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茹一直閉目養神沒有睡覺,在大約凌晨一點的時候睡在她身邊的劉婉婷終於有了動靜。
裝作迷迷糊糊的起身,謝茹問身邊正準備下牀的人:
“婉婷啊,你幹嘛?”
劉婉婷的語氣依舊溫溫柔柔的,帶着一絲愧疚:
“吵到你了嗎?對不起啊,我有點渴,下去喝杯水。”
“唔你別動了,我去吧,順便給智浩也倒一杯。”
劉婉婷思慮一番,沒有拒絕,謝茹跟智少的關係她知道。
謝茹輕聲打開房門,由於劉婉婷的房間是最靠近樓梯口的,她沒有發出什麼聲音來到別墅一層的廚房內靜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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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兩分鐘,別墅一層幽暗的壁燈整個熄滅,本就不亮的別墅一瞬被黑暗籠蓋。
謝茹躲在廚房門後死死盯着樓梯,十幾秒後一道黑影從樓梯上緩緩移下來。
別墅內照路的壁燈熄滅,謝茹並不能看到具體的情況,她只能看到黑影小心的走到別墅門前,然後開門。
開門的那一瞬謝茹藉着月光看清,果然是張言炎,他的背後依稀揹着一個大包裹。
別墅門‘嘎啦’一聲合住,又恢復寂靜。
心裏默數二十聲,謝茹急速來到門前,順着001給的路線圖找到正待在海邊尋摸着什麼的張言炎,小心的躲在森林中,只見他一個猛子扎進海裏,又探出頭拉過岸邊的黑色包裹,和包裹一起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他這是
【主人~他潛到海裏把屍體綁在海島下的暗洞中了呦~~】
聰明啊!
這樣既不怕屍體被水泡髮漂浮在海面上,又不用擔心埋在海島上被人發現,大大增加他今後的逃亡時間。
趁着張言炎下海,謝茹略微思索一番,提步來到快艇的地方坐下。
陣陣海風吹來海水的腥鹹味,伴隨着海浪拍擊岸涯的‘嘩啦’聲,張言炎靜靜站在謝茹身後,手裏一根嬰兒手臂粗的木棒往下滴着水珠。
一滴
兩滴
木棒落地。
謝茹一直提着的心終於放回肚子裏。
張言炎白色襯衫緊緊貼在身上,依稀透出裏面的肉色,他平靜的坐在謝茹身邊跟她一起吹着海風,沒有說話,亦沒有問謝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天光微熹,二人依舊保持着靜坐的姿勢,謝茹看着海平線升起的晨光嘆息:“咱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學校的操場上,你依舊一件白色襯衫,我只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更純白的顏色,那時我就下定決心要跟你在一起。”
“謝茹愛你,不管你信不信。”
身邊女子溫軟的話語聽的張言炎一陣恍惚,他那雙勒死李佳佳的雙手隱隱作痛,十指連心。
“我不需要你幫我。”
沒有明說幫他什麼,但謝茹知道他是在說今晚她跟智浩那番對話。
謝茹沒有說話,從沙灘上起身,順便拉着身邊的張言炎,把他往快艇那邊推了推:
“我還是下不了狠心揭穿你,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
似她靜坐的這一晚是因爲心裏糾結要不要告發張言炎一般,最後感情戰勝理智。
張言炎當然沒有離開,就算他相信謝茹出軌的理由,但他不會饒了智浩,在他扭曲的心裏,已經把一切過錯都推在了智浩身上,都是他誘惑了自己的女友。
伸手輕輕摟住謝茹的肩膀,他把頭放在謝茹脖頸處,頭髮上淡淡的海腥味散開:
“還差兩個人,茹兒。”
手臂漸漸收緊,勒的謝茹骨頭髮疼,她嘆氣:
“你有沒有考慮過,你這樣做了,我們還有未來嗎?”
“早就沒有了,茹兒,我早就沒有未來了,你如何考慮,恩?”
語氣危險,甚至隱隱帶着殺氣,謝茹知道自己如果不答應恐怕會難逃一死,但如何答應又是另一個難題。
“言炎你這是死罪啊”
“你怕?那你離開好了。”
“我離開?我如何離開?”
她的語氣平淡無波:
“島上人除了我以外全都消失,警察必然會找我調查,我百分之百會出賣你。”
說道這裏她的話音又一轉:
“你綁我離開吧,這樣我就不用在道德與情感中掙扎不清。”
張言炎露出今晚的第一個笑容,緊緊勒住謝茹的手臂放鬆,轉而改爲擁抱:
“好,我答應你,不過爲了防止你告密,只能綁你一輩子。”
晨光終於突破海平面,波光粼粼的水面折射出二人相擁的身影,海底的屍體被深深掩藏在海島縫隙裏。
“茹兒,等會兒回去就把一切了結了吧,完事咱們向着西方走,越過邊境就沒人能找到咱們了。”
謝茹沒說話,隻身向別墅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