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小郡主的話我們可都聽的清清楚楚,還王爺的人?要不要臉了?紅袖,你不會還巴望着跟她進王府享福吧?呵……別做夢了,王府的門,她這輩子怕是難邁進去了。”
煙雨樓被查封,對她們這些平日被趙顏雪力壓一頭的姑娘們,興許並不是什麼壞事。
今日這麼一鬧,不出半天,皇城大街小巷就會傳開趙姑娘被七王爺拋棄的事,到時候,看她憑什麼再高人一等。
“行了,別跟她們費口舌,這事兒跟七王爺沒關係,我這就去找他。”
趙顏雪冷冷瞪了趁亂挑釁的幾個女子。
不過是平日在煙雨樓中的地位不如她的庸脂俗粉,好不容易逮着機會,就來踩她幾腳,哼,未免也太心急了點兒。
“那便太好了,有什麼誤會說開就好,我這一天不開張做生意,咱們就一天得喝西北風,姑娘……王府裏的人咱們惹不起,去跟她好好賠個禮,你可不能連累這麼多姐妹……”
年過四十仍風韻猶存的老鴇當街哭鬧了一會兒,見並沒有什麼用,便開始苦口婆心的勸說趙顏雪。
“賠禮?呵呵……”
趙姑娘理了理芙蓉色的煙羅裙,冷笑。
沈家那個窩囊廢別以爲找了郡主這個靠山,就能揹着七王爺爲非作歹,今天,她便要去找慕長風好好理論一番。
“我不管你是賠禮也好,還是給人家跪下磕頭也好,不能耽誤我戌時以後的生意,還有,咱們地方被封了,姑娘們沒去處,總不能一天都在這大街上曬太陽吧?此事因你而起,你就必須給個說法。”
老鴇子能在皇城地界開青樓,自然也不是什麼善類。生意人說來說去,講的就是個“利”字。
趙顏雪能幫她賺錢時,那是奉爲花魁,好喫好喝的伺候着,現如今,得罪了貴人,把她這地方攪的一團糟,那就另當別論了。
“紅袖,去取些銀子來,把對面悅茗軒包下來,好茶好點心伺候,不要怠慢了各位姐妹。”
趙姑娘抬眼,掃了圈那些面露譏諷之色的鶯鶯燕燕,咬牙笑道。
這些個幸災樂禍,落井下石的人,早晚有一天,又她們後悔的。
“姑娘,姐姐們都安頓好了,您看……”
紅袖攥着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
折騰了一早上,已是辰時,刺目的陽光晃的人有些發暈。
“隨我去趟王府,我倒要看看,她們打着七王爺的幌子,還能翻出什麼風浪。”
趙顏雪少了脂粉的精心描畫,臉色稍顯黯淡,眉目間透出淡淡的疲憊和風塵女子的滄桑感。
“我……姑娘,我看,我還是留下替您安撫好姐姐們吧。”
紅袖有點兒躲閃,眼神爲難的看向別處。
沈星辰和玉笙郡主的厲害她可都見識過,一個陰惻惻不動聲色的使絆子,一個明目張膽的威脅,這倆難纏的主兒,她是誰都不敢再得罪。
“連你也覺得,我是在七王爺那裏失寵了是嗎?”
趙顏雪看着她,聲音陡然低沉。
“不……姑娘,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覺得……”
紅袖絞着手帕,尷尬的找不到詞開脫。
失不失寵她不知道,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郡主和正牌王妃一勢,而她至今都無名無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