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女王出島
阿寧兒貼緊他的左心房,說道:“現在,我在離你的心最近的地方,我能聽到它清晰的脈動聲,甚至是心靈契合的心聲,你可要如實作答,否則我將要以詐騙爲名控告你,將你終身監禁在我的身邊。”
古力一聲不吭。
“看着我。”
阿寧兒說道,但古力並沒有照做,反而將頭轉開,眼裏滿是無奈。
阿寧兒捧住他的臉轉向自己,“怎麼,看着我。”堅定地說道。
古力抬眸對上她那雙微紅並受傷的雙眼,開始痛恨自己,這兩個月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不再悲傷,勇敢地站起來。他不能讓小辣椒看到那樣一無是處又自暴自棄的他,於是,他努力地練習沒有手臂的日子,用腳趾頭夾勺子喫飯、寫字、練功等等,常人能做到的事,他要儘量地去做到,不求做到最好,但最起碼也要像樣。
可是,即使這樣的他還是不能給他的小辣椒幸福,所以,他選擇了逃避。
聽阿寧兒重複強調看她,甚至用強迫也在所不惜,古力無力再掙扎。
阿寧兒彎腰撿起一片紅色的白樺葉置於掌間,發覺它比別的葉子更紅更亮,它似乎正竭盡全力地揮發它的能量、它的美麗,即使生命短暫,它也要無怨無悔地拼命活一遭。
對,她也要像這片紅葉一樣爲了愛情精彩絢爛活一回。
“我只要你一個答案,你還喜歡我嗎?”阿寧兒抬眸凝神堅決地問道。終於將心裏話問出,她表面鎮定,其實心裏有些委屈,又有些心酸,對答案即期盼又恐懼。“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我要實話。”
古力輕啓他的簿脣,欲言又止:他要如實說嗎?不行,他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行,就算小辣椒不介意他的殘缺依據選擇了他,可他介意,他說什麼也不讓能那麼美好的她嫁給一個什麼都給不了她的廢物。
“是不是我說完你就可以放了我?”古力漠然地說道。
阿寧兒頓了頓說道:“是”
“那好,既然你這麼想知道,那我就成全你。”古力說:“聽着,我不喜歡你,我不喜歡你”古力一字一頓清晰地吐出。
阿寧兒渾身一震,如遭電擊,一臉慘白而茫然地看着古力,不相信她所聽到的。雙手無力地垂下,搖着頭,“你撒謊,你在撒謊,你明明就喜歡我,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那是以前。”古力繼續無情地說道:“我承認之前很長的一段時間我一直都非常地喜歡你,可自從紅漠客棧那裏開始,我就不喜歡你了,你都要跟多非成親了,幹嘛還要來惹我?”
看到阿寧兒的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雙手開始發抖,古力心痛極了,咬緊牙關努力不讓自己心軟。雖然赫拉克口口聲聲說非常有把握能贏得比賽,帶回天上的瓊漿玉露,治好他的殘痛。可他明白,赫拉克只是在安慰他,據說此次比賽的不僅有妖魔兩界參賽,還有許多地神地仙也在爭取上天的名額。
這比法大賽是藏龍臥虎,神通廣大的法術不在三十種之下,冠軍豈是那麼容易拿下的。
可如此傷害小辣椒,古力實在心有不忍,可他又必須這麼做,“是你要聽真話的,我也不想傷害你,咱們必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以後還是要見面的,何必呢?”
“夠了,別說了”阿寧兒痛苦地抱住頭大叫,她無法接受古力所說的事實,他竟然嫌棄她。
她好痛,心如刀絞,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又一刀,而拿刀的人竟然是她深愛的古力,他的話就像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每一句話、每一字就像是在一刀一刀地割着她的心,頓頓的痛從心底慢慢擴散開來。
古力的雙腳輕輕移動了一下,但馬上又停了下來,眼底閃過一抹深情的傷痛,他立即轉過身,背對着她,不讓她看到他的臉。
“你、你也別太鑽牛角尖了,你不是還有多非師兄嗎?他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你會幸福的,以後以後別再對我說那種話了。”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阿寧兒的視線,走得很急,似乎沒有一絲留戀。
