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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初元教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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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鈺聽從蔓兒的話處理掉現場和她屍身。

小紅鳥飛在徐清鈺身邊, 見他將骨灰都扔到海底, 問:“你真不打算將她死去的消息告訴初元?她喊初元師叔, 和初元是熟人。”

“說什麼?徒增師父傷感。”徐清鈺冷漠地開口。

“不行, 初元有知曉的權利,我不會藏着這個消息的。”小紅鳥義正言辭地開口。

“你不怕師父傷心?”徐清鈺蹲下將手洗乾淨,問。

“初元沒你想的那麼脆弱。”小紅鳥望着徐清鈺,不贊同地開口, “小徒弟,你年輕,對生死沒多少體會,但初元她活了這麼多年,生離死別都早已經過, 熟人離世,不過是又一場告別而已。”

徐清鈺不語。

“而且, 她給初元留了自己炒的茶,這是她的一片心意, 你不能糟蹋她的心意,也沒資格替初元瞞下。”小紅鳥繼續開口。

“我知道了,你不必再說。”徐清鈺起身, “我會找到合適的機會與初元說,你別胡亂說了, 惹師父傷心。”

“什麼纔是合適的機會?”小紅鳥反問。

“你別管,我自有分寸。”徐清鈺冷淡地開口。

他轉身回到島上,確定島上乾乾淨淨, 沒有劍氣存留後,才駕馭飛劍,往旁邊島嶼飛去。

小紅鳥欲言又止,然後將這件事寫在日記本上,並評價,這行爲不可取,太自以爲是,反派人設。

反派這個詞,還是初元跟她說的,她覺得很貼切,小徒弟很有反派潛質,一點都不正派。

寶石島在西域很有名,基本上去寶石島的修士,都是衝着島主給的懸賞去的。

所以,徐清鈺只消問上一問,很輕易就能得到寶石島所在位置,以及黃沙消息。

得到消息後,徐清鈺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而是按照之前的節奏,在周圍羣島上採藥煉丹練劍。

小紅鳥看不懂他這個操作了,問:“你不急着去?不怕等你過去,青霜佛果已經成熟,且被那島主採了喫了?”

“天材地寶出世,往往會有大動靜,現在風平浪靜的,顯然還不到出世時間。”徐清鈺開口,“等着吧,多做些準備,總沒錯。”

“萬一那島主設下陣法,沒讓這動靜傳出去呢?”小紅鳥又問。

“若是如此,只能說我與那佛果無緣。”徐清鈺冷淡地開口。

見小紅鳥又在那記日記,徐清鈺眼角一抽,不再看她,問:“你這些時日積累的素材足夠了吧?”

是不是該讓我師父出來了呢?

小紅鳥道:“足夠了啊,可是初元不願出來,我有什麼辦法?”

“ 不願出來?”徐清鈺眸子鎖定小紅鳥,視線銳利,仿若能洞穿鳥心,“爲什麼?”

“在閉關吧。”小紅鳥茫然地開口,“我晚上進去時,瞧見她劍魄鋒芒欲出,或許是劍魄即將突破?”

“原來是這樣。”徐清鈺身上銳意頓消,露出個如沐春風的笑,“師父又變強了。”

“對。”小紅鳥點頭,雙目一亮,又取出玉簡寫寫寫。

她要寫個身殘志堅的女主,就算肉.身被丟,也要堅持煉魄,最後以魄飛昇了的故事。至於從沒有人以魄飛昇過?

管它呢,初元說過,話本基於生活,又超越生活,都是杜撰,誰比誰更靠譜?

徐清鈺見小紅鳥這般認真,也有了寫作欲.望,他給師父寫的傳記,還沒寫完呢。

於是他也取出玉簡開始寫,寫到一半,又想起要煉心,乾脆去慎獨醒心陣內繼續寫。

半夜,外邊困殺陣法受到攻擊,小紅鳥從金籠裏飛出,喊道:“小徒弟,小徒弟,敵襲,敵襲!”

徐清鈺收了慎獨醒心陣,透過陣法往外瞧去,只見兩名化神劍修正在拎劍攻擊陣法。

再往旁瞧去,其餘化神修士已經捉了不少藏於陣法中的修士捆了,一羣羣的,跟串麻雀似的。

化神修士攻擊不弱,外邊陣法搖搖欲墜。

徐清鈺剛收起金籠,耳邊陣法咔擦破裂聲起,同時另一名化神修士的攻擊穿過陣法刺了進來。

徐清鈺喚出長劍,從陣中一躍而出,而在他躍出的同時,陣法破裂,徐清鈺直面這兩名化神。

徐清鈺修爲只金丹,劍意虛境修爲,對面兩化神都是劍意實境,無論是修爲還是劍境,都遠甚徐清鈺,更何況徐清鈺還是一打二。

小紅鳥在旁瞧得戰戰兢兢,生怕小徒弟一個不敵被殺了,那她怎麼給初元交代?

