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斌姥爺說:“好,等我退下來了,就來韓屯住,輔導孩子學習。”
勝男舅媽委屈的說:“爸,咱不是說好了,您退休就跟我去阜城,咋變卦了啊。”
勝男母親說她:“孩子們都在韓屯,俺倆纔不跟你去阜城。”
勝男抱怨:“您們要是不去,智莉都快把我倆給忘了。”
智莉安慰媽媽:“媽,我都這麼大了,纔不會忘記您和爸爸。您等着哈,到了熱天,我就帶着姥爺和姥娘去阜城看您和爸爸。悠悠姐說了,咱們下次去上海玩。”
幾個孩子聽智莉說去上海玩,都來了興趣,從喫上轉到玩上來。大衛一聽來了興趣,孩子們把去濱海的錄像找了出來,連接到電視上,看着各種精彩的鏡頭,笑聲一陣陣響起。
剛喫完午飯,村裏人就找過來,他們急着去代銷點買東西,大衛拿着鑰匙,提前去開門。真不知道他去了能幹嘛,連價格都不知道,也賣不了貨啊。
舅姥娘領着悠悠媽她們,在家包餃子,今天晚上,村裏還是在食堂聚餐,明天早上的餃子,得提前包好了。
下午四點,村裏人都去食堂集合,一塊準備晚餐,全村大聚餐,光靠食堂的幾個工作人員可不行。
勝男舅媽的父母,開始還覺得不好意思,覺得在女婿家過年不好意思。不過看到大衛和吳馨兒兩個,高高興興的往外走,也痛快的跟着去了。
路上,村裏人看到他倆,都熱情的和他們打招呼,倆人很快就適應過來。
寶貴推着蘭芝的母親,“小老媽媽”在後面跟着,蘭芝和周嫂一人抱個孩子,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去食堂聚餐。
蘭芝母親的氣色還不算好,可精神頭比原來足,看到人也樂呵呵的打招呼。
看到志斌姥爺和姥娘,老太太的心裏平衡了,她小聲的對閨女說:“我以爲只有我這沒人要的老東西,在閨女家過年,沒想到人家這大校長,也來閨女家過年。
看來還是共產黨領導的好,從前整天喊口號,時代不同了,閨女也是養老人,沒想到竟然成了真的。”
她一直到昨天下午,還盼着兒孫前來接她,到天黑總算是死心了,對蘭芝說:“從前光覺得你哥老實,不愛說話,哪知道他心這麼狠。平時你嫂子給我鬧,他沒吭過一聲,我覺得他老實不會說話,現在想來,他是不想爲我這不中用的娘,和媳婦鬧彆扭。
再說了,我現在也不能幫他,反而還得讓他伺候,成了個累贅。這大過年的把我仍在閨女家,既不怕鄉親們笑話,也不怕自己娘受委屈。
你哥這是隻要自己能舒服,一點臉面也不要了。”
蘭芝問她:“娘,您在閨女家過年,自己覺得委屈嗎?還是俺家裏誰做得不好,讓您覺得受委屈了?”
“沒有,你娘我活這麼大歲數,就今年的年過的最好。你娘一輩子,過年從來沒做過這麼多好喫的,更沒有被人這麼看重過。親家敬着我,孩子們讓着我,有一口好東西,孩子們也先讓我喫。
往年在家,出力幹活是我的,你嫂子一動不動,都是你哥幫着我燒鍋。做出來的好喫的,都是可着孩子和你嫂子喫,我就連年初一的白麪餃子,都沒捨得喫飽過,你嫂子在鍋底下,給我燒倆黑包子喫。”
蘭芝恨的不行:“就那狼心狗肺的東西,您老還護着,就是不在俺家惹事,她早晚得惹大禍。”
蘭芝娘無奈的說:“我這不是想着四個男孩子,她落個壞名聲,耽誤孩子找媳婦嗎。沒想到,她越來越不像話了。”
“娘,您既然想開了,以後就安穩的在俺家住,別再想這些糟心的事了。”
老太太這次倒挺痛快:“好,我聽你的,就當只生了你一個,以後就靠你養老了。”
老太太想開了,這纔跟着閨女家高興的去聚餐。
村裏的大食堂裏,桌子已經拼好了,每張桌子上,都擺着八盤水果和零食,方便大夥隨意拿取。
夯高興的打趣:“今天晚餐的第一個八,我提前擺上了,現在就算是開席了。”
男女老少鬨笑着,隨意拿取自己喜歡的喫食,孩子們抓了零食,就跑出去接着玩。
食堂裏面大夥齊動手,婦女則聚在一起包餃子,這是爲午夜十二點包的餃子。
今年援朝舅舅回來的早,不到下午五點就回來了。他沒回家,直接讓司機把車停在了食堂門口,打開後車廂,把帶來的海鮮卸到食堂裏。
看見他回來,智莉一頭扎進他的懷裏,摟着爸爸的脖子,歡快的告訴他:“爸爸,我給您留豆餡了,又香又甜,可好喫了。”
援朝舅舅連着舉了她幾下,高興的誇獎:“好閨女,真是爸爸的小棉襖。”
志新拽着爸爸的胳膊,期待的問:“爸爸,我和哥哥是啥啊?”
勝男舅媽告訴他們:“你們是媽的大皮襖,防風禦寒,特別的暖和。”
志新問她:“媽,您一人穿倆件大皮襖,不嫌熱的慌。”
志斌不樂意的說:“就是沒小棉襖貼心,重女輕男。”說完扭頭找孩子們玩去了。
援朝舅舅回來了,愛國舅舅喊上孩子們,去家裏貼春聯。全村就自己一家沒貼春聯了,就等援朝舅舅回家。
貼上春聯,悠悠家的代銷點就關門了,誰來也不賣東西了。等明天早上放過鞭炮,纔開門營業。
晚上六點的時候,村裏的晚宴正式開始,夯這次準備的是二八加四個大件的宴席。
援朝舅舅帶來了四種海鮮:大蝦、海蔘、帶魚和黃花魚。大蝦都是活對蝦,每個都在六寸以上,味道是真鮮,村裏人喫的讚不絕口。
孩子們喫了不到半個小時,都跑出去玩了,天黑下來,廣場上的音樂噴泉就打開了。今年的春節氣溫高,零度以上噴泉就能開。
在餐廳裏隔着玻璃看的清清楚楚,可孩子們還是跑到近前觀看。家長跟在後面緊囑咐:“別離太近,小心把棉衣濺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