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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斬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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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茫茫虛空中, 徐清鈺瞧清了這上品王獸的模樣。

王獸長得有點像仙獸麒麟, 頭似龍首, 上長鹿角, 身形似馬,尾似牛尾,不過牛尾下邊的牛毛被徐清鈺劍氣斬斷,此時光禿禿的, 倒垂着像個棒縋。

它身形很大,徐清鈺站在它面前,跟塵埃一般微小。

虛獸瞪着雙銅鐘大眼,殺機鎖定小小的徐清鈺。

它嘴一張,徐清鈺身側的空間瞬間破碎——這一吞帶動了空間法則, 激起空間亂流。

空間碎片匯成亂流,似泄洪的河水般紛紛往虛獸黑洞似的嘴而去。

猝不及防下, 徐清鈺如不繫之舟,隨洪流前衝而去。

不過沖了幾十米, 徐清鈺穩住身形,隨亂流而動,卻不再前衝, 好似疾風驟雨中的野草,牢牢抓住泥土不放鬆。

他抬頭, 盯着那上品王獸。

王獸渾身披細鱗甲,那鱗甲很硬,劍氣破不開防, 除非劍意刺入鱗甲裏邊,順着鱗甲到達根部,割破裏邊的肉,方能將鱗甲挑出。

可是王獸太大,就算自己尋到機會片掉鱗甲,也只能片掉那一小部分。這小部分對王獸整體傷害性不大,猶如人身上破開一道小口子,想順着這小口子殺掉人?

癡心妄想。

除非,將所有鱗甲都片掉。

可是王獸太大了。

他視線落到那雙眼睛上,無論什麼生物,眼珠子一向是弱點。

心有所決定,徐清鈺不再定住雙腳,整個人似洪流中的小舟,任洪流推動着他前行。

洪流速度很快,光束般倏地到達虛獸嘴邊。

王獸慢慢合攏嘴角,長長的犬牙好似碩大無比的金簪下戳,犬牙交錯,帶動的氣流都可殺人。

徐清鈺再次控制自己身形。

他在罡風中歷練過,很輕易地就順着亂流力道穩穩地飄在空中,並順着亂流衝擊之力不斷上飛。

大嘴關閉的時候,徐清鈺也攀爬到了山洞那般大的鼻孔,鼻孔之側長着長鬚,長鬚肉肉的,比萬年古木還要粗壯。

徐清鈺視線落到這肉須上,身形一動,就想躍到這肉須之上。

這時王獸兩鼻孔忽然呼出一股暴風似的風漩,饒是徐清鈺反應及時,依舊被這大力吹飛了出去。

這股風力很大,又帶着空間亂流,徐清鈺好似洪水中的落葉,不得自己。直至風力小了,徐清鈺方纔穩住身形。

他歪頭去瞧初元,見初元坐得端正,頭髮沒亂,衣服沒散,沒受到半點波及,放下了心。

他問:“師父,你要不要先避讓?我打鬥起來可能會比較狼狽,顧不上您。”

“不必。”初元拒絕了,“專心打鬥。”

要是她現在避讓,萬一趕救不及時怎麼辦?還是呆在這裏安心,反正這王獸傷不到她。

見說不動初元,徐清鈺不再相勸。

他一個鯉魚打滾,平地躍起,同時抬頭望向王獸,卻見王獸頭頂冒出一簇幽藍的明火,那火幽藍而透明,飄忽不定,原來那王獸過濾出空間亂流,卻沒發現那膽敢作亂的小蟲子,氣得怒火沖天。

徐清鈺瞧見那簇仿若火焰山的大火,愈發謹慎。

他再次疾馳而行,身形在空中瞬移並找不到規律,王獸眸子跟着小蟲子移動軌跡而動,身體本能讓它伸出前爪去撲那移動的小蟲子。

虛獸速度也很大,絲毫不受自己體型限制,彈指間就落到徐清鈺身前,好似徐清鈺自動撞上去一般。

高速運行狀態下,慣性很難止住,徐清鈺望着眼前近不足一米的似無數線風交織的空間,手中劍往前一刺,在與空間相接處的瞬間,驟然炸出好似火山爆發核能爆炸般的能量,線風交織的空間亦如玻璃般碎裂,掉落虛空消失不見。