徐清鈺初初交手,便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說到底,還是他修煉時間太短,打鬥經驗不如對方豐富。

徐清鈺眸子微閃,調動全身肌肉骨骼,將這些時日的感悟凝成一劍,每一劍都用盡全力。

他這是不要命的打法,只攻擊不防護,對面化神修士惜命,竟被徐清鈺佔了上風。不過這只是一時的,徐清鈺這般一直使勁全力毫無保留的打法並不能持久。

徐清鈺的目的本也不是迎敵,而是驗證自己所學。他和初元一樣,壓力越大,反而更能發揮全部實力,且迅速發現自己不足並調整進步。

在發現自己力疲之後,徐清鈺還有些可惜。不過他知道輕重緩急,長劍一甩,又一劍凝聚他所有感悟的劍光刺出。

長劍在空中劃出耀眼到極致的一道軌跡,好似時間與空間瞬間凍結,在這劍意的影響下,那兩名化神修士的攻擊不由得凝滯一瞬。

高手對戰,一瞬足以發生驚天反轉。徐清鈺自知無法瞬間取這兩人性命,乾脆趁這瞬間猛地同時激發劍意符籙,並捏碎迷魂丹藥。

趁那兩化神修士對付劍意符籙和丹藥時,身形似流星飛墜,一頭扎進海底。

小紅鳥不喜海水,早將意識縮了回去,掛在徐清鈺腰間當普通玉佩。

她守在初元身側,滿是焦急,一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將初元喊醒。

她怕自己冒然打斷初元修煉,會讓初元反噬,可是不喊醒初元,小徒弟一個人在外邊,她又不放心。

想了想,還是準備剋制對水不喜,外出看着小徒弟。

不過不等小紅鳥行動,初元便睜開眼,問:“怎麼了?”

“初元,我以後不出去了,看小徒弟的任務還是交給你吧。”小紅鳥撫摸着胸口,開口道。

“發生什麼事了?”初元問,怎麼忽然做出這份決定?

“小徒弟被兩名化神修士追殺呢,我受不了這份緊張感。”小紅鳥撫着胸口,明明是小徒弟在戰鬥,搞得她比小徒弟還緊張。

初元眸子微涼,道:“行,我先出去。”

徐清鈺正躲在小彩食人魚羣裏,海邊化神修士顧及食人魚,沒敢下水。

初元這時上來,看到漂亮小彩魚愣了下,傳音問:“怎麼做到的?”

“師父。”徐清鈺鏡子驚喜地喊道。他順着初元視線瞧向小彩魚,明瞭初元問的是什麼。

他邊給初元喂丹藥邊解釋道:“我發現它們同族不食,就研究了下,發現它們靠味道分辨同族,而分辨味道的腺體就位於額心。我取了小彩魚腺體練成丹喫了,身上散發出小彩魚味道,小彩魚就拿我當同族了。”

初元張嘴將丹藥吞了,誇道:“幹得不錯。”

她視線落到上邊的化神修士,問:“怎麼惹到他們了?”

“不知道,他們到處抓人,我只是被連累到了。”徐清鈺開口。

海上邊,其中一名化神修士望着海中,問:“怎麼辦?”

“撤,抓別的。”另一名化神修士開口,不能因爲這一人,而錯過更多。

很快,島上修士被抓乾淨,這羣化神修士帶着被抓的修士走了。

徐清鈺藏在小彩魚裏依舊沒動,等那羣修士徹底不見後,又有兩名化神修士出現,他倆視線落到海上,之後離開。

徐清鈺這才從海底出現,遠遠的輟在那兩名化神修士身後。

那兩名化神修士與其餘修士匯合,又去其他島上抓修士,一個個島上抓過去,大多數修士都沒能逃過。

徐清鈺觀察他們活動軌跡,發現他們最後目的地是寶石島。

徐清鈺心道,這下消息實了,青霜佛果確實將要成熟。

徐清鈺之前不急着去寶石島,一是他不確定消息真假,所以對這消息看得並不重。

二是他不想讓人瞧出他的目的地是寶石島,不然後邊經過排查時容易爆出他早知內情。

三則寶石島沒動靜—如這般寶物盤算多年,越是將近成功,越是迫不及待。所以徐清鈺篤定,到最後關頭,那島主肯定會有一番大動作來縮短成熟時期。

徐清鈺這判斷,基於常理。

若那島主是個沉得住氣的,也不會想到青霜佛果這一捷徑,既然他做出這般見不得人的算計,必然將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這上面,越到緊要關頭,越難自抑。

現在出現修士擄人之舉,徐清鈺肯定,青霜佛果即將成熟。

徐清鈺不想管這事,畢竟他也希望青霜佛果成熟,目前那島主與他利益一致,不過他擔心,初元知道這事,知道他縱容這事發展,估計會與他心生隔閡。

權衡利弊,徐清鈺將青霜佛果的事情大概說了,隱去消息來源,只道從旁人那得知。

初元聞言,果真不悅,“以修士血肉培育青霜佛果,這與邪修何異?”

