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動的燭火映照着明月那顆不安的心,眼見着子時臨近。那顆躁動的心有越發的按捺不住。趁着深夜,悄悄地起身,還特意披上了黑色的鬥篷,不叫人輕易地發現。
愛能讓人成瘋成魔,這句話對於現在的明月來說一點也不爲過。
站在林子裏的東陵域一身銀白色的長袍,在月光之下,那銀絲晃動,仿若仙人一般令人覺得恍惚。這樣的東陵域卻有讓人心動的資本。雖然容貌及不上即墨戰天,可也算的上是極俊郎的人,還天生一副笑臉。即使沒有表情也讓人覺得他很是可親。也難怪明月就那麼一眼便入了迷。
他遠遠的就瞧見了一身黑色的明月朝這方過來,嘴角揚起一抹不出意料的笑容。放下了擱在胸口的手,緩步朝着明月走去。聲音略帶激動的喚道:“明月。”
“咚咚咚……”心跳,急喘。明月她竟是那般雀躍,微喘的胸口令她的胸脯起伏不停。想要不笑,可是嘴角卻是怎麼也止不住的上揚。眼睛幾乎都笑成了一輪彎月。
“東陵太子。”她一改往日的大大咧咧。端着大家閨秀的架子,朝着東陵域微微施禮。
如此一來,東陵域心中肯定了明月的心思。臉上的笑越發的溫柔了!看得明月心尖一顫一顫的。只要她心裏有自己,即便她再衷心,也有被利用的價值。
“明月,這幾日看着你在戰場上那英姿颯爽的模樣,竟讓我覺得有些心動。所以我纔會那麼冒然的跟你提出這樣的要求。你……會不會覺得我太唐突了?”東陵域一副歡喜又很是無奈困惑的表情。
明月只覺得自己的魂都不在身上了,若非黑夜,只怕早就被他看見了自己如紅雲一般的臉蛋。眸光閃爍着看着東陵域,帶着一些不可置信和難以抑制的歡喜。嘴巴微微張開,卻是半天都發不出聲。伸手捂着自己脣,竟是有些激動地落淚了!
他喜歡自己,是喜歡自己。明月心想着,只差沒有直接撲騰到他的面前,然而就在此時,她的眼前閃過秦鳳舞溫柔的目光,一股歉意油然而生。
看着他那雙帶笑的眼睛,隱忍住心中的雀躍。退後半分,衝着他莞爾一笑:“東陵太子,你莫要說笑了。”
東陵域卻是快一步上前,抓住她要逃離的身形。從她眼中的閃爍不定,又哪能猜不出她所思所想呢。
明月被他這突然的動作給嚇了一跳,驚愕地看着他,輕呢出聲:“東陵太子,你這是在做什麼?放開我?”她很想掙扎,但是心卻背叛她想要靠近。連掙脫也好似在做做樣子。
“明月,我知道你在顧及什麼?你是在擔心我說的不是真心,是欺騙你,利用你對嗎?”東陵域露出一副受傷的模樣。
看得明月一陣心疼,不能否認,她剛纔確實有這種想法。被看穿了心思,明月有些羞愧的底下了頭。
“哎!”東陵域哀嘆一聲,神色無奈的看着明月,“明月,我知道你我身份敵對,而我又豈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難不成我會讓衷心的你叛主不成。我東陵域豈會做那小人之姿。”
看着他這般誠懇的面容,明月竟一時有些啞然。暗道,難不成自己真的是多想了。
被他這麼一說和,身子竟不由自主的靠近他。
“可是你我終究是敵人,這樣密切往來都是不應該的。”明月嘴上否認着,可是心底早就已經被東陵域給打動了。
“我上次就說過,拋下你我的身份,不過是普通人而已。明月你可願意相信我的真誠,我所說的話絕無半句虛言。”說着,就抓起明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摸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明月已經漸漸迷失,一點點的沉淪。
“明月,若不是戰事,你我又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障礙呢!我想着將來不管是輸是贏都要與你一起。你可知道你已經將我迷倒,只是……”東陵域頓了一會,略帶傷感地繼續說道:“只是怕,若是東陵輸了,我也會將成爲戰王他刀下的亡魂。”
這話說的明月一陣驚恐,驚慌失措的看着一臉好似已經落敗後的東陵域,心尖掠過深深的疼痛。連忙伸手捂住他的脣,說道:“不要胡言亂語。王爺他卻不是會亂殺無辜的人。”
“他是不會亂殺無辜,可是我並非無辜,我是敵國的太子,若是國滅,焉能有我活路。”
“那麼你們現在就撤兵,我會向王爺替你求情的……”
