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俊,看來你與裘千尺的仇怨還是這般深刻。”
將冰棺安置好,林俊徑直進了一府院,面前之人有着絕美俊朗的面容,卻雙目已盲,戴着半邊金色的面具,緩緩開口,神色清冷。
“在我看來,裘千尺與我不過是主上安置在生死門的一枚棋子,有沒有仇怨又有何關係。”
“林俊,你在怪我?”
“主上,我可未曾這麼說過,只是我先人一步將這冰棺帶由到你面前,怕是裘千尺又該記恨於我。”
“那兩個人是貝爾氏,留着於我們有益。”
“難不成主上還真的想替他們復了北域城池?”
“林俊,如今你是越來越多話了。”
“既然主上不願意多說,我也不再多問,只是如今我行跡暴露,怕是要呆在這府院一段時日了。”
“你還有更重要的任務。”
眼前的男子將一卷宗扔給了林俊,林俊疑惑的展開卷宗,仔細讀過後,道:“你知道冥府之事了?”
“按照我說的做便可,餘下的你無需知道。”
“也罷,正好避避風頭,這瑤月宮宮主蘇長雪可不是個善茬,你還是好自爲之。”
“我如何不知她是個怎樣的人。”
男子輕笑,林俊未再多話,轉身離開了,暗處忽而走出一青衫女子,看向漸行漸遠的林俊,開口道:“主上選的此人未免心性太高了些。”
“只是性子桀驁了點,無傷大雅。”
“主上,你確定這樣蘇長雪會真的與我們合作?”
“昔日與九幽的仇怨,早在他魂靈消散的那一刻便煙消雲散了,我想入冥府,她亦想入,如此不是更好。”
“可是一旦九幽真的復活,,那你”
“青鸞,我說過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男子抬起空洞的眸子,竟可以準確無誤的看向眼前的女子,道:“唯有入了冥界,取到我想要的東西,方纔能恢復我的修爲。”
“可是蕭唯又是如何修復了原本他受損的經脈呢?”
“他乃是真正逆天之人,他身上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祕密。”
男子扳動手中的翡翠玉扣,緩緩起身,向身後摸索去,“青鸞,扶我回去吧。”
“小姐,九凌師姐靈鶴傳信了。”
已在花苑閒待了一段時日的蘇長雪接過靈鶴,展開來讀,隨後驚起,面色不悅,“冰棺失竊了。”
“怎麼可能,天寒密室一直都是九凌師姐親自看管,如何能失竊?”
碧桃大驚失色,卻見蘇長雪並未越出屋門,反而閉眼在思索些什麼,也似乎在尋找些什麼。
“小姐,你勿要再用讀心之術了,否則牽動你的舊傷,定會經脈受損的。”
碧桃如何不知當年古淵一事,蘇長雪爲喚回九幽,近乎將自己心頭血流盡餵養於他,且耗費了大半靈力讓肉身不腐,經脈匯聚之後強行逆轉,讓她讀心術永久封存在意識中,一旦使用,便會牽動血脈,靈力虧空,得不償失。
蘇長雪卻並未聽進去一字,九幽是她拼了性命要相護的人,如今肉身被盜取,她如何能不焦急,這般動用讀心術,只覺得血力虧空,生生啐了一口鮮血,眸子裏卻閃出一絲微光,“林俊”
不到一個時辰,飛雪城外一個隱蔽的山莊下,蘇長雪立於府院門前,手中那柄青冥劍暗暗發出黑芒之氣,府院的守衛見來者不善,皆拔劍相向。
“林俊在何處?”
“你這女子好生無理,林”
話音還未落,劍起血灑,一個鮮活的生命便就此隕落,卻見她眸子猩紅,喝道:“我再問一遍,林俊在何處。”
“阿雪,十年了,沒想到你卻變成了這般。”
蘇長雪隱去了一身戾氣,恢復了常態,眸子陰冷,看向眼前之人,“絕冥,是你。”
“往事如煙,一晃便已十年。”
“邪龍一事皆因你而起,誰知如今你仍執迷不悟。”
“執迷不悟的人是你,而不是我。”
蘇長雪緊緊握住青冥劍,看着他緩緩走到了她身前,空洞的眸子裏卻有一絲光亮,“我要九幽的肉身本無用,只是算到了你會來,也知道你要入冥府一事。”
“你跟蹤我?”
“呵,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便是今日了。”
“把我師父的冰棺還我。”
“還你可以,我想與你談一筆交易。”
蘇長雪心一沉,徑自進了府內,方纔那守衛還尤自驚恐,顯然是對蘇長雪那一斬膽戰心驚。
“門口收拾了。”
絕冥一句話將守衛又拉回到了現實,他顫顫巍巍回道:“是。”
一進正廳,蘇長雪只覺得香氣襲人,再一瞧桌上的薰香,頓時明白了幾分,只是這香她極爲不喜,因而皺了皺眉,立在一旁的青鸞察覺到了她的舉動,忙將香捻盡,合了香籠,這才止住了香氣。
“說吧。”
“九幽的肉身我會原封不動得歸還到天寒密室中,只不過入冥府一事,我需你助我一臂之力。”
“你也要入冥府?目的呢。”
“我只想拿到冥府的一物,復了我經脈,除此之外,你是否要入輪迴取什麼,我都不阻攔。”
“呵,絕冥,你以爲冥府想進便進,想出便出?”
“想必你與蕭唯已經見過面了,這冥界一事他大致也告訴過你了,入輪迴,但憑你一人之力絕對不會成功,可若是我們合力,或許會有轉機。”
“我憑什麼相信你。”
“就憑九幽如今在我手中。”
“你威脅我?”
“不然你覺得我如何能這般坦然自若地與你談條件。”
蘇長雪眉目微皺,卻並未發怒,接過香茶輕啜了一口,道:“林俊在何處。”
“他不過是我的一個棋子,何故非要尋他。”
“他是你的人,你應該清楚,他是雙靈根體質,百年難遇。”
“那又如何?”
“要我答應你可以,林俊這個人,我必須帶走,放心,我不殺他,我只是需要他替我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
“我已派他去南疆取一物了。”
“你,如何知道!”
“南疆孽海花,鎮疆之寶,想入輪迴,需得必物,我說的可對?”
“看來,你對入冥界一事早有準備。”
蘇長雪仔細打量絕冥,發覺他確實經脈俱損,且雙目已盲,如此殘廢之人,竟可以收落這般莊園,廣納殺手爲他辦事,倒是令人稱奇。
“我答應你,但也希望你能遵守你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