“師父,西域本就邪修居多,大部分修士就算修劍,也是邪劍士。”徐清鈺提醒道。

“依你之見,該當如何?”初元問。

依我之見,該推波助瀾,最後摘桃子,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徐清鈺眸子微閃,道:“依徒兒之見,該將此事宣傳出去。”

初元搖頭,“利之所趨,他們只會聯合起來抓小修士。”

“師父,那我們提前摘了青霜佛果,這樣他們就沒理由抓小修士了。”徐清鈺開口。

初元不置可否,道:“你自己拿決定就好。”

徐清鈺窺到初元心思,低頭沉思片刻,道:“師父,我先打探這西域有哪些大修士,再查明他們喜愛信任的子嗣都有誰,將他們這些子嗣誘出島外,讓那些化神修士抓了,之後再將寶石島修士到處抓人的事捅出去,如此,爲了自己子嗣,那些大修士會逼迫寶石島島主,而寶石島島主又不敢將抓人之事的目的告知衆人,爲了隱藏,也爲了遮掩,只會將那些修士放了。”

“可。”初元點頭。

徐清鈺抿脣一笑,不再跟着那羣化神修士,轉而開始自己的行動。

徐清鈺熟練掌握變幻之術,又對人心把控精準,很快就促成此事佈局,之後,再將消息送給各大島主,並暗示寶石島島主抓修士別有用心雲雲,之後深藏功與名。

最近寶石島很熱鬧,大修士來來去去,寶石島上的修士都有風聲鶴唳之感,擔心其餘島島主聯合攻打寶石島島主。

有些膽小的修士,都準備逃離寶石島,前往其餘地方了。

徐清鈺住在寶石島客棧內,給初元開始泡茶,並道:“師父,那些小修士都被放了。”

“嗯,幹得不錯。”初元神識掃過島主府,開口道:“將青霜佛果之事宣傳出去吧,也別說寶石島島主專門誘騙修士培育,只說有人在黃沙地裏看到了青霜佛果,且青霜佛果已經成熟。”

“師父?”徐清鈺泡茶的手一頓,開水順着茶杯滾滾流出,他顧不得放下開水壺,抬頭驚愕的望向初元,“你怎麼?”

初元開口,“你也想要那青霜佛果,別否認,我能瞧出來。天材地寶,能者居之,有緣者居之,你想要青霜佛果,我不反對,你想用這些提升修爲,我也不反對。畢竟好東西誰不想要,修爲誰不想提升,實力誰不想增強?”

“我反對的是,爲了私人利益,而罔顧人命。吾輩劍修多殺戮,卻更應懂得生命可貴。對生命常懷敬畏之心,方不忘初心;失去對生命的敬畏,入邪道不遠了。”

“是,師父。”徐清鈺放下開水壺,認真聆聽。

“那些小修士,你可以順水推舟。等那島主將青霜佛果培育成熟後,你再參與最後爭奪。但如此,你與那島主有何區別?你可能會說,佛果培育之事你沒沾手,手上很乾淨,可是你眼看無辜小修士送死,你明明可以不危急自身去救,卻沒救,那麼你也是劊子手。”

“我希望你,在佛果事上,是真正的無辜,你吞食佛果時,你身上乾淨無因果。”初元開口,“我更希望,你擁有浩然正氣,俯仰無愧於心,無愧於人。”

“師父,是我自私了。”徐清鈺果斷認錯。

初元搖頭,“你無需遷就我,你可以不認同我的觀點,我的理論。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道,心性不同道亦不同,我沒住哪將你教成第二個我。我只是希望,在不涉及道途之事上,你行事之前,多想三分。”

“不,我很認同師父。”徐清鈺忙表忠心。

初元豆豆眼瞧向徐清鈺,心情有些複雜。愚蠢的徒弟誒,我是在怪你嗎?不是,我是讓你正視自身。

算了,直說徒弟只會不以爲然,等困境時就知道厲害。

她繼續開口,“你是不是想問,我爲什麼要你將青霜佛果的事宣傳出去,那樣豈不是掀起腥風血雨,這不符合我對你說的敬畏生命?”

徐清鈺不好意思笑笑,將一杯茶放到初元身前。

初元開口,“他們是爲自己選擇而亡,與人何尤?他們進入黃沙尋找青霜佛果,就該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求仁得仁而已。”

徐清鈺明白了,初元更看重的,是選擇。

明知後果而去找死,那死有餘辜;若是無故被人逼迫就死,是無辜。

徐清鈺點頭,“我知道了,師父。”

他知道下次怎麼討得初元歡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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