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守着村裏的人,給我要飯票,臉色那個難看,我看着都難受。那些飯票也就夠喫兩天的,你主動給他些飯票,你們兩口子可不能一直不說話吧。
孩子啊,等他緩過來,我一定給你出氣,這兩天在氣頭上,你就先擔待一些。”
韓志雄的妻子,也是個爽朗的人,還真聽了婆婆的勸,讓婆婆扶着自己躺倒客廳的沙發上,等着韓志雄出門去上班的時候,把飯票給他。
韓志雄睡到下午一點五十纔開了房門,妻子主動和他說話:“志雄,家裏的飯票就在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裏,你又不是不知道,咋找咱娘要飯票。”
韓志雄聽了這話,面色難看的說:“咋,她找你要飯票來了。”
“沒有,咱娘你還不知道嗎,別說你當兒子的給她要飯票了,就是外面的人找她要,她也不會上門要賬。
娘這不是看我不能動嗎,以爲家裏沒飯票了,纔過來問問。”
韓志雄聽完妻子的解釋,一句話沒說就出門了。妻子知道他去上班了,心裏再急,也沒敢追着問他昨天去那裏了。
就這樣,韓志雄每天晚上都去麗麗家,他妻子忍着不說,也不讓孩子往外說,韓志雄的母親,還真不知道兒子晚上不在家住。
韓志雄的妻子,被他打的這麼恨,也對他抱有希望,倆人畢竟一塊生活了十五六年,以前那麼艱難的日子都過來了,倆人感情不是一般的深。
本想着韓志雄是被韓玉臣給騙了,一下子輸了二萬元,打媳婦是嚇懵了,下手才失了分寸。
他妻子認爲,自己身體上是喫了虧,經過這次教訓,韓志雄咋着也得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應該能回心轉意了。
哪裏想到,韓志雄回家看都沒看自己一眼,對父母的勸說也特別反感,一言不合扭頭就走,夜裏竟然也不回來了。
孩子們小不知道,韓志雄的妻子作爲女人,還是能看得出來,韓志雄這是在外面有人了。
年前倆人分居,韓志雄夜裏也不着家,可他是和韓玉臣賭博去了,熬一夜回到家,眼裏帶着血絲。
現在在外面一夜,雖然也疲憊,可帶着滿足和高興,走路都是輕快的。也比原來要好了,衣服穿得乾乾淨淨,鬍子颳得乾乾淨淨,也不嫌皮鞋夾腳了,擦得鋥亮。
想到自己十幾年的夫妻情分,竟然抵不上外面的露水情。韓志雄的妻子,這次是真的死心了。不過爲了孩子,她選擇了沉默。
現在對於通情,真的要是鬧開了,可是犯了流氓罪,會判刑的,流氓罪最少八年的徒刑,一家人都跟着丟人。特別是孩子,以後訂婚結婚都得受影響。
俗話說上樑不正下樑歪,啥大人啥孩子。家風不正的人家,可沒人願意和他們結親。
韓志雄的妻子,性子再烈,也知道輕重,自己心裏再難過,首先想到的還是孩子。
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想的再透徹,可心裏還是止不住的難受,韓志雄的妻子,病情不輕反重。
韓志雄倒是痛快了,學習班上睡覺,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上班倒是肯下力氣,爲了多掙獎金,幹活還是挺拼的,不過就是不愛說話。
村裏人看他幹活這麼猛,也覺得他是受刺激了,平時說話也注意,恐怕惹着他了。不過,看他精神頭挺好,還算正常吧。
3月底發工資的時候,韓志雄幹了半個多月的時間,就掙了六十多元錢,到了晚上,他把這些錢,一分不留的都掏給了麗麗。
麗麗只留下三十元錢,其餘的都給他裝回衣兜裏:“韓哥,我留下這些錢養家,剩下的你裝着,老爺們腰裏沒錢可不行。”
韓志雄掏出來二十元又遞了過去:“我留十幾塊錢零花,給孩子捎些零嘴,這二十你拿着,三十塊錢過日子可不夠。這個月先湊合着,下個月就多了,我能掙一百多。”
“我的哥唉,一個月三十元錢就不少了,城裏的工人一個月才掙多少工資,喫喝完三十也剩不下。妹子跟了你,比嫁城裏的工人,活的還自在。
韓哥,你就是妹子和三個孩子的恩人。妹子我這輩子和你錯過了,下輩子說啥也得和你當夫妻。”
韓志雄把麗麗撲倒炕上:“乾妹妹,下輩子不知道在哪吶,咱這輩子就做真夫妻。”
人不要臉了還真是無敵,韓志雄剩下的十幾元錢,也沒捨得買飯票,喫飯就在家裏拿飯票。
對妻子和孩子還是沒好氣,從不主動說話,孩子們和他說話,高興了哼一聲,不高興連哼都沒有。
她妻子既然死了心,也不再拿熱臉貼他的冷屁股,可以說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心情不好,身體儘管恢復的慢,可總算是逐漸好轉了,能下牀活動了。
公婆看兒媳能出門了,也鬆了一口氣,這一個多月,可把老兩口給折騰的夠嗆。兒子被拘留,兒媳傷得下不來牀,不光是擔心受怕,還心疼兒子輸出去的三萬元錢。
韓屯村過的再好,三萬元在老人的心目中,可是天大的數目,倆人守着別人不敢說,私下裏提起來,心裏疼的揪揪的。
爲期二個月的戒賭學習班結束後,韓屯村技術學校接着開班,教師先由地區派韓屯村的專家團成員擔任。
之所以叫技術學校,是因爲所教授的知識,是針對韓屯村的情況專門開設的,班級也是按照工廠的種類設立。
根據韓屯村工廠兩班制的特點,技術學校每天的學習時間是六個小時,上午8.30—11.30,下午2.30—5.30。上午和下午的授課內容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每天兩個小時的學習時間。
晚上7.00—9.00是自習時間,複習白天學過的知識。學員隨意,到不到都行,教室裏有老師值班,隨時輔導學員學習。
韓屯村通過這次招工,工人達到了七百多名,幾乎所有的人都報名參加了學習。就連沒文化的六十多歲的人,也報名參加了學習班,他們說了,自己雖然沒文化,不認識字,就想跟着聽老師講課,能聽懂多少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