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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殺皇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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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能殺上品帝獸, 初元不再遲疑, 將那女元士丟出戰鬥圈外後, 又迎了上去。

初元戰鬥一向大開大合, 配合着飄忽不定的身法,在帝獸間遊走遊刃有餘。

手起劍落,一劍一隻帝獸。

黑色劍光只細細的一條,好似在空白紙上畫上一線, 這黑線在虛空中並不顯眼,可是沒人能移開目光。

劍光好似激光刀般,所過之處,帝獸攔腰斬斷,鋒利, 銳不可當。

黑色劍光所過之處,一片光球似驟雨成簾倒落。

無比震撼!

初元沒時間收集帝獸內核, 那被初元救了女元士從震撼中回過神,身形一飄落到初元附近。

她將花籃一扔, 將虛元石替初元收着。她歇了主戰心思,就在旁協助其餘元士戰鬥,見誰有危搭把手, 空閒時間替初元收集虛元石。

不能寒了外域同道的心。

她盯着那小小的暗紅色的小黑人,眼底閃爍着光, 這些外域修士,真的太強了。

她還記得一千多年前,也有好些個外域劍士闖入虛獸荒原, 他們實力都只第八.九境,卻深入內域,專挑上品王獸下手。

面對這羣劍士,彼時不少元士抱着看好戲的心態,等着這羣外域修士死於上品王獸之爪,結果卻在在荒古城大屏幕上看着他們的排名一天天飛昇。

這幾名劍士的消息她偶爾能從自家後輩嘴中聽到,據說不足十年就完成一億功績點,前往天問城。

又說在天問城大綻光彩,同年就拿到天問祕境的名額。

她當時其實有心感謝一下這幾名外域劍士,因爲他們,駐守虛獸荒原的戰士壓力大大減輕,可惜他們出了天問祕境,就離開了虛空之域。

想起那幾名劍士,再看看眼前這名小劍士,她忽然明白長老院爲何要研究離開虛空之域的法子。

外域修士這般厲害,必然有他們出衆之處,若能離開虛空之域,飄在外域學習他們功法,並將之帶回,必然能讓虛空之域的元士整體實力又進一層。

她視線落到那些帝獸身上,按下自己蠢蠢欲動的心思。

虛獸爲患,她脫身不開,不過可以讓下邊的小輩出去。

初元身形小小,混在帝獸之間就找不到身形,只有當帝獸身上開始散發光點,才知道她又斬殺一獸。

所有的虛獸好似凡間豬羊,在她眼前毫無還手之力。

初元的表現瞧在虛空之域元士眼底,不由得精神一震,與虛獸對戰愈發士氣高漲。

一來有如此強援,讓他們信心大增;二來外域同道都這般賣力,沒道理他們這麼多本土元士還比不過外域同道。

眼見帝獸一隻只倒下,圍在道樹身側的三隻皇獸終於有了動靜。

一隻狐面鳥身鵬翅的小型虛獸走出,仰天狂吼。

一直站在皇獸附近,袖手沒參與戰鬥的六名元士同時出手,將這聲狂吼攔住,這六人出手後,另外兩隻皇獸跟着出手,頓時兩元士對戰皇獸的陣容成型。

那六名元士都是十八.九境,實力略遜於皇獸,不過他們多年攜手禦敵,默契十足,聯手之下一時和皇獸戰個不分上下。

皇獸實力強勁,行動間帶出的空間碎流盡是殺人利器。

這些空間碎流若是落空,攻擊衝入戰場,躲避得略慢一步的元士觸之非死即傷。而那些空間碎流落到虛獸身上,卻是它們的養分。

這讓那些元士打起來束手束腳,不敢躲閃,只能迎敵。

而且元士擔心自己落空的攻擊會反傷了自己人,又是一層束縛。

一方毫無顧忌,一方束手束腳,時間久了,竟然皇獸佔了上風。

而這六名元士裏,有三人傷勢未曾好全,一人壽元將近,唯有兩人正當壯年,實力巔峯,此消彼長之下,元士被皇獸壓制着打,沒能將那些皇獸攻擊全部攔擊斬碎。

其中一名老者視線掃過戰場,見不少元士觸及亂流被絞成肉沫,眼底閃過抹沉痛,那都是他們虛空之域大好兒郎。

那邊帝獸還在有意識地將元士往這邊驅趕,這邊皇獸肆意狂吼,爪尖抓碎空間形成亂流,而他們形容狼狽,只勉力支撐,若繼續下去,虛空之域高端戰力大部分會折損在這。

這名外觀最爲老邁的元士悲嗆一嘯,道:“諸位,我先走一步了。”

