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別喝了,把水還給我!”顧湛說着就把手心攤開放在她面前。
沈穗穗以爲他是說真的,眼珠子瞪得滾圓,喝得越來越快,水順着嘴角往脖子裏面流。
顧湛的視線居然不由自主的順着那水珠,往她脖子上看去。
潔白的脖子伴隨着喝水的動作,微微鼓動着,顧湛如若冰霜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暈,他頓時格外的不自在起來,只好搶過沈穗穗手裏的水壺,自己喝了起來。
沈穗穗被他嚇一跳,連嘴都來不及捂上,水更加厲害的順着脖子往下流。
“你幹嘛呢!”沈穗穗好不容易嚥下嘴裏這一口,嗓子裏也舒服了不少。
顧湛背過身沒看她,語氣也恢復了往常的冷漠,“你都喝光了,我喝什麼?”
“切,小氣鬼,一壺水而已。”沈穗穗緩過神來,自己心情也徹底平復了,盯着眼前的顧湛也不再像剛剛那樣緊張。
她心裏暗自慶幸還好自己跑的快,不然可能要繃不住了,女配的自我認知還得更強一點,可要是萬一又被男主給迷了心竅,那她這個小命豈不是還是得沒了。
“什麼一壺水…… ”顧湛嘟嚷了一句。
沈穗穗拍了拍腿,還好年輕跑了這麼久也不累,心情平復下來,“行了,沒什麼事兒我就先走了。”
她走兩步還不忘回頭叮囑顧湛,“別再跟着我!”
“那不行。”顧湛反駁道。
沈穗穗雙手叉腰,“我就納悶了,顧捕快我是欠你什麼了?你非得跟着我?”
“你欠我的還少嗎?”顧湛道。
“欸!顧捕快,你要是這麼說我就得好好跟你掰扯掰扯,我什麼時候欠你了?”沈穗穗踮着腳,試圖對上他的目光。
但是顧湛不知道怎麼回事,不停的躲閃着,沈穗穗越是追着她轉,他就越是躲得厲害,這身上也越是燥熱的慌。
“行了行了,不欠了不欠了。”顧湛連忙後退,生怕她靠自己太近。
沈穗穗蹙着眉頭,這狗男人真是奇奇怪怪的。
“那我還懶得跟你掰扯了。”沈穗穗說完掉頭就走。
顧湛猛的拉住她的胳膊,誰知道微微一用力,沈穗穗也沒站穩,一個踉蹌又摔進了他的懷裏。
這一次沈穗穗聽到了比自己更加猛烈的心跳聲,她驚訝的抬頭,顧湛抱着自己的兩隻手臂和肩膀都在顫抖,脖子高高得仰着,根本不給她看到臉的機會。
“顧捕快……你…… 你…… 幹什麼啊?”沈穗穗結結巴巴的說道。
顧湛連忙鬆開她,回過身把水壺裏的水一飲而盡,似乎覺得還是不夠涼快,扯了扯領口子,猛的深呼吸兩口氣,來回又踱了兩圈。
沈穗穗見他這樣子,緊張的心緒又漲了起來,“你……你要是不說我就先走了。”
“等等!”顧湛喊出聲,一回頭卻發現沈穗穗並沒有走,而是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我……我…… ”
“到底怎麼了?”
顧湛的腦子一片空白,半天發不出聲來。
“哦對了,其實我來傳話的。”顧湛避開她的眼神,好不容易穩下躁動的心。
“什麼話呀?”沈穗穗也是破天荒的沒有不耐煩,時不時的還偷偷撇兩眼顧湛兩眼。
高挑的身姿,修長的脖子,長長的髮絲垂在腦後,被溫暖的夏風吹得高高的飄揚着,盡顯颯爽英姿。
“就是縣令大人跟管家交代了,你務必在這一個月內把巡撫夫人給教會了。”顧湛說道。
沈穗穗立刻就不高興了,“憑什麼啊!我跟她非親非故的,每天就在那裏浪費時間等她?她要是好好學就算了,但是她又不學,幹嘛要耽誤我啊?這達官貴人就能隨便欺壓我們老百姓了?”
顧湛伸出手想要安撫一下。
“你別說話!”沈穗穗在氣頭上,“我家還有七個孩子呢,這段時間都靠着嶽大夫幫忙照看着,嶽大夫都多大年紀了,孩子們又正在調皮的時候呢!家裏就我一個大人,還不得多花點時間照顧他們啊!”
她這語速太快,雖然有些詞語顧湛沒聽過,但是總體的意思他明白,“你彆着急,我話還沒說完呢。”
“縣令大人交代了,再給你五十兩銀子當作是這段時間的工錢,還有若是討得巡撫夫人的開心,還會再給你另外的賞賜。”
顧湛的話音剛落,沈穗穗整個人都要跳起來了。
“你怎麼不早說啊!盡耽誤事兒!”
“…… ”
顧湛愣在原地,“你沒給我機會說啊。”
“還沒給你機會呢?你都追我三條街了!”沈穗穗說着就往回走,頓時覺得縣令府上此刻正金光閃閃的吸引着她。
一個月賺五十兩銀子,天底下哪裏找得到這麼好的活計,大不了就辛苦一些。
顧湛連忙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
沈穗穗低頭看着他的手腕。
二人又尷尬的鬆開。
“還有什麼事?”沈穗穗見他磨磨唧唧欲言又止的模樣,真怕他漏掉了什麼關鍵信息,耽誤她發財。
顧湛突然無比的慎重起來,“沈穗穗我覺得你說的對。”
沈穗穗一愣,“什麼就對了?”
“孩子們需要人照顧,總是麻煩別人也不好,所以要不然我去幫你推辭了。”顧湛說完就邁着長腿往縣令府走去。
沈穗穗連忙追上去,拉住她的袖子,“顧捕快,不用不用了,我能一邊幹好活一邊照顧好家的。”
“白日裏你都在鎮上,太陽落山了才能回去,孩子們一天都看不到你,我也不在家,沒人照顧實在是不行。”
此刻沈穗穗特別想扇自己兩巴掌,跟這人說那麼多幹什麼?
“行!我能行的!”沈穗穗眼珠子一轉,“以前你以爲我會做飯,但是我現在做得這麼好,所以其實家裏我也照顧得非常好!”
“我知道你在擔憂什麼,巡撫大人和縣令大人,我們都得罪不起,但是我可以說我…… ”顧湛猶豫了一下,其實他知道,要是被鎮上的人知道了沈穗穗就是她那個休掉的妻子,定是又會掀起流言。
“別,別,算我求你,你千萬別!”
顧湛:“…… ”
沈穗穗雙手合十,不停的拜着,內心瘋狂咆哮:求你千萬別阻擋我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