空間破碎,空間碎片亂飛,密密麻麻似鋪天蓋地的蜜蜂,又似無處不在的空氣與海水,讓人躲無可躲。

徐清鈺此時十分冷靜,哪怕幾次生死危機,他持劍的手沒有顫抖過半分,他識海似是一片空白,又好似千萬思緒同時爆炸,如那恆星坍圮湮滅又從黑矮星中煥發生機。

他此時慢了下來,不僅思緒慢了下來,劍慢了下來,前衝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他立於虛空,緩緩地抬劍,似老爺爺抬手般,每一秒運行軌跡都能讓人看得清楚,且恨不得上手幫他加快速度,可是等他劍停下來時,卻恰恰攔住虛獸的爪尖。

徐清鈺眨眨眼,盯着劍尖,若有所思。

這一劍,劍上沒有迸發劍氣,可是卻舉重若輕,將那威力巨大的巨爪攻擊攔住——他用了時間劍意,又在上邊放出小劍域,小劍域將好似無阻礙的中轉通道,吸收巨爪威力的同時,又將那巨大的能量攻擊排出。

而時間劍意加諸小劍域上,讓那巨大的能量湧入小劍域時的時間無限拉長,讓小劍域不至於被這急湧的能量沖垮撞碎。

原來,還能這般戰鬥。

徐清鈺受到啓發,靈活運用時間劍意和小劍域,很快就湊到王獸身前。

王獸再次張大嘴,朝徐清鈺噴出一口氣。

徐清鈺再次祭出小劍域和時間劍意,趁王獸一口氣吐盡,猛地往上一攀,扒上王獸肉須。

王獸肉須抖動,前邊爪子往上抓,卻沒能抓住徐清鈺,徐清鈺似跳蚤般攀援肉須而動,次次恰到好處的避過躍開。

他來虛空之域後,對空間規則感悟頗深,然而此時此刻,卻頭次感受到時間劍意的好處,操縱時間,讓自己在攻擊到達之前避開。

可謂,時間就是生命。

操縱時間,讓王獸攻擊變慢,讓自己速度變快,一快一慢間,足以留出充足時間讓他逃離。

徐清鈺不斷攀爬,沿着肉須跳到鼻尖,又踏着鼻棱往上爬,不足半柱香便到了眼部。

徐清鈺再次避過王獸爪子一抓,猛地一用力,整個身形似離弦的劍,刺向左側的虛獸眼珠。

虛獸左眼這時閉了,徐清鈺一劍刺到細鱗上,迸濺出火花,似星辰般燦爛——原來兇獸眼皮上,也長滿了細鱗。

徐清鈺倒吸一口氣,這是全副武裝,毫無破綻。

徐清鈺發狠,劍尖刺入細鱗下邊,劍意迸發,似激光般割向鱗片根部的軟肉。

虛獸喫痛,口中再次發出淒厲清嘯,同時爪尖一抓,再次抓向眼前的徐清鈺。

徐清鈺此時能夠靈活運用小劍域,迅速在耳邊凝出兩個小空間,讓聲波傳入那空間,又從另一個方向傳出,如此聲波攻擊便可避過。

他再次一躍,手中劍出,同時身後一輪明日冉冉升起,日出而晨,日落而夕,晨夕之間,是爲白晝。

這劍道載體一出,徐清鈺並不滿意,他能感覺自己就踏在這突破邊緣,偏偏隔了一層,他抬頭望向王獸,覺得還是壓力不夠。

越是生死危機,他越冷靜,思維也越活躍,或許就差那麼一點壓力。

他剛這般想,王獸尾巴便以不可思議速度抽來,同時爪尖尖刺抓碎他周圍空間,空間亂流如刃,片片似刀,四面八方擊向徐清鈺。

初元這時開口,“時者日也月也,日現則晝,月現則夜,日月交替,時之變也。”