他外觀老邁,年紀卻不是最老邁。

他壽元將近,是因爲戰鬥時重傷,傷勢未曾養好,又繼續上戰場,而生生將生命耗損乾淨。

他這修爲,本該有十數萬載壽元,可實際上他壽笀不足十萬年。

他本來以爲自己還能再撐千年,可惜看今日這情況,他是撐不下去了,臨死之前,不如讓他這把老骨頭,再出最後一把力。

其餘五名元士眼底悲涼,卻無一人相勸。

他們理解他的選擇,換做他們,也會如此。

另一名老暮元士開口,“準備,別讓小七公子的苦心浪費。”

其餘幾人默然,猛地發上大招,將皇獸往老邁元士那邊趕,與此同時,那老邁元士的搭檔抽身後退,落到與另兩隊成掎角的地方。

老邁修士身上衣袍鼓鼓,手中玉仗直指皇獸,哈哈大笑:“我生爲戰士,死亦其所哉。有皇獸與我陪葬,何其痛快!”

他整個人化作道碧翠的光,鑽入虛獸嘴中。

而在他進入那大嘴的瞬間,碧翠光芒似皮球般在虛獸嘴中炸開,其餘四人臉上同時露出悲慼,似是不忍,又似是兔死狐悲。

老暮修士此時卻大笑,“好,小七公子,我這就讓這皇獸與你陪葬,動手!”

他話出口之時,五人齊步動作。

他們顧不得身後與自己戰鬥皇獸,硬撐着扛着皇獸雷霆一擊,同時撲向那被小七公子自爆而傷重的皇獸,發出自己最強一擊。

那隻皇獸先被十九境大修士自爆炸得懵頭懵腦,又被另外五人同時爆出的最強一擊擊中,哼唧一聲,跪倒在地。

不過它並沒有死,它嘴一張,周圍空間碎成亂流被它吞入,它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好轉。

老暮修士見狀,立馬化作一道流光衝向皇獸,道:“諸位,望來世,我們還能並肩作戰!”

“不——”另一名中年元士伸手,想去拉那老暮元士,可是又剋制地蜷縮着手指。

悲怒牽扯傷勢,他嘴一張,噴出鮮血。

“嘭”地一聲,又是一道巨響在這空間響起,而中年元士再次被皇獸攻擊擊中。

這邊元士紛紛自爆以殺皇獸時,那邊初元聽得動靜,視線落到那邊戰場。

不獨獨是她,其餘元士都哽咽不能自己。

一聲巨響,代表着一位領導人物隕落,代表着和他們戰鬥千萬年的同胞隕落,這讓他們如何不動容?

“殺,殺死這羣帝獸!”不知誰大喊一聲,其餘元士紛紛響應,將憤怒與傷心全灌注於武器之中,不要命似的攻向帝獸之中。

初元掃過他們一眼,身形一動,落到皇獸戰場附近。

她沒貿然參與尖端戰鬥,她的實力也不足與參與這個層次的戰鬥。不過她將那些被困在附近戰場的元士解救出來,並扔了出去。

那邊剩餘的四名元士對初元投來感激的眼神,沒了那些元士在附近,他們不再剋制自己,依舊兩人聯手,合招同時擊向皇獸。

兩人武器之上,綻放出一個巨大的光球,光球不斷凝縮凝縮,從武器上迸射出去,目標直指皇獸。

合招效果遠大於一加二,不過威力巨大,不分敵我,所以之前剋制着沒用,此時沒了顧忌,盡情施展。

皇獸狂吼着,以聲波抵擋這合招。

光球落到聲波裏,砰地似兩個星球相撞,瞬間爆發的能量將空間都給燒穿,聲波與能量四散,周圍的虛獸挨挨擦擦,就化作灰燼。

初元這時已經離開那個區域範圍,無意間瞧見,只覺是一場盛世煙火,帶着不詳。

盛世轉衰,自然之理,這攻擊長久不了。

初元沒有再多瞧,專注斬殺帝獸。

也不知廝殺了多久,初元又聽得接連兩聲“嘭”的巨響,初元沒有扭頭去瞧,只默默地繼續斬殺。

其餘元士大受刺激,本來有些疲憊的,此時疲倦都一掃而空。

他們愈發悍不畏死,投入徹底廝殺之中。

殺殺殺!

