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衡利弊一番,李尋哈哈笑道:“張兄這是什麼意思?乾脆後退三步吧,小弟因爲心懷寬廣,故以,那外表也身寬體胖的。倒不像張兄那麼清瘦,路太窄,過不去啊。”
張珏微笑看着李尋,不說話。
張珏不說話,這會兒誰也不敢說話了,都默默注視着張珏。
後退三步?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
‘嘭’
一聲巨響。
將現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一直緊張注視着這邊動靜的富賈們齊齊身體一顫,有兩個站在泳池邊的,甚至被嚇的掉了進去。
而王利平也嚇得肝膽欲裂,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擦着冷汗,苦笑着又站了起來。
卻是張珏忽然踹出一腳,將沙發前的茶幾踹飛。那實木茶幾竟然整個騰空而起,還在空中就碎成了兩半,掉落在七八米開外,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遠處衆人倒吸一口涼氣,心驚膽戰,這是什麼腳力啊。驚恐的看着張珏,然後又緊張的看着李天師。
李尋也被嚇了一跳,身子下意識的後仰,霸王槍的槍尖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就已經戳進了屈翔的脖子之中,沒進去了一釐米,鮮血直流。
屈翔倒悚一口,差點將膽汁嚇出來,這下連氣也不敢出了。脖子的刺痛讓他全身發寒,更加不敢動彈。
意識過來張珏是在嚇唬自己,李尋臉一紅。這纔將槍尖往出來拔了一點,訕笑不已。
張珏收了笑容,面無表情的用下巴點了點空蕩蕩的腳下。淡淡的說:“現在路夠寬了麼?想必李兄這種身寬體胖之人,滾着也能過去了吧?”
李尋冷笑一聲,沒有答話,饒了半步,持槍的手勾住屈翔的肩膀,從張珏面前走了過去:“屈社長,我們一起走。你沒意見吧?”
屈翔呵笑一聲:“沒意見。”
雖然冷汗已經溼透了後背。可不得不說這兩年的經歷讓屈翔徹底脫胎換骨了,雖然心裏懼怕,可外表依然淡定從容。
兩人剛走一步。張珏立即跟上,沒有去挽李尋的手了,只是雙手疊在腹下,緊緊跟在李尋身邊。
李尋只覺得身子左側的汗毛都立起來了。那股殺機越發強烈。他也根本不敢亂動了。張珏一擺手,自己就會死,絕對的。一點也沒商量。
所以,李尋只能更加提心吊膽的挾持屈翔了。現在萬萬不能一心兩用,必須要忽略了張珏的存在,一心卡住屈翔,一旦分心,自己就必死。
至於眼前那烏泱泱的面色憤怒的鬼魂?
李尋現在也根本不敢放在心上了。憤怒又能怎樣?自己的頭號大敵和威脅是張珏,眼前這些鬼魂。在開闊地包圍了自己確實值得緊張,但現在卻沒必要。
王利平見勢不妙,看見李天師一直不松屈翔的肩膀,電光火石間又看見了那森冷的反光,心中一個突突,徹底懂了,原來李天師已經卡住了屈翔啊。那是刀?還是什麼?架在了屈社長的脖子上,不好不好,情況比自己想象中的危機啊。
這些人,知道氣氛不對,但根本想象不到已經緊張到了這個地步。
就如同農民永遠也想象不到皇帝的生活,最多也只認爲皇帝有管夠的窩頭喫,最多也只能想到皇帝是拿着金鋤頭種地的。
“準備筆墨紙硯!”
王利平後退好幾步,對那些比基尼女郎扯脖子吼道,因爲太過激動,聲音都破了線,發出了嘶啞的聲音。
比基尼女郎被嚇了一跳,再也沒有那種訓練有素,無論任何情況都從容不迫的模樣了。一個個面色匆忙的飛快去準備筆墨紙硯。
現在就連傻子都知道問題不對勁了,這氣氛詭異的讓人心顫。
不久,一張實木桌子便出現在場中,書法用具一應俱全。
遠處的富賈其實不想來,已經有很多人生了離開的心,今天這是神仙打架,不能參合。至於那什麼下陰大會?和親人見面?不重要。比起被牽扯進李天師和這神祕的張主任鬥爭之中,見鬼一點也不重要。
但他們不能走,剛纔最佳離開的機會是張盼錫夫婦離開的時候,錯過那個時間,現在誰也走不了了。
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李天師選的位置正好堵住了天臺的樓梯口,誰想離開,必須要走過去說:“麻煩讓一下。”
誰敢?
而這個堵住樓梯口的位置,張珏也沒有拒絕。他知道,李天師這是想讓自己捉襟見肘,這是僵局,他賭自己不敢在這麼多權貴面前暴露一些東西,或者是一次殺這麼多人滅口。
確實,張珏不想,也不敢。同時的,堵住這些富戶,對張珏也有利,如此一來,李尋這傢伙也要有所收斂了。
可憐的這羣富賈,不想摻和,卻硬是被兩人有心無意的強行拉了進來。
既然走不了了,現在李天師和那神祕的張主任要寫開場題詞,你誰敢不過去看?誰敢不過去捧場?
沒一會兒,富賈們便面面相覷,皆有些提心吊膽的走到近前,圍住了桌子。面上笑容,稱讚兩位寫書法可難得一見,心中卻暗叫苦也,我想走啊。
“屈社長,還請你爲我備墨蘸筆啊。呵呵,哈哈哈哈。”
李尋肆無忌憚的笑了一聲。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自己是虛張聲勢,色厲內荏,如果挾持了屈翔,不在氣勢上佔據上風,被張珏誤會自己根本不敢動屈翔那就危險了。
李尋敢保證,只要張珏心裏有了百分之十的肯定,肯定自己不敢殺屈翔,下一秒他就會殺了自己。
李尋高估了,其實就算有百分之九十的肯定,張珏也不敢去冒風險。兩年前痛失王康健,兩年後他不想讓屈翔步了後塵。
屈翔哪敢不從,但是在這麼多手下的面前,即使被挾持,他卻依然頗有王者之氣。看了眼團團圍住這張桌子的鬼魂,屈翔豪邁的笑道:“也罷,今日有幸見到二位鬥書法,我又能成爲二位尊下的洗筆之人,實乃榮幸啊。倒不知李天師擅用哪種毛筆?”
李尋右手搭在屈翔的脖子上,一刻也不敢松,根本不敢探着身子去取筆,只能揚揚下巴:“鄙人專精柳體,走剛硬堅毅之風,勞煩屈社長爲我取那隻江xi,徐大南筆莊的狼毫筆吧。”
屈翔懵了,他哪認識什麼徐大南徐小南啊。甚至,他連什麼是狼毫筆,什麼是紫毫筆都分不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