“不可!”明月話尚未說完,就被東陵域給打斷了,眼眸裏還透着濃濃的擔憂,“你替我求情,豈不是讓戰王他覺得你不忠,反而不能救我,興許還會搭上你的性命。我不需要你做什麼,如今只要讓我能時不時看見你就好。”
若是拿即墨戰天和他相比,即墨戰天只會由衷而發的對着秦鳳舞說情話。而東陵域可謂是情場高手。他處處爲難,又處處爲明月着想。又怎會不令明月彌足深陷呢。
僅是這一句就已經讓明月感動地只剩下了小聲抽泣,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更讓他相信了,人絕不是會利用女人感情的小人,他對自己定然是真心實意的。
“那可如何是好?”明月不經擔憂出聲,心底萬分不願意他受到傷害。
“眼下又有什麼辦法。只要能偶爾見到你,將來若是戰敗死了也無所謂。若是贏了,彼此思念也是好的。這些都是天註定的,我亦不能叫你爲難。如今你我之事只你我二人知道。萬不可叫別人知道,免得拖累與你。”東陵域此番就表明瞭自己的心意。絕不會利用明月對自己的心而叫她做出什麼叛國的事情。
而明月又哪能不感動呢。此時就剩下了點頭應和之聲。更是覺得自己找到了良人。
在東陵域甜言蜜語的感化之下,明月徹底動容了。她以爲他對自己絕對是真心,如此一來既能衷心爲主,又能和他互訴衷腸。當真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兩人相約,每逢初一十五就在這裏約見。一月兩次雖少但是也能確保不備她人知曉。依依惜別之後。東陵域看着明月戀戀不捨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紅脣微啓:“真是一個傻女人。聽說戰王妃身懷有孕,本宮要不要給戰王準備一份大禮呢!”他的雙眸如同惡狼的眼睛,散發着狠辣。拂袖轉身離去。
等着翌日秦鳳舞喚明月過來說話的時候,明月臉上明媚的笑容是怎麼也阻擋不住。
秦鳳舞端着疑惑,出聲問道:“明月,什麼事叫你這麼開心呢?”
明月早就和東陵域說好了,絕對不能透露半分,又怎麼可能會跟秦鳳舞說實話。左右只是和他情投意合,並沒有做出叛主的事情。這心頭的愧疚就少了些許。連着說謊話都特別的順溜:“昨個不是打勝仗嘛!我這心裏頭爲着王爺高興呢。”
秦鳳舞眨巴了兩下眼睛,略帶審視地看着明月:“是真的嘛?”
明月微微一愣,心裏打着鼓,快速說道:“自然是真的。”那眼睛瞪得跟小鹿一般大,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
“那你昨個還失神了。”秦鳳舞略帶打趣的問道,“今個你就回神了,這反應會不會慢了半拍啊。”
她越是逼問,明月越是招架不住,手心裏開始冒着冷汗,臉上露着不自然的笑容:“自然是真的。我這不是頭一次打勝仗嘛,剛開始是激動的都沒有反應了。”
這話秦鳳舞到是有幾分信了,第一次打勝仗或許連自己都覺得難以置信吧。當下也便沒有再繼續過問,轉而說道:“你這也太沒有定力,左右我是不敢讓你去戰場了,免得發生了意外,我身邊可又少了一個人,我不得心疼。”
這次不讓她去戰場到是沒有上次那樣的失落了。因爲明月已經跟東陵域約定了。在戰場敵對相見反而不好。如此也是好的。於是明月乖乖的應下:“嗯,我卻是不夠沉穩,還得多磨練磨練。這段時日不去便不去吧。我留着王妃身邊伺候你。”語畢就歡快地蹦躂到了秦鳳舞的身邊。做着小女兒撒嬌的姿態。
瞧她那副少女嬌態,秦鳳舞竟不由的說道:“明月,你也不小了,不如我給你找個好人家,你看如何?”
“不,不要。我已經……”明月驚恐與秦鳳舞的說辭,不由的脫口而出,又驚覺自己失誤,連忙捂住了嘴巴。
這下引得秦鳳舞深思。有喜歡的人爲何要藏着掖着,莫非她喜歡的人是見不得光的。秦鳳舞神色嚴肅的凝視着明月,冷聲問道:“明月可是有喜歡的人?那人是誰?”
這氣氛一下凝重起來,威壓着明月,有些無措。心跳的飛快,還以爲被秦鳳舞知曉了心事。支支吾吾了半天。腦子裏想着該要如何自圓其說。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於媽媽的聲音。
“王妃呀!一個叫逐月的姑娘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