他們腦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初元將周遭帝獸清掃一空,視線又望向皇獸那邊戰鬥,正好瞧見一名元士被皇獸尾巴甩中胸口,整個胸膛都被尾巴刺穿。

那名元士面色扭曲片刻,伸手抱住皇獸尾巴,之後他整個人化作火球熊熊燃燒。

火球上的火瞬間從皇獸尾巴蔓延而上,以肉眼不可追及的速度攀爬上皇獸身子。

皇獸在空中打個滾,試圖將身上的火碾滅,可惜這是元士燃燒自己所有修爲壽元而燒起的神魂之火,不是那般好滅的。

翻個身,身上火光依舊存在。

那元士露出個暢意而痛快的笑,朗聲道:“紀小姐,皇獸就交給你了。”

難得今日這三隻皇獸聚齊,且不會逃,哪怕耗盡此生性命,也得將它們都留下。

這最後一隻皇獸一死,後輩無需再受皇獸威脅,無需再如他們那般,時刻警惕着皇獸入侵,連養傷的時間都沒有。

皇獸一死,虛空之域至少可得萬年安穩。

就算再有皇獸出生,他虛空之域後輩也已長成,若是運氣好,帝獸進階皇獸被提前發現,那麼連危險源頭都可扼殺。

以他一身,平虛空之域萬年安穩,這買賣值。

他大笑着融於火光之中,最後視線落到那奮勇殺敵的元士羣身上,眼底盛含欣慰與留戀,之後徹底消失不見。

紀小姐含淚,手中玉如意一甩,擊中皇獸的頭,皇獸霎時間又是碗口大的創口出現。

可是它此時顧不得這些外傷,被神魂之火燒得嗷嗷叫。

趁此良機,紀小姐手中玉如意再次擊出,又落到之前玉如意撞出的傷口上,玉如意正欲穿透皇獸腦殼,擊碎它識海中的虛元石,卻被卡在腦門上,不得動彈。

皇獸嗷嗷狂吼,帶着火噴持着張開着大嘴,朝紀小姐咬來。

紀小姐手指微動,皇獸額心玉如意迸發出微光,卻沒有撼動半分。

紀小姐眼底閃過一抹狠意,手握成拳,與此同時,皇獸額心的玉如意嘭地炸開。

玉如意炸開的能量將皇獸的頭炸掉半邊,露出裏邊的虛元石一角。

饒是如此,皇獸依舊沒死,以更快的速度衝向紀小姐。

玉如意是紀小姐的神魂法寶,與她神魂相連,玉如意自爆,也炸得她神魂也缺掉半分,識海支離破碎。

她身形站立不穩,眼前昏昏欲花,就算如此,她依舊站得筆直。

她瞪着沒有焦距的雙眼,視線死死地鎖定眼前旁人大物,雙手握成拳,計算着自爆時機。

距離太近,她逃不掉,不如最後拼上一把。

紀小姐心內苦笑,本以爲她可以繼續鎮守,誰知今日也要步那些前輩後塵。

她面上一片平靜,就算得知頃刻便死,也十分坦然。

猩臭與酷熱的風吹到臉上,以她十八境的肉-身強度,依舊能感覺到那股燙熱。

她知道,皇獸即將吞喫了她。

她身上元氣凝於丹田,外邊衣裳被外泄的元氣鼓起,她閉眼,一狠心就要將凝成一點的元氣引爆,當此之時,一股巨力從旁而來,她不受控制地被撞飛了出去。

同時凝於丹田的元氣一泄,在她體內經脈內亂竄。

她哇地吐出逆血,顧不得自身傷勢,定目往皇獸那邊瞧去。

她此時情形十分不妙,神魂反噬,無法動用外識,體內元氣暴動,無法再發出元氣攻擊,除了躺在地上等死,竟連自爆都不能。

她勉強支撐着自己身體,費力地望着皇獸。

她要看看,是誰救了自己,現在又如何了。

皇獸那邊,一道小小的暗紅身影在虛空中躍動,那道身影變幻速度極快,好似瞬間就在幕布上畫滿,分不出真身和虛影。

是那名幫忙的外域劍士。

紀小姐心底提起擔心,那外域劍士,好似沒有十八境,能扛得住皇獸的攻擊嗎?