阿寧兒看着他那無情的背影,驟然淚如雨下,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模糊了天和地,模糊了他的背影,但卻怎麼也模糊不了她對他的愛。
天空蔚藍,清澈無比,幾朵浮雲悠悠,本應是個祥寧而悠閒的上午。
安娜在車廂內醒來,慵懶地伸了伸懶腰,第一次坐“飛轎”就像是做夢一樣,小時的公主夢終於算是實現了。
此刻她正坐在一頂鋪滿粉色綢子和美麗鮮花的公主轎裏,轎裏有柔軟的粉紅色紗帳牀,有各種各樣的漂亮衣服,有亮晶晶的掛珠以及各種裝飾物。
最重要的是這轎子不同於平常人的轎子,因爲它會飛。
打開門窗,窗外一朵朵潔白的雲兒紛紛往後退去,東邊的朝陽灑來煦暖的金光,迎面吹來涼爽的秋風,安娜長髮紛飛,猶如流花落雨,配上一身造型獨特的雪白長裙,就像是一朵潔白高雅的白蘭花,既純潔又高貴。
白裙子雖飄逸又仙氣,但她昨日穿上這身時可受了不少的白眼,四大長老嫌不夠霸氣威風,五大魔王嫌太淡太軟弱,說是魔王就該有魔王的邪氣,黑色就是最好也是最漂亮的色彩,最是配他們魔界。
可安娜就是要跟他們對着幹,他們惡魔不喜歡白色,那她就偏就要穿白色。
誰說白色穿不出霸氣來,把眉尾往上挑一挑,脣色塗成大紅色,眉心畫一朵紅牡丹,簡單但卻高貴大方的頭頂挽髻上戴一頂包住髮髻的帶花紗邊的白色小帽子,白色長裙外再加一件白色繡篷,整體既英氣灑脫又美麗高貴,更不失女王的霸氣。
這好不容易出了惡魔島,本以爲能稍微擺脫那麼一小會兒的女魔頭的身份,沒想到自由卻受到百般限制與刁難,爲了怕她逃跑,派人跟着她、監視她,安娜迎着涼風,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氣。
她摸了摸己有了胎動的的腹部,臉上洋溢出猶如三月春風般的笑容,母愛的美麗光輝自然流露,她滿足極了。
“醍啦!我取了些山泉水,還到人間買了一些燕麥粥,你洗洗便可喫早點了。”魑地魔舉着兩個漂亮陶土罐,笑得格外燦爛。
這次安娜遠赴有雪山之稱的穆珠峯比法參賽,本是需要帶幾個隨從一路跟隨侍候的,可安娜誰都不選,偏只要了她。
在別人看來,左大巫法要也是跟去監督的,她哪肯給人當使喚,就算是前任女魔王再怎麼信任她,她也沒這麼侍候過誰。
可魑地魔自從被安娜“欽點”以來,沒有一刻不高興過,只要能在安娜身邊就這麼待着,她做什麼都可以,何況還只是一些小事。
聞到香噴噴的燕麥粥的味道,安娜才發覺自己已經餓得幾乎前胸貼後背了,“太好了,快拿進來吧,朕都快餓扁了。”安娜揮手催促道,“對了,馬索爾呢,叫他一起進來喫。”
“他,他在外面喫就好,進去,這不合規矩。”魑地魔看了看端坐在轎前掌握方向的馬索爾說道。
“規矩?什麼破規矩?我說的話就是規矩,叫他進來。”安娜放下簾子,轎子裏傳來她不容置業疑的命令。
“好好好,你說的就是規矩,行了吧。”魑地魔忍笑說道。
馬索爾不禁跟着莞爾,跟在魑地魔後面進了飛轎。
喫飽喝足以後,安娜閒得無聊便趴在窗口上往下看人間。那一間間民宿整齊地撒在陸地上,看起來小得不能再小的人們,有的在田間辛勤勞作,有的街頭買賣忙碌,有的恩愛夫妻走在大馬路上,雙雙把家還。
“1、2、3、4、5”安娜細數着能見到幾對夫妻或是情侶的數量,數着數着,突然颳起一陣又一陣的還不算很強的“風”。
奇怪的是那風竟夾帶着吵雜的哭聲,聽起來十分的淒涼與絕望。
“你們聽到了嗎?”安娜轉頭問正在轎子裏下棋的魑地魔與馬索爾,“是哭聲,好淒厲的哭聲。”
接着探出腦袋,在大地上尋找可能的來源,魑地魔與馬索爾索幸出了轎,站在轎頭上往下查探。
沒幾下馬索爾便看到了,“在那兒。”手指着大地上一大片綠色植物園邊上的一個小鎮。
他們細細一看,那小鎮的上方竟有一團邪惡的黑氣,難怪哭聲那般的慘,“走,我們下去看看。”安娜嚴肅地說道,她可看不得比她弱小的人羣飽受身體與精神的折磨。
魑地魔擰眉說道:“這、這可不好,以免節外生枝,我們不能下去,人類的事情還是少管爲妙。”爲了很好的完成比法任務並且平安回到惡魔島,別的一切勉談。
馬索爾想了想說道:“左大巫法說得對,這黑氣看起來可不一般,爲了不讓我們自己引火上身,爲了我們周圍的親人不爲我們傷心流淚,更爲了對得起自己的生命,我們不能下去。”
見馬索爾竟然不支持她,她氣得直瞟他:臭小子,你不是答應沌靈長老要誓死效忠保護安娜女王,傷害安娜女王的即使是你的主子魑地魔,你也毫不猶豫地斬她於劍下嗎?竟敢不支持朕,看朕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