好似一道靈光劈中天靈蓋,徐清鈺徹底明悟。

日落之後,西月既出,星辰照耀,月移雲轉,東月隱沒。星辰與月出,星辰與月沒,出沒之間,是爲黑夜。

白晝黑夜,時間流逝之變。

名爲時間的環徹底閉合,徐清鈺身後的明日以更快的速度騰空,明日之側,是星月燦爛。

日出則星月隱,日沒則星月亮,浩瀚星辰,無邊宇宙。

徐清鈺站在太空之中,再次抬手,出劍。

日月星辰受他劍勢引動,而開始進行高速輪轉,他的身後,黑夜白晝不斷輪換,光芒明明滅滅,正如此刻的他,半隻腳踏入時間法域之中。

初元盯着那星辰宇宙,眼底閃過懷念。

這個世界沒有天體一說,可是小徒弟的劍意化形竟然宇宙,和她前世看過的圖片極爲類似,讓她不得不感慨,世界是共通的。

就像她以前那個世界,東方與西方明明相隔千萬裏,但神話起源卻都類似,神話傳說也有不少共通之處。

可以說,世界本源同一,修真與科技,不過是世界後續發展不同。

所以,混沌曰元,元生萬千世界。

初元受徐清鈺劍意化形影響,竟悟出世界本源,堪堪摸到界主境的大門,只是到底她境界距離界主境遠,沒能推開。

不過有了這個機遇,日後她從劍虛境邁入界主境時,就較之其餘找不到門路的修士要輕鬆。

畢竟她已經摸到了門,只需走到此處,而那些人,還要找路。

初元從頓悟中回過神,望向徐清鈺,神情更復雜。

她竟然借小徒弟的光,看到無盡未來,這個因果,太大了。

以前她理所當然的享受徒弟親力親爲的侍奉,是因爲她對徐清鈺有教養之恩,教養之恩大過天,她心安理得。

可現在,徒弟反哺給她的恩情可以抵過教養之恩,她再享受徒弟無微不至的照顧,就得有所回報了。

初元摸摸自己身上徒弟親手製作的衣服,思索怎麼回報。

看徒弟上次挺喜歡喫她做的飯菜,要不,做飯這事,和徒弟一人來一次?

日月星辰是時間,日月星辰本身是空間,時空本源,是宇宙。

徐清鈺再次揮劍,劍尖迸出一奇點,似投影落到虛獸額心。

虛獸爪尖抓向那奇點,結果抓了個空,原來那奇點是類似影子般的虛幻存在。

那奇點明明毫無能量波動,可是虛獸卻本能感知到危險,那股危機好似讓它置身冰霜雪地裏,連骨頭心臟血液都是寒涼之意。

它顧不得思索什麼,尖叫後退。

可是此刻已經晚了,奇點在它額心炸開,好似宇宙起源,奇點大爆炸般,剎那間爆發出無窮無盡的能量。

這股能量能將混沌炸裂,能劈開天地,炸開王獸的額頭不在話下。

王獸的清嘯好似斷了電的喇叭,戛然而止。

而在虛獸氣息消失的瞬間,龐然虛獸開始解體,無數亮晶晶的白色光球從虛獸體內飄出,彈指間就遍佈眼前。

數不清看不明的光球中,虛獸仿若發着光,肉-身漸漸虛化,有種唯美的浪漫感。

明明活着時猙獰可怖,死後歸於虛空卻又這般美。

虛獸虛影消失,唯有籃球大小的虛元石在無數發着光的光球中漂浮着,靜靜的仿若鑲嵌在空中的明珠。

徐清鈺上前,伸手託住這顆虛元石。

星星點點中,穿着黑袍的玉面修士長身而立,光球光亮柔和,仿若釋放着柔光。這道道柔光從四面八方映照在徐清鈺身上,將他襯得愈發清貴疏離,冷峻得不似真人。

像是天上神仙,從光中出現,給人一種遠觀不可褻瀆感。

他眸子狹長,鼻樑高挺,脣.瓣略薄,但看精緻,整體來看卻又是那般恰到好處,好似無論哪個部位稍微變換,就失了這份獨一無二的美。

他是美人,是從遠古中走來的神祇,是亙古,是不可攀越的神話。

初元盯着徐清鈺,爲他此時容貌微微晃神。

無論是漂浮的數不清的光球,還是他身側的日月星辰,亦或是他身前晶瑩剔透閃爍着微光的虛元石,都只是他的背景,都淪爲他的點綴。

他的美,勝過世界無數風景。

哪怕他此時狼狽,衣裳凌亂破碎,臉上沾了鮮血,依舊無損他半點風姿。

初元能感覺自己的心在跳動,又好似沒有,她腦中一片空白,呆呆地望着,一時失去了思考。

“師父。”徐清鈺將虛元石收進儲物戒,偏頭望向初元。

初元被徐清鈺的聲音驚回神,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從徐清鈺肩側飛出,飄到空中。

難怪能瞧清小徒弟全貌。

初元慢吞吞地應了聲“嗯”,視線從徐清鈺臉上移開,又忍不住黏在徐清鈺臉上,又不好意思地移開。

徐清鈺摸摸臉,笑道:“師父,我臉上有血的樣子,你又不是沒見過,怎麼這次這麼盯着我臉上的血看?”