哪怕這皇獸受傷頗重,也非十八境以下修士能敵。

初元本來也不想參與這個層次的戰鬥,可是讓她眼睜睜地望着那元士去死,她無法做到。

所以她出手了。

她替代那紀小姐直面這皇獸。

相隔遠時,只覺得這皇獸可怕,但到底有多可怕沒有直觀感受,可是此時離得近了,初元感覺自己渾身乃至毫毛都在戰慄。

強,太強。

這是她至今爲止,遇見的最強敵手。

皇獸就算受重傷,殺傷力依舊不可小覷,初元此時完全沒有任何想法,滿腦子都是逃生,以及快,快,再快點。

她被皇獸攻擊牢牢攏在掌心,完全無法掙脫出去,除了勉力逃脫不讓自己受傷外,找不到時機拔劍。

時間流逝,皇獸身上的神魂之火此時開始慢慢熄滅,它的攻擊力漸漸加強。

初元再次加快自己速度,並藉助攻擊帶出的風力調整自己身形,讓自己好似無根之絮,隨攻擊而動。

皇獸爲眼前這隻跳來跳去的小蟲子而煩心,怎麼抓也抓不到,空間鎖定也所不住,真是麻煩。

它狂吼一聲,張嘴吞吐,初元以及她附近的空間全被它吞了進去。

周圍空間亂流再次旋轉,好似無數風口吸收,來自四面八方的力量加諸於她身上,一時間初元被禁錮得不能動彈,只能隨着亂流似傾泄之洪落入皇獸口中。

“道友,小心——”

紀小姐此時已將體內靈氣梳理順,準備繼續戰鬥。她前行間,正好瞧見這一幕,手中元氣凝成刀,似流光般穿過空間亂流。

空間亂流瞬間被斬成兩半,又倏地重新融合,而在斬成兩半的那瞬間,初元猛地拔身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曲線弧度,從空間亂流中脫離而出。

皇獸見狀,猛地呼出一口氣,被它吞進去的亂流以更強有力的速度吐出。

紀小姐本欲躲閃,可是瞧見後邊正在奮勇殺敵的元士,又立於原處。她手結成印,元氣從她指尖傾泄而出。

元氣洪流與空間洪流在空中碰撞,發出滋滋不絕的聲響,像是拔河,兩方角力。

這時皇獸嘴一張一吐,又一波空間亂流從它嘴裏衝出。這波空間亂流累積到之前的亂流上,亂流波猛地往前一推,將元氣直接壓滅,亂流波霎時間擊中紀小姐。

紀小姐不由自主地倒飛出去,順着亂流在虛空中飄飄蕩蕩,不能自己,頃刻間就離了幾百裏。

這一幕發生太快,初元站穩身形時,紀小姐已經飛了出去,她身形一閃,攔住衝向下邊元士的空間亂流。

她持劍而立,眼底一片冷凝,她腦中不斷思索着斬除皇獸的方法,如何以弱克強。

她一貫越階而戰,但那階也有個限制,若是實力相差太大,就算她實力同輩再強,也不會是對手,劍修再怎麼逆天,也講個基本法。

此時,皇獸於她,便是不可越的階。

她不期然地想起小徒弟的劍意化形,以及自己摸到了那絲本院道意,好似除瞭如小徒弟凝出小劍域般,強行窺探不屬於她能窺視的境界,再無其餘辦法。

心思一定,初元開始回思那時的領悟,同時手中劍緩慢抬起。

這柄劍上道意流轉,好似有日月星辰輪迴不息,又好似混沌一片,仿若容納萬物,又彷彿虛無一片。

若是仙界帝君境修士瞧見此時的初元,鐵定會心驚,這一劍上,分明有本源道意。

《清淨經》有雲: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吾不知其只名,強名曰道。

又《道德經》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廖兮,可以爲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

