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疼,沒事的,待會兒別忘了給錦夏也塗上一些,今日都累了,早點睡。”
沈星辰悉心的囑咐,將手中不停擺弄的小藥瓶放下。
“小姐就……莫要操心……我會……會照顧好……錦夏姐的。”
知春細細的檢查了下她的傷,忍不住眉間輕擰,面露擔憂。
“小姐……今日淋……淋了雨……這,這裏可要被……被泡的潰爛……這可如何是好。”
女子最看中的就是無非就是容貌,更別說小姐她還是王妃,本是好端端臉蛋若是破了相,還怎麼能惹起王爺的憐愛?
“不礙事,過幾日能好便是,留疤就由着它留,反正我已是有婦之夫,有何可擔憂的。”
沈星辰反倒無所謂寬慰起知春來,可是心中卻不禁的苦笑。
反正她嫁的是不愛之人,也是無情之人,這樣貌是醜是美對她來說又有何重要?
“小姐說的……倒輕鬆……女爲悅己者……容,小姐既已有……夫君,便更要……好生打扮,知春明……明日把玉容膏做好……趕緊給小姐……用上。”
知春見她笑的沒心沒肺的,反而更加擔心。
小姐與七王爺剛成婚三日,七王爺便有兩日徹夜不歸,而她卻絲毫不在意,不知心裏是作何打算。
“什麼女爲悅己者容,我說這話恰恰是反了,應該是女爲己悅者容纔是,女子只有爲了自己心中喜歡的男子纔會悉心打扮,所以呢,你還是幫錦夏好生的看看吧,她可是還要爲了阿寶臭美呢。”
沈星辰走到牀邊,伸了個懶腰,昏黃的燈燭下她眼中閃着點點光亮,朗朗的笑容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憂傷。
知春點點頭,將藥瓶放到腰間,收拾好桌上的臉盆棉巾,抬眼看了下沈星辰,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小姐……那我……下去了……您早點……休息……睡的時候……小心……莫要蹭掉……藥膏。”
她有細心的囑咐了兩句,便端着盆子出去,輕輕的把房門掩上。
走出了兩步,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臥房中燭光濛濛,沈星辰坐在牀邊形單影隻。
又抬頭朝客房和書房望去,七王爺呆的兩間屋子漆黑一片,知春心裏暗暗歎了口氣。
沈星辰身體已經是乏累極了,可是卻並無半點的睡意。
今日不知是怎麼了,一閉上眼睛,浮現的全部是她和慕長風的過往種種。
確切的說,應該是這具身子以前的主人和那位桀驁冷漠七王爺的過去。
她從沒想過一個男人冰冷無情可以到這種地步,每一樁的回憶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戳在心上。
沈星辰猛然的睜開眼,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些記憶並不屬於她,可是爲什麼卻能刺痛她的心?難道是真正的沈四小姐在警醒她?
她想告訴她什麼?切不可對無情之人動情麼?
彷彿是陷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只有外面的雨聲提醒着沈星辰,她還存在於這個真實的世界。
她空洞的睜着眼,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起身摸索着點亮了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