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夥話說過去沒多久,就見車廂裏大部分人陸續擁向茶爐,不大功夫便圍滿了,後尾還排了好長隊,看來挺多人不樂意喫這上邊的飯的,寧可泡方便麪來將就。隊伍中不光捧着大大小小花花綠綠的桶面,幾乎還人手一個杯杯罐罐另外打水。僧多粥少一爐水燒開,頃刻之間被靠前的幾個接光,後邊的人看着乾瞪眼,不知下一爐要等多長時間。誰也不知道是機器不行還是人爲故意,反正這一鍋大時候小時候不帶沸的。巧的是就在你飢渴難耐之時,買飯的又來了,這回啊增加了一樣開水,等不急的哎花三兩塊給你泡一桶,不要那就傻等着不定忍到啥時候呢。“怎麼樣?現在明白了吧。”同齡人朝黃晨一挑眼說。“噢~,怪不得剛纔洗臉刷牙的時候,恁弄那麼大個壺可勁兒接呢。”黃晨有所悟的說。“剩下這一路咱都不用怕,喏,咱這兒還有黃瓜和番茄哩。”老姨又翻出一兜子蔬果得意着。“咦~!我這幸虧跟你們搭了伴兒,要不就做大難啦。真是哩哈,在家千般好出門一時難啊。”黃晨不禁感慨一句。“沒事兒下趟就熟悉了,瓶裏水你還喝吧,騰出來空了再給你倒,放心吧。”中年姨貼心地說。
“那個啥,哥,咱們也別看熱鬧了。趕緊喫完事兒後,快去放水,要不然呀……”小夥接過話補充道。人家是經驗之談,黃晨自不敢再怠慢,利利索索連喫帶嚼又喝的,然後仨人分班去廁解了手,好了一應要事辦完心靜舒坦。別人可沒那麼幸運,特別是那些也是第一次坐長途火車的,上來一抹黑根本不知道馬蝦擱哪頭兒放屁,處處懵燈受憋屈,這不黃晨他們坐回來沒多久,那幫棒槌可又烏央烏央的爭廁所去了,一會兒就有人憋的嗚嗷亂喊帶拍門了。黃晨抿嘴一笑衝母子倆挑起大拇哥說:“咦~,恁真中,要不是又該倒黴了,我又長了一回精細兒。”“慢慢兒瞅着吧,經驗多着哩。”他們意味深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