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呼”,戰艦裏傳來風聲,汴梁看去,四個影子螳螂同時轉向,往城池深處竄去,偌大的城門處,除了自己所在的戰衛艦,再無別的東西。
“樂主管,這裏有特別強大的攻擊性武器嗎?”汴梁問,雙眼緊張的張望着。
“核雷艇算不算?”樂華也覺得不對勁,可是深海城內,除了影子部隊,並沒有什麼武器能夠瞬間將戰衛艦擊毀。
戰衛艦的護甲是差,但它體型大,而且這裏是城門位置,萬炮齊發的景象是不會發生的,因爲和城門比起來,戰衛艦更加的牢固,要是戰衛艦被炮火擊毀了,那城門肯定也毀了。
自海族建城以來,還沒有那座城市的大門被擊毀過,城門被毀,意味着整座城都將被海水淹沒,城池也就毀了,沒有人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這麼算來,也就只有核雷艇了,能擊殺戰衛艦裏的人,卻不傷害到城門。
“沒有。”汴梁很肯定的說道,他也在擔心核雷艇,那玩意體積大,速度慢,城門附近沒有任何遮攔,核雷艇要是有的話,肯定會被發現的。
“那我們。。。”樂銀君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是不夠聰明,但也不傻,樂華和汴梁這麼一說,他整個人都嚇壞了,比戰艦內的士兵表現的都差。
“出城!”汴梁拍了拍他的肩膀,堅定的說道。
戰衛艦緩緩的馳向排水球,進出城門,所有的戰艦都得減速。
巨大的白色的排水球就在眼前,所有人的心都加快了跳動。
深海城的城門處變成這個樣子,說明樂慧妍早有準備,會是什麼呢?
白球越來越近,樂銀君率先鬆了口氣,開始拍起胸脯來,樂華緊張的臉色也緩和起來,一旦進入了排水球,就算樂慧妍再厲害,也無法阻止戰艦出城了。
“會不會城外有埋伏?”薛慕瀾依舊皺着眉,一臉緊張的望着液體顯示屏。
“城外。。。”汴梁也將目光轉向顯示屏,戰衛艦的頭部已經觸碰到排水球了,城內是不會有危險了。
忽然,有條藍色的帶子突兀的出現在白球和戰衛艦的縫隙處。
汴梁心裏猛地一驚,連忙回頭。
這時,戰艦驟然停止,所有人重心不穩,紛紛往前摔去。
“怎麼回事?”樂銀君氣急敗壞的喊着,他以爲是駕駛室的士兵踩了緊急停止。
樂華和薛慕瀾也覺得奇怪,紛紛將目光望向衛
兵,只有汴梁着急的喊着,“放固定罩,開艙門,快!”
藍帶子,是愛妻來了!
怎麼會!
汴梁想不通,愛妻要想留下三人,何必等到城門口呢。
“汴老大,把叛徒留下。”外面傳來廣播聲,是樂慧妍在叫喊。
汴梁拉開艙門,一個翻身跳了下去。
城門的左側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兩把椅子,椅子架在螳螂頭上,上面坐着兩個女人,分別是陳爲民和樂慧妍。
汴梁又回頭望向排水球,發現戰衛艦被藍帶子擋住了去路。
“族長呢?”汴梁顫聲問着。
能讓他感到無助的,只有趙香藝了。
樂慧妍淺淺的笑了笑,“汴老大,族長在閉關呢,您怎麼這麼健忘。”
不是愛妻,那會是誰?
難道是樂慧妍?
“呵,幾天不見,當刮目相看,慧妍妹子,你夠厲害的。”汴梁往後一個小跳,伸手往藍帶子拉去。
“別動!”兩個女人異口同聲的喊起來,聲音短促而且着急。
汴梁一愣,手也停在了空中,“怕了?”他活動了一下手指,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一條藍帶子而已,難不住自己的。
“嘁。”陳爲民和樂慧妍就像連體人一樣,又做出相同的舉動來。
“真是自以爲是。”陳爲民鼻子裏重重的哼了一聲,“不知死活。”
樂慧妍則拍拍胸口,“汴老大,我怕您出事啊。”
汴梁臉色微變,這兩個女人是在嚇唬自己?看上去又不像,難道這個藍帶子真的摸不得。
他有些猶豫,一隻手頓在了空中。
陳爲民見他不再去動藍帶子,心下稍寬,鄙視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樂慧妍,說道,“你巴不得他出事吧,還擔心?嘁。”
樂慧妍笑顏如花,“哪能啊,陳主管,汴哥哥是好人,以前一直照顧人家呢。”
“別廢話,噁心。”汴梁收回了手,冷冷的說道,“你們想幹什麼?”
樂慧妍“哎呦”一聲,用手捧心,動作即誇張又做作,“陳主管想要叛徒,我這是沒辦法。”
陳爲民十指交叉,抱在二郎腿上,平靜的說道,“樂華是軍工廠的人,你即便
將他帶出城去,夏族長也是要找回來的,你又何必呢。”
汴梁琢磨着她的話,心裏有些猶豫。
若真是夏愧要人,自己肯定會交出去,夏老闆太變態了,不是自己能對付的。
可是夏愧要人,又何必放樂華離開夏府?這不自相矛盾嗎?
正猶豫中,樂慧妍嬌笑着說,“陳主管,你一點都不瞭解汴哥哥,他這個人啊,外冷內熱,喫軟不喫硬,你要是求他,說不定就將樂華放了,你拿族長壓他,他是不會屈服的。”說着,又轉頭對汴梁說道,“汴哥哥,對不對嘛。”聲音很酥,聽的人骨頭都軟了。
汴梁骨頭沒有軟,倒是雞皮疙瘩一大堆,樂慧妍這個姑娘向來傲嬌的很,怎麼今天變得個花癡似的。
陳爲民瞪了她一眼,冷然道,“不管你要做什麼,汴梁必須活着,這是我的底線!”
汴梁一聽,心裏更是奇怪。
陳爲民的意思是樂慧妍要殺自己?
這個女人,真的有這個膽嗎?
就憑座下的兩個螳螂嗎?
他剛纔打量過四周,附近並沒有其他的部隊和螳螂。
那也太託大了點,自己當年在過渡城可是手撕螳螂的人!
等等!樂慧妍會自大,陳爲民呢?
陳爲民爲什麼會以爲自己會被殺死呢?不然的話,她說的底線又是怎麼回事。
“那得看你的本事。”樂慧妍突然變臉,面色如霜,冷冷的說道。
說完,她從座椅上掏出一頂白色的鬥笠,帶在了頭上,白紗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陳爲民急忙站起,從椅子上拿起一件黑袍,倉促的往身上套。
可是黑袍太小,她今天又穿了一件寬敞的軍衣,一時間穿不進去,整個人在椅子上打轉。
汴梁看到她奇葩的樣子,正要笑出聲來,這時,只聽“噔”的一聲,樂慧妍帶着鬥笠從椅子上一跳而下。
“幹嘛?自殘?”汴梁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準備將樂慧妍接住。
從這個距離跳下去,海族人是不會摔死的,但摔斷腿什麼的還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