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那如天人一般的男子和她相對而立,她看不清他的樣貌,卻能清楚感受到他溫暖踏實的氣息。
她側着臉,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
終於回到了暖暖的房中,在慕長風抱着她踏入房間的瞬間,由於忽冷忽熱,沈星辰的身子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這一抖,好像有什麼東西敲打了慕長風的心臟一般,他不禁皺了下眉。
“知春,去拿乾淨衣服給你家小姐換上,玉笙去命人打些熱水,再去煮點薑湯來,多放些蜂蜜進去。”
他沒有將她溼漉漉的身體放到牀上,而是依舊緊緊的抱在懷裏,用胸口的溫度來一點點爲她驅走寒涼。
沈星辰眼皮抖了下,聽着他輕微的鼻息和悉心吩咐,心中忽然湧起一種異樣,彷彿這雨正在一點一點的落進她的心裏。
忽然,她感覺身子猛一暖,一隻大手握着她冰涼纖細的手,捂在了胸口。
心中如天翻地覆般的一陣顫抖,指尖傳來他的心跳和溫度,這種感覺……
沈星辰覺得這一瞬間,時間像是靜止了一般,這屋子裏紛紛擾擾的聲音她聽不見,鑽到骨子裏的寒涼她也感受不到。
世界彷彿只剩下她和慕長風,她只能感受到他灼熱的身體,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七王爺……小姐……小姐的衣服……”
知春匆匆找來了乾淨的寢衣放在牀邊,慕長風點點頭。
很奇怪,他抱着這女人,緊緊捂住她柔軟的小手,竟然有點依依不捨。
或許,她只有在沒知覺時,纔會這般乖巧,如溫順的貓,老老實實的蜷縮在他的懷裏。
想到這番,慕長風不禁自嘲,他堂堂一個王爺,難道要落到趁人之危的地步?
沈星辰繼續不動聲色的由着他把自己放下,身體離開他懷抱的瞬間,她隱隱的有些許失落。
是她太冷,所以纔會依賴他的溫暖。
她給自己找了個無比可信的藉口,可卻突然發覺臉頰越來越熱。
“王……王爺,我要給……小姐換……換衣服了……您……”
知春站在牀榻前,看看沈星辰,有回頭看看身後的慕長風,爲難的提醒道。
“嗯,我去門外,換好了叫我。”
慕長風語氣難得的不那麼冰冷,他看了眼靜靜躺在牀上的沈星辰,眼中如水的柔光閃動。
門,被輕輕的關上。
他筆挺的身軀立在廊子中,呼吸着寒涼的空氣,暴躁的心情被擔憂取代。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的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都能牽扯到他的心緒,在他本來平靜的如一汪死水的心中攪起漣漪。
他不喜歡這樣被某種莫名的情感牽制,可是越想逃,卻發現越無法自拔。
大雨滂沱,固執的錦夏見了沈星辰暈倒早已慌了神,匆匆跟進了房中守在她身邊。
此時,院中只有阿寶,兩個時辰過去了,還保持着原來的姿勢立在雨中絲毫不動。
慕長風心中有點亂,阿寶跟在他身邊這些年,大錯沒犯過,小錯倒是不少,他從未像今日這般罰過他。
若是此事不關係到沈星辰,大概也只是呵責幾句,最多不過是罰他揮劍幾百下罷了。
可是偏偏一點小事扯到她身上,在慕長風的心裏就會沒來由的無限放大,與其說是針對事,倒不如說他在針對沈星辰。
這個女人,總是能輕而易舉的觸動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