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心思各異,謝茹舒舒服服洗完澡回到臥室又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遇到跪地請罪的天佑:
“教主恕罪,屬下昨夜沒徵求您的意見把劉邢之關入了地牢。”
關入地牢?這天佑倒是不錯,忠心不說還聰明,也不枉昨日引她進屋。
至於地牢裏的左護法?那誰啊?
敢如此算計她性命,不受些罪就想逃?哪有呢麼好的事情!
“唔?那就先關着吧。”
說來也可悲,謝茹在位四年,在魔教居住二十四年,身邊對她忠心不二的人屈指可數。
要說她最放心的兩個人,一個是天佑,另一個是謝茹收養的孩子謝祿。
剩下的人沒有一個可以讓她交之後背。
抬步來到顏青住處,正巧男子正站在院子裏。
一襲白衣纖塵不染,皺眉看着不遠處的峭壁,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也沒有回頭,只輕聲喊了句:
“教主。”
顏青的聲音偏屬於清朗型,語調更是溫柔且具有親和力,可惜他的溫柔獨獨沒有給謝茹。
“恩。”
簡單的一個恩字,讓氣氛一瞬間尷尬下來。
要是她還是如平日裏一般話多、纏着他,他還能安慰自己昨晚的事情並沒有給她造成影響,但今日的她這麼反常
二人相對沉默了十分鐘,最後還是謝茹開口:
“你走吧,我不留你了。”
聲音平靜無波,只剩濃濃的疲憊之意,濃郁的愛慕已然消失無蹤,也不知是真沒了還是被隱藏的更好。
不過顏青並不在意這些。
沒錯,他很愧疚,但他更希望離開,而不是跟一個他不愛的人捆綁在一起。
最後隱帶愧疚的看了謝茹一眼,顏青一言不發轉身離開,這副迫不及待的樣子看的天佑恨不得衝上去卸他一條胳膊!
“教主,就這麼放他離開?”
在她看來起碼要把這男人睡了纔行!好喫好喝供了這麼久,如此簡單的讓他離開多便宜他!
聽不到自己屬下的心聲,但謝茹也能猜測一二,搖搖頭表示不用,她反而吩咐:
“找個善於隱藏的暗衛跟着他,只要死不了都不用現身。”
“遵命!”
悠閒的在院子裏踏着步子,哎呀呀天氣真好~~
對於顏青這種性子的人,越逼他反彈越大,不如讓他先對自己愧疚在心,再用一件件小事去麻痹他,只待所有事情都聚集到一個節點,然後爆發。
在魔教裏晃悠了半個多月,謝茹好似纔想起來地牢裏的劉邢之。
一身紅衣曳地,頭髮鬆鬆紮在腦後,謝茹拿起紅色的胭脂仔仔細細塗在豐脣上:
“天佑,祿兒什麼時候回來?”
“估計也就這兩天吧,前日收到他傳信,說事情已經辦完了。”
“唔那好,今日右護法送來的果子給祿兒留兩個吧,酸酸甜甜的他肯定愛喫。”
“是。”
一番收拾打扮結束,謝茹起身,紅色衣襬嘩的散在身後:
“去地牢裏看看咱們膽大包天的左護法吧。”
陰暗潮溼的地牢內偶爾跑過兩隻老鼠,各處傳來不絕於耳的慘叫聲、鞭撻聲與教衆殘忍的笑聲。
隨着謝茹往深處走去,周圍的氣溫也越來越冷,要不是她內力深厚怕是會被這裏的溫度滲到。
劉邢之被天佑關在魔教裏最嚴酷的牢內,他的下半身浸泡在充滿浮蟲的髒水裏,水蛭緊緊吸附在他腿上貪婪的吸着鮮血。他的雙手被鐵鏈綁在頭頂,由於長時間缺氧呈青紫狀,腫的跟蘿蔔一樣,也不知道是不是廢了。
聽到牢房鐵鏈晃動的聲音他費勁全身力氣抬目看去,卻只能看到一片疊影:
“不是送過飯了嗎?”
沒有人回話,劉邢之隱隱能感覺到有人在他身邊,不過由於剛纔抬頭的動作已經花費他積攢的所有力氣,所以他並沒有力氣再去抬第二次。
冰冷的下巴被兩根滑膩的手指掐起來,劉邢之渙散的思維凝聚,這並不是餵飯的人。
被迫抬起頭,劉邢之睜開昏花的雙眼,入目一片鮮紅:
“教主?”
在魔教之中,有權利穿紅色的人只有那最尊貴的人,由於長期的飢餓與疲勞,他的大腦沒有往日裏那麼精明:
“參見教主。”
聲音沙啞難聽,由於鋸子拉在沉木上一般,顯然謝茹也不在乎這些:
“知錯?”
“屬下何錯?”
掐住他下巴的食指狀似溫柔的撫摸着他的側臉,謝茹低頭緩緩湊過去,幽香撲面而來:
“左護法這是不滿足自己的位置,想當教主夫人麼?”
別說站在一旁的天佑,就連智商已經降爲30%的劉邢之都愣了,這明顯調戲的語氣
“屬下不敢!!”
“哼~!不敢?你嘴上這麼說但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
說罷‘咔嚓’一聲卸掉他的下巴站起身,紅色衣袖在昏暗的地牢裏劃出凌厲的弧度:
“你本是死罪,但本座看在你爲魔教效力十年的份上饒你一命,允許你將功補過!”
說罷轉身離開,並吩咐身後的天佑:
“把他扔回房間,能活下來帶他來我面前。”
“遵命!”
“恩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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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邢之沒想到自己能活下來。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他正趴在自己房間的地上,脫離地牢後他的所有痛覺神經都恢復,滿身的傷口似刀割一般,但他從來沒覺得活着是如此的真實。
在地上喘了口氣他用兩條胳膊費力爬到牀榻上,從牀頭的隔間內摸出一瓶上好的傷藥撒在幾處比較嚴重的傷口處,這才又跌回牀榻。
額上的虛汗順着臉頰灑在枕頭上,劉邢之扯着嘴角笑起來,甚至有心情想教主是不是捨不得他死,聽說女子都忘不了她們的第一個男人,就算兇殘如教主也逃不脫這個定理。
只是下一刻他的笑容變得有些扭曲,忘記自己的下巴被卸了,真特麼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