道是本源,是混沌,是日月宇宙,是萬物之母。

這一劍,竟有混沌道意雛形,這是較之世界道更高一級的,本源道。

初元對自己變化毫無所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領悟之中。

她不敢領悟深了,怕自己陷入那不該屬於自己境界的奧妙之中,迷失自己。

她強行中斷自己感悟,將那皮毛凝於劍上。她睜眼,手中劍出。

劍尖之上,混沌劍意凝於劍尖,像是離膛的子-彈隨着那碎裂的空間亂流入了皇獸嘴中。

那邊皇獸正再次吞食空間,初元領悟的這段時間,現實世界時間流逝只短短半瞬。

她這是施出混沌道意,識海內感悟時間再長,現實中流逝也短短剎那,所謂一眼萬年即是。

不過這道意雖好,施展一次對她神魂精力耗損極大,若不是她以鳳凰真火凝練了劍魄,她神魂根本承受不住這麼長的感悟時間。

神魂耗損,加上用盡全力斬出那越境一劍,初元臉上帶出十分疲憊,踉蹌了一下,站立不穩。

她周圍的空間碎流,再次形成空間亂流,似一道洪波流向皇獸嘴中。

初元此時沒精神再抵抗,只勉強用劍意護住自身,不讓自己受亂流傷害,之後便如洪流中的葉片,隨波逐流。

她已經盡力,後果如何,不受她控制。

若是這皇獸不死,只能說是天意,是虛空之域的劫難。

紀小姐不是皇獸對手,又失了戰力,她這一劍若不能再斬殺皇獸,那再無人是皇獸對手。

等它喫完道果療傷,虛空之域再無人能抵抗得住皇獸入侵,倒是虛空之域將陷入末世之災。

其實,皇獸是虛空之域元士的大敵,和她初元沒多少關係,她完全可以見勢不妙,轉身離開,不參與這事,更可以離開後強闖天問祕境奪取萬年苦竹。

畢竟虛空之域高階戰力都在對付虛獸,其餘諸人不是她對手。

可是這不符合初元行事之道。

她行事坦蕩,一向自在由心,她無法做到看着紀小姐死亡而無動於衷,不會明知皇獸危害巨大,而放虎歸山。

她能做的,便是儘自己一份心力,讓自己無愧於心而已。

況且,初元擔心皇獸禍害完虛空之域,又通過那些空間通道去禍害修真界。

若真是那樣,虛空之域的元士可謂是所有修真界的恩人。

畢竟,修真界的修士,不會是帝獸皇獸的對手。

能戰勝帝獸皇獸的,唯有仙人。

出於這層隱憂,初元纔會拼盡全力。

初元在後,劍意先行。

劍意速度較之亂流更快,似分子般穿過虛空,落到皇獸額心的虛元石上。

皇獸剛心生一抹危機感,慌亂還沒完全升起,那道劍意好似一張巨口,將那虛元石包裹蠶食吸收殆盡。

虛元石被吞噬乾淨的瞬間,空間亂流碎裂成湮粉,空間又恢復平靜,而皇獸身上,冒出一顆顆光點,好似發光的蒲公英般鋪天蓋地。

初元飄在這些光點之中,撞入一處軟綿綿的好似雲朵一樣的東西,初元在這軟軟的東西上感受到同源又親切的氣息,頓時心底一片安寧。

她身子陷入這白軟觸感之中,疲倦地睡了過去——確定皇獸一死,她神魂疲憊再也堅持不住。

白軟之物將初元包入其中,又恢復成球形,這球形外觀上看起來和虛元石一樣,內裏卻天差地別。

初元一覺睡醒,神清氣爽。

她摸摸身體周圍的白軟觸感,意識到這便是她悟出的道意,可是這道意,她好似並不能完全掌控。

就像是她宗門築基弟子得到法寶一般,因爲實力不足以掌控法寶,無法完全摸清法寶的用途。

現在,她就處於這種情況。

初元哭笑不得,沒想到她幼時沒有過的經歷,成爲仙人後趕時髦經歷了一次。

她將這道意收回體內,沒急着摸索用途,畢竟時間還很長,而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道意盡入她識海內,小黑人重新出現在虛空之中。

虛空之中戰場已經平息,場上不見半隻虛獸。

除了正在蓬勃而緩慢生長的道樹,唯有虛空之域的元士。

元士正在打擾戰場,以及修整。

受傷重的正躺在空中休息,受傷輕的正在收集虛元石,還有些正在救治那些重傷元士。而紀小姐躺在虛空,人事不知,她的身側,四名元士正在輪流給她輸入元氣,穩住她的生機。

作者有話要說:  道德經和清靜經原文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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