徐清鈺面對初元時,總是喜歡微笑。在他沒反應過來前,就下意識的笑,這個笑容發自內心,毫無僞裝。

真心的笑容,總能打動人心。

初元心又顫了顫,狠下心移開視線,重新坐回徐清鈺肩側。

徐清鈺被初元的反應弄得摸不着頭腦,心顫顫的七上八下。

他試探地道歉,“對不起,師父,是我冒進,讓你擔心了。”

初元神不思屬,沒聽明白徐清鈺在說什麼,淡淡地“嗯”了一聲。

徐清鈺心一沉,果然是這個,之前不是還沒生氣,怎麼現在生氣了?是進來後發現,王獸強得出乎意料,所以師父覺得他這舉動衝動了?

徐清鈺沒有替自己辯解,他確實仗着初元在,而頭莽衝。

不過,他迫切想要提升實力,在這十年,他看多了因爲實力不夠,而隕落在虛獸爪下的元士,更看過因實力不夠,而只能眼睜睜看着同伴死於虛獸之口,自己卻無能爲力的畫面。

他擔心飛昇進入仙界後,自己不能護住初元,更擔心自己實力太弱,給初元拖了後腿。

所以,他縱然忐忑,但他不後悔。

他果斷認錯,“師父,我錯了。”

絕口不提下次不再這麼做。

初元依舊沉浸在自己思緒中,再次淡淡地“嗯”了一聲。

這次徐清鈺發現不對,他偏頭,視線落到初元臉上,試探地開口,“師父,若是能夠變強,我下次還想這麼做。”

“嗯。”初元漫應了一句。

徐清鈺:“……”

白認錯了。

這時,虛空之內的光點已經消散,茫茫空間中唯有徐清鈺和他肩側的初元。

徐清鈺此時不急着出去,剛斬殺了只上品王獸,兩億功績點已經完成,他可以休息片刻。

他盤腿坐在虛空,歪頭繼續問,“師父,喫肉脯嗎?”

“嗯。”

“可惜那王獸消散得太快,我還沒從它身上割到肉,不然上品王獸的肉,肯定能量豐富。”徐清鈺邊說邊從儲物戒裏取出肉脯,撕成絲遞到初元嘴邊。

初元嘴一張,喫了下去。

徐清鈺見初元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十分可愛,又撕了一條餵給初元。

初元再次張開嘴,吞了。

徐清鈺找到了樂趣,從儲物戒裏取出娃屋,伸出拇指和食指,捏住初元的腰將她從肩上取下。

這般大動作,初元也沒有反應,依舊垂眸低眼,陷入自己思緒之中。

徐清鈺心喜,大逆不道地摸摸初元的頭。

不過他不敢多摸,剋制地收回手,將初元放到陽臺上的搖搖椅上,將撕成絲狀的肉脯一根根送到初元嘴邊。

初元來者不拒,嘴一張就咬住肉脯絲,本能地攪碎吞嚥。

徐清鈺噙着姨母笑,喂得興起,喂完肉脯喂果脯,喂完果脯喂糕點,直至所有存貨都喂個乾淨,他才意猶未盡地停止這項活動。

他在儲物戒裏來來回回地掃視,遺憾地承認,全都喫完了。

可惜平時儲存太少。

徐清鈺有些後悔,在基地落腳時,該多留兩天,多做點零食的,也不至於如現在這般,想喂都沒得喫。

他起身,託起娃屋,準備撕裂空間回到荒原。

而這時,初元總算從思緒中回過神。

她成功的勸服自己,她對徒弟美色心動,只是犯了人類都會犯的毛病。愛美人皆有之,在徐清鈺是她徒弟之前,他先是人間絕色。

美人美景,她先看到的是美,而不是她徒弟。

所以,她不是變態。

得出她不是變態這個結論,初元大大鬆了口氣,也有了底氣面對小徒弟。

而且,初元禁不住開心,她犯了凡人會犯的錯誤,說明她心態重新入凡,而不是高高在上的仙人,這代表着,她邁入劍心第二境。

這一趟,不僅徒弟收穫頗豐,她也是。

只是想通歸想通,她依舊不太敢直視徐清鈺,怕自己再次盯着徐清鈺的臉發呆,再次犯錯。

同時,她發現自己坐在娃屋,而不是徐清鈺肩上,她眼底閃過疑惑,她什麼時候坐回娃屋的?

