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王爺,你看,我沒事兒,好好的,嘿嘿……想不到你這個盟友還挺仗義的嘛……放心啦,我沒那麼容易栽舒王妃手裏的……”
她雙頰泛紅,厚着臉皮,笑嘻嘻的挪到慕長風面前,伸出手靈巧的活動一番,語氣中帶着些許的得意,些許的欣喜。
“七哥,你沒見到,那個劉四雖然長相兇惡,可見了王嫂,卻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玉笙也湊上去幫腔,可話說到一半,卻被慕長風冷冷的眼神制住。
“府中家規甚嚴,王妃要管教好自己的下人,莫要再惹事生非。“
他並未拿正眼看沈星辰,只是漠然的餘光一掃,便拂袖離去。
沈星辰一愣,剛剛浮起的笑意僵住,頓時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呵……七王爺,放心,我的事絕對不會連累到你頭上!”
她忿忿的追出去兩步,衝着那個遠去的背影,握拳大吼。
渣男就是渣男,本性難移,還指着他會變好?簡直是白日做夢!
“王嫂,你們怎麼了?”
玉笙撓撓頭,一臉的懵懂,這個七哥,性子好像越來越讓她琢磨不透了。
“沒事。”
沈星辰拎起桌上的茶水壺,仰頭咕咚咕咚的猛灌了兩口,纔將胸中一口悶氣壓住。
算老孃自作多情!
幾日陰雨綿綿的天兒,終於放晴。
院子裏樹木蔥蔥郁郁,忽然就透出了些許初夏的生機。
廊子一隅,白衣墨髮的少年在水靈嬌俏的小丫頭面前顯得生澀,又萬般無奈。
“王爺庫房裏少了棵百年的雪山白靈,卻留下些金器和張字條,讓我怎麼交代……”
阿寶半靠在硃紅的漆柱上扶額,嘆氣。
太白紫玉參沒了,雪山白靈也沒了,照這速度,庫房裏那些多年攢下的寶貝,遲早要被王妃掏空。
“瞧你小氣模樣,不就是棵靈芝嘛,你可別蒙我,知春都說了,那東西只能補氣養元,又不是什麼救命良藥,再說,我家小姐又不是白拿。”
錦夏小嘴一撅,不屑的白了他一眼。
跟了個天不怕不地不怕的主子,連說話的氣勢都霸道起來。
“這王爺的東西……咱們王妃又不開藥鋪,要它何用?”
自帶幾分傲氣的阿寶見錦夏小臉一揚,語氣立刻軟了下來。
“送去舒王妃那裏了,說是給五王爺補補身子……”
“什麼?!”
此話一出,阿寶差跳起來,剛提高了嗓門兒,卻又被錦夏一眼瞪了回去。
“我是說,這好好的東西,幹嘛要無緣無故的送人,還是送給……”
他沒把後面的話說完,看着她長長的嘆了口氣。
送給五王爺?盼着他早日康復,然後和他的嫡母舒妃聯手,繼續打壓七王爺嗎?
“我家小姐自有打算,你家王爺要是爲了這點兒小事兒動怒,那未免太沒氣度,不說了,我去看看午膳準備的怎麼樣。”
錦夏不以爲然的撇撇嘴,提着裙角兔子一樣跑開,剩下阿寶,手裏捏着那張字條左右爲難。
廊子另一頭的書房中。
慕長風身姿筆挺的坐於紅木書桌後,入鬢長眉微蹙,薄脣輕抿,目光落於桌面上那張邊疆地誌圖上,卻始終無法集中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