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鬼呈三角形坐在謝府的客房內,寧溫眼神溫柔的盯着謝茹,黃大師在一旁搬着板凳嗑起瓜子,頗有些看好戲的意味。
“茹兒,你是鬼?”
謝茹面上冷淡實則內心忍不住吐槽:知道她是鬼還非要問出來,不怕她喫了他嗎。
痛苦的捂臉不想看那張無甚表情的臉,寧溫自嘲:“你都不願意跟我說話了嗎?”
“人鬼殊途,寧溫,我不想害了你。”
“我不在乎!茹兒你明知道我不在乎的!!”放下手寧溫的情緒有些激動,往前急急走了兩步又握緊拳頭壓抑住自己情緒坐回位置上。
屋內古怪的氣氛讓嗑瓜子兒的黃大師噗嗤一笑,換來二人的瞪視“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糾結了,先把要事解決了好嗎?”
寧溫閉眼穩下心神,半晌才睜開眼:“茹兒,謝家可是跟你的身世有關?”
“恩,十有*。”
“你是謝大人的”
“女兒。”
抿了抿脣,寧溫臉上的神情有一瞬不自在,他自己只是清河鎮的一個書生,但他喜歡的女子卻是當朝丞相的女兒
“昨夜我見到了妹妹,妹妹說母親近期恐怕有危險,這兩天還要麻煩二位幫我打探一下,畢竟以我現在的狀態不好現身。”謝茹說完低頭考慮了一陣才繼續道:“雖然我並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報答你們。”
黃大師依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寧溫倒是認真的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你的。”
三人初步計劃了一下今後幾天的行動,這時客房的門輕輕響了三聲:“黃大師?老爺有請。”
三人對視一番謝茹反身鑽入瓷瓶之內由黃大師裝在袖子裏,三人跟在小廝身後往書房走去。
謝丞相的書房兩側擺滿一摞摞書籍,房中一張雕花梨木桌前謝丞相身着便服端坐,看到進門的二人露出一抹笑容:“大師,您來了?請坐。”
吩咐小廝端上兩杯上好的龍井,謝丞相微笑詢問:“大師說我府上有不好的東西,不知道大師有沒有辦法破解?”
黃大師點點頭:“這世上能難住我的東西倒是不多,但你這的東西比較難以破解。”
聽到黃大師有辦法破解,謝丞相面上一喜:“不瞞您說,府上這幾年總是有怪事發生,謝府上下人心惶惶,之前也請過一些遊方道士來家裏看過,但他們都說此物太兇他們降不住。”
“他們確實沒有說錯,貴府之內有一上了年份的厲鬼。”
謝丞相從書桌後站起來對着黃大師深深揖了一下:“還要麻煩大師幫忙降了這妖怪,我自會奉上千兩黃金作爲酬勞。”
黃大師從來不知道見好就收這幾個字怎麼寫:“除了黃金千兩外再給我準備十株上好的老參。”
肉疼的咬咬牙,謝丞相臉上的笑容跟哭一樣:“您放心,我現在就準備下去。”
商量好報酬後寧溫跟黃大師拜別走出書房,看黃大師走向客房的反方向寧溫不解:“你去那邊幹什麼?”
不甚專心的招手,黃大師打了個哈氣:“你傻啊,我要捉鬼啊!”
“大白天捉鬼?”
呲笑一聲:“大白天怎麼了,你不會以爲只有晚上才能見到鬼吧?別忘了你身邊那隻鬼也是大白天的滿地亂轉。”
二人繞着謝府轉了兩圈,黃大師站在客房前的那棵柳樹下掐指算了算:“竟然是在這裏?怪不得”
到了自己的地盤謝茹也從瓷瓶裏飄出來,摸了把柳樹打了個冷顫:“這棵樹怎麼陰森森的?”
“因爲咱們要找的東西在這裏啊。”黃大師蹲下用食指黏點兒土:“這棵樹下有東西。”
說罷從包裏拿出桃木劍小心的挖了起來。
挖了大概兩寸土,黃大師挖土的姿勢一頓,從包裏拿出一枚黃色的符紙抬頭唸了句咒語,把符紙蓋在挖出的坑上。
寧溫皺眉:“大師,你這是?”
“我在招魂,等下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們都別吵。”
身邊沒有再傳來聲音,黃大師小心的把十根指頭插/入坑中往外一拉,竟然拉出一個五歲左右的小女孩兒!
女孩兒身體保存完好,好似剛埋下不久,除了青白色嘴脣以外就跟睡着了一樣。
謝茹盯着屍體眼睛一眯,總覺的很眼熟。
“當然眼熟了姐姐,這是芸兒呢~”
脖子邊傳來一陣陰寒的冷風,謝茹猛的轉頭就見謝芸正靠站在她身後,赫然是一副小孩兒的樣子。
“芸兒,你怎麼變小了?”
五歲大的女孩兒歪了歪頭,腦袋誇張的劃出一道詭異的痕跡,好似下一秒就能掉到地上一樣:“姐姐,這纔是我本來的樣子啊~”
這樣的謝芸有問題,跟昨夜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試探的往前走了一步,謝茹伸出手想摸摸謝芸的頭:“芸兒今天怎麼沒來找姐姐?”
誰想她手還沒捱到跟前,謝芸突然詭異一笑‘啊嗚’一聲張開血盆大口朝着她咬過來:“姐姐,咱們合二爲一吧?這樣芸兒就能長大了呢~”
寧溫反應極快的一把推開謝茹,自己的胳膊被衝過來謝芸‘撕拉’一聲扯下一大塊兒肉。
捂住自己血流不止的傷口,寧溫慘白着臉擋在謝茹身前:“茹兒你先逃。”
嚼完嘴裏的肉塊兒,謝芸天真的眨眨眼睛:“放心,你們三個誰都逃不了的。”
不着痕跡瞄了眼一旁託着屍體閉目沉思的黃大師,謝茹從地上爬起來扶住搖搖欲墜的寧溫:“妹妹,你爲什麼要這麼做?你要殺了姐姐?”沉痛的閉眼,謝茹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謝芸沒有受影響,反而認真道:“姐姐,芸兒五歲那年身亡,如今已經過了十年,芸兒只是想試試長大是什麼感覺,不想一直當一個小孩兒,我能感覺到只要喫了你們三個我就能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