陣的腹絞痛,痛得她幾乎要暈厥。
難道是痛經?不可能啊!
女巫醫的臉色比安娜更白,如紙一般,兩腿開始有些軟,神色緊張地看着魑地魔。
魑地魔用眼神不斷地安撫女巫醫,暗示她要鎮定,不可自亂陣腳。
篡嬰長老立即上前查看,“快看看她。”
沌靈長老緊張地抓起安娜的手,兩指按在她手腕處的大動脈處,爲她細心尋找腹痛的原因。
沌靈長老這一把脈,魑地魔倒是沉穩鎮定,女巫醫卻嚇得掉頭便跑。
女巫醫不跑倒沒事,這一跑麻煩大了。
沌靈長老眉頭一蹙,對魔兵們大叫,“快抓住她,她暗算女魔王。”
暗算女魔王,致她於死地,魔兵可在不受令的情況下圍捕造反者,沌靈長老這麼一喊,立即圍住女巫醫,死死地抓住了她。
魑地魔見安娜如此痛苦,不禁慌亂起來,奔過去扶住安娜,“怎麼會痛成這樣呢?這到底怎麼回事?沌靈長老你快救她呀。”
沌靈長老衝篡嬰長老大喊一聲,“快,快送她到我的醫苑去,立即搶救。”
“嗚嗚我好痛,我好像快死了,人家還不想死啦!救命啊哎喲喂”安娜痛得在牀上打起了滾。
篡嬰長老與魔兵侍女們一同將安娜放上了木擔架上,用最快的速度朝醫苑趕去。
沌靈長老走之前回頭下了一個命令,“娜西娃有毒害女魔王的重大嫌疑,立即將她拿下,待女魔王身體恢復後再做定奪。”說完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魑地魔,便不再多說什麼,與救人的一起漸漸離去。
女巫醫癱軟不起,就這麼被魔兵們拖架了下去,好一會兒纔回過神慌亂大叫“左大巫法,你快救救我呀!你可不能不管我呀!”
女巫醫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傳入大家的耳朵裏,魑地魔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對着女巫醫離去的方向高聲喝道:“哼!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還想讓本座一救她,真是癡人說夢,安娜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本座饒不了她。”魑地魔立馬棄車保帥,與女巫醫劃清界線。
女巫醫就這麼被關入了地牢,在事情還未調查清楚之前,禁止外探。
魑地魔心裏緊張安娜的安危,想進醫苑看她,卻遭到阻攔,說是安娜女王正接受緊急救治,長老們需要安靜,絕不能受一絲毫的打攪。
被拒絕後,魑地魔回到寢宮坐臥不安、心急如焚,整夜沒睡着覺。
女巫醫在地牢裏叫了一夜,全是在呼喚左大巫法,這也讓聽到的妖魔們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