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素馨挑起細細的柳葉眉,瞟了眼氣急敗壞的莫飛煙,又看向沈古,萬分委屈。
“老爺,我知道您素來寵着妹妹,可是這種事情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來吧,辰兒傷了賴在我頭上,難不成日後誰再有個頭疼腦熱的,都怪我治家不利不成?”
沈古聽這兩個女人尖着嗓子,你一言我一語,早就頭暈腦脹煩悶不已,兩人各執一詞,莫飛煙是疼女心切咄咄逼人,而葉素馨又是萬分委屈,各說各有理,一時間是非難分。
“我進沈府四年有餘,何時跟你故意爲難過?你爲什麼要跟我和我的辰兒過不去?說我是狐狸精便罷,還要連我孩兒一起辱罵,這種難聽話居然能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說出,難道你心中無愧嗎?”
莫飛煙一手緊緊的摟着沈星辰,一手忍不住的抬起,細長的指尖指着葉素馨的鼻子質問道。
她面對這個內心陰毒嘴臉醜惡的女人,耐性已經快到了極限。
“呵呵,一項罪名還不夠,妹妹還要再給我多安一項麼?天地良心,誰人何時何地聽到我這般惡言辱罵你?倒是自我一來這屋裏,妹妹你一直語出不善。”
葉素馨更是不甘示弱,衣袖一揮將莫飛煙的手推開,兩人對視間電光火石,若不是沈古在場恐怕早就動起手來。
“行了,都給我住手,一個一個的說,莫要再嚇壞孩子了。”
沈古冷着臉斥道,伸手把縮在桌角,畏畏縮縮看着兩人爭吵的沈青蓮抱到了腿上。
“爹爹……爹爹也莫要生氣……”
沈青蓮很討巧的把頭靠在他胸前,張開雙臂抱住他撒嬌。
沈古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他摸着沈青蓮的頭髮,眼神嚴肅的看向紅棉那丫鬟。
“你先說,爲何明明讓你好生看護着小姐,你是怎麼看護的?怎會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紅棉一聽老爺問責,撲通一聲跪下,連連向沈古磕頭。
“老爺……我……我……見了三小姐跟四小姐玩的開心,我便……便找了處樹蔭涼快的地兒,偷了個懶,哪知就這麼一小會兒的功夫,三小姐她……她就從鞦韆上摔了下來……都是奴婢該死……”
她嚇的戰戰兢兢,整個身子貼在地上,十根手指死死的扣着地面,全身的神經都緊繃着。
“你這偷懶的奴婢真該杖責。”
沈古看着跪在腳下的紅棉,低聲怒道。
紅棉不敢言語,低着頭緊緊的咬着嘴,杖責對於她來說,總比被賣去青樓終身爲娼要好的多。
“你失職的事先不議,我再問你,你聽到小姐哭喊的時有沒有看到二夫人對小姐動手?”
沈古沉吟了一下,繼續質問。
“回老爺,我,我,我本在大柳樹下小憩,忽然聽見三小姐的哭聲……就,就趕忙起身循聲跑了去,我跑到的時候……就見三小姐摔在了鞦韆下面……周圍沒,沒有任何人。”
紅棉不敢抬眼,心虛的眼神到處遊移,臉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不停的冒着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