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應的辦事效率確實蠻高的,不一會他便叫侍從送來了一把琵琶。
我撫摸着琴絃,感受着。
“小禮子,怎麼孫大人沒有親自來呢?”
我詢問着來人。
“回稟娘娘,大人太醫院事物繁忙,所以叫奴纔來拿來,望娘娘見諒!”
“哦……你回去吧。”
我隨便應了聲,便打發他走了。
我站起身,又一次走到窗前,手指輕輕撥動琴絃,優美的旋律盪漾開來。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浥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莫,莫,莫!”
嘴裏輕吟出孫應雖説詩的下句,空虛的很,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爲什麼他都不肯再來見我?
“娘娘!皇上那邊派人來催了,説是叫您快些。”
月兒急急忙忙跑過來,喘着粗氣。
“我知道了,月兒,把我那件白色的素衣拿來。”
沒有華麗的衣服,我隻身着了一件白色的及地長裙,將頭髮全部挽在了頭上,插了一白玉髮簪,這髮簪是母親留下的,也是我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罷?
簡簡單單的裝扮,透過銅鏡,看着神情恍惚的自己,我努力報出一絲微笑。
“娘娘,您真是天生麗質,沒有華麗的衣服,沒有齊全的胭脂水粉,您也可以如此脫俗,您的美真的叫月兒説不出話來。”
月兒一臉激動。
“月兒,再美,沒有人欣賞,也是無用的……”
我抱起琵琶,走出永壽宮,這是幾個月來,我第一次出這宮門。
一路上,沒有見到許多人,這時意料之中的事了,我故意晚到只是爲了能達到我的目的,如果早到了的話,那些“小醜”必定不會出來找我麻煩,那如果我晚到了……呵呵。
一轉眼,到了宴喜宮,這是南宮皇朝辦大型宴會的地方,裝潢的更是豪華無疑。
我邁進正門,不出所料,所有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我,包括南宮寒,我嘴角得意的一笑,他還是如此的撩人,冰藍色的繡花長袍,英氣十足,傲氣凌雲。
走到他面前,我微微富了富身子,他看到我手中的琵琶和素雅的裝扮有些喫驚。
“想不到皇後孃娘架子蠻大的嘛,連小皇子的滿月酒都遲到……”
茹妃顯然對南宮寒對我的注視感到不滿。
我看了南宮寒一眼,他眯着眼睛,沒有説話,於是,我轉過身去看着茹妃,生過孩子的她非但沒有顯得很老,倒是又多了幾分成熟少婦的味道。
我對她一笑。
“芷萱怎麼敢故意遲到呢,這可是小皇子的滿月酒,芷萱雖然身爲皇後,但是自己怎麼樣身份還是有的拿段的。”
我話説到一半,明顯看到茹妃臉上的得意,我倒要看看你可以笑多久。
“芷萱之所以晚到,是因爲要給小皇子準備一個特殊的賀禮,芷萱真是慶幸到現在幸好不用落得身無長物,所以,芷萱也沒有什麼其他的本事,只能獻上一曲,以表心意。”
茹妃正要搶話,南宮寒終於開口了。
他轉身回到座位上,懶散的看着我。
“既然皇後如此用心,就來欣賞欣賞吧。”
我輕哼了一聲,南宮寒,若不是爲了父親的仇,我決不會爲了得到你的垂青費盡周折。
奴才搬來一把太師椅,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水靈撥動琴絃,談了一首《琵琶語》(關於琵琶語大家可以去百度MP3搜索下,蠻好聽的曲子。)。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
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
這琵琶語本是無詞的,爲了達到我要的效果,我故意加上了越人歌的詞,只見南宮寒眉頭一鄒,而身邊的茹妃更是氣的火冒三丈,本來是給她兒子辦滿月酒,最後成了我的一場秀,不生氣纔怪了。
奏完,我站起身,輕輕一鞠躬。
“芷萱自知在此可能會給茹妃娘娘和皇上帶來不悅,所以芷萱先告退了。”
剛轉身,便聽得身後南宮寒又開金口了。
“好一個‘心悅君兮君不知’,看來朕,還真是冷漠了朕的皇後呢!”
説這,他右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將來拉回面對着他。
他打量了我一下,最後眼睛停在那白玉簪子上。
“這簪子……”
我向後退了幾步。
“回稟皇上,這是芷萱的孃親給芷萱的!”
南宮寒好笑的看着我的表現,好像他是要搶走我一個破簪子似的,同時,不難看出,他已經對這個傻傻的女子有了很深的印象。
“皇上!”
茹妃終於搶到話了。
“皇上,今天是小皇子的滿月酒!”
她再次重申她作爲一個母親的特殊權利。
南宮寒帥氣的眸子轉過看了看茹妃,微微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看我。
“既然皇後累了就先回吧,今晚朕會過去永壽宮。”
簡單的一句話,便又恢復了喧鬧,而每個人心中都揣着不一樣的想法,尤其是茹妃……
一路上,我懶懶的往回走,月兒在一旁嘰嘰喳喳個不停,我卻絲毫沒有心思聽她説的,他過來,這不正是我想要的嗎?爲什麼我沒有高興,反而取而代之的是內心的緊張,害怕和擔憂呢?我突然想起孫應當初的話,“他喜歡寵每一個妃子,看着她們在快樂和痛苦之間掙扎,最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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