算了,這不重要。

初元身形一閃,坐回徐清鈺肩頭,笑道:“小徒弟,恭喜你劍意化形,也恭喜你正式踏入世界道途。”

“都是師父的功勞,因爲有師父在,弟子才能這般有底氣,纔會這麼放手一搏,因爲我知道,師父總是在我身後,護我道航。”徐清鈺收回娃屋,開口道。

“是你自己勤勉,又悟性絕佳。”初元不領這功,她都受着小徒弟悟性絕佳的益呢。

“若沒有師父,弟子縱然勤勉,悟性絕佳,也不能達到今日這般高度。”徐清鈺偏頭望向初元,,認真道,“師父,沒有您,就沒有我,您是我的根與魂。”

初元心又不規律地跳,忙手一推,將徐清鈺臉推回正面。

看不到正臉後,初元心跳恢復正常,她心道,果然是美色衝擊,加上她境界特殊之故。

她收回手,淡定道:“好了,商業互誇到此爲止。”

“師父,互誇我懂,商業是什麼?”徐清鈺不懂就問,問過後再次強調,“師父,我不是誇您,我只是說實話。”

初元想捂臉,小徒弟說話太動聽了,讓她老懷甚慰,感覺自己的付出全都有了回報。

這小徒弟,沒白養。

“好了,好了,虛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趕緊走吧。”初元催道。

“好。”徐清鈺拔出劍,日月星辰在他身後鋪開,配合着這無盡虛空,好似真置身於宇宙之中。

初元扭頭望着這宇宙,有些沉默,她在虛空之域,沒有找到通往那顆藍星的路,不知有朝一日她到達界主境,能否找到前世那顆藍星?

虛空撕出一條裂縫,徐清鈺長腿一邁,正想從裂縫中跨出,忽而這方空中出現一隻王獸,那王獸瞧見徐清鈺,視而不見,撕裂空間離去。

那王獸離去不久,又一隻王獸從虛空中鑽出。

徐清鈺心念一動,他身後宇宙中,一顆星辰似流星般砸向那隻王獸,霎時間那王獸身體被砸出一道凹痕,鮮血淋漓。

受此傷害,那王獸沒有咆哮着攻向徐清鈺,而是急急忙忙地撕裂空間再次離開,對徐清鈺視若無睹。

徐清鈺若有所思,問初元:“師父,這王獸不太對勁。”

說話功夫,又一隻王獸借道這虛空,再次離去。

初元點頭,“像是有什麼急事,顧不得與人糾纏。”

“跟上去嗎師父?”徐清鈺問。

“跟。”初元握握爪,開口道。

她視線落到徐清鈺身上,道:“你太大隻了,喫顆變形丹,我帶你搭順風獸過去。”

這事一看明顯不正常,初元不準備讓徒弟獨自應對。

徐清鈺視線落到初元身上,靈機一動道:“師父,我變成蜂鳥吧,蜂鳥小小的,方便。”

蜂鳥只食指大,可以蹲在初元肩膀上。

之前初元一直蹲在他肩側,現在他也可以體會初元的視覺與感受。

初元點頭,飛到空中,等着小徒弟喫變形丹。

徐清鈺變成的雄蜂鳥羽毛是藍綠紫色的,彩色斑斕,很是好看。

初元伸手,小小的峯頭站在她掌心,將她整隻手掌都給蓋住。初元摸摸徐清鈺的頭,抬頭望向虛空,等着下一隻虛獸出現。

徐清鈺這時展開翅膀,從初元掌心飛起,飛到初元肩上落下,用頭摩挲着初元側臉。

初元用掌心攔住,笑道:“別撒嬌。”

她這身體是劍魄,不是肉-身,無論什麼接觸,都直擊神魂。

小徒弟這毛絨絨地腦袋湊過來,她心又軟軟的跳,很不自在。

徐清鈺又依戀地摩挲了兩下,才依依不捨地站直。他一本滿足,蹲在師父肩窩,被師父的氣息包圍,感覺距離師父特別特別近。

難怪師父喜歡坐在他肩頭,這個位置,真的是風水寶地。

作者有話要說:  初元:不,我不是這個理由。

新年快樂呀!愛大家,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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