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上到第二節,覃超一身臭汗的出現在教室裏,他是學音樂的,學校允許藝體生早自習第一節和晚自習第一節可以不用上。以前覃超學音樂的時候,就沒上,一直在一樓的音樂教室裏,學彈鋼琴,彈吉他什麼的。晚自習第二節就回教室。可是不同的是,最近覃超總是拖着一身臭汗的身子進教室,書都還沒拿出來,趴在桌子上就睡。這可苦了覃超旁邊的那個叫徐蕊女生,覃超一身的男人味,弄得徐蕊沒辦法正常的呼吸,老是捂着鼻子做作業,最後忍無可忍,用手想弄醒沉睡中的覃超,好叫叫他去洗洗再來上課。誰知剛用手推了下覃超的胳膊,感覺溼溼的,又動了下手指,感覺黏糊糊的,湊到鼻尖聞了聞,那酸爽!和覃超身上的味道一樣,徐蕊厭惡的樣子,最後跑到廁所裏洗了好久。
學體育的不止覃超一個,那些一起的體育生總是在第二節晚自習上課前一二十分鐘就提前去寢室一趟,洗個澡,再換身乾淨的衣服,然後纔到教室去。而且鍛鍊也不像覃超那麼拼命,稍一流汗就躲在樹蔭下休息,或者躲在學校的廁所裏抽菸。
學校的廁所是個“癮君子”聚集的地方,每天掃廁所的同學都會從中掃出大量的菸頭。抽菸是每個學校都嚴明禁止的,但還是有不少同學在私底下抽菸,最常見的地方就是廁所。廁所是個奇怪的場所,是個“仙人”彙集的地方。
有人說:“廁所一支菸,快活似神仙。”你想啊,排泄身體裏的廢棄物本來就是件暢快的事情,但是免不了會有惡臭,這時再加上一支菸,減少了臭味,可不就“成仙”了嘛。其他地方被老師抓到免不了會處罰,而學校的公共廁所卻很安全,因爲學校的公共廁所,用“髒”“臭”二字來形容,簡明扼要,再好沒有了,女生廁所還好,男生廁所就沒法子表達了。平時進去上個廁所,那味道能把眼睛激出淚花來。有時候積水,學生就墊着腳尖進廁所,再點着腳尖出來。有時候門口積水太多,幾個體育好的就一下跳過去,不好的同學只有憋着,眼巴巴的看着茅坑就在自己眼前卻不能上,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此。學校老師很少去學校公共廁所的原因所在,多半在此。也有不要命的學生,想跳過去,結果事實證明,老師體育沒給及格是正確的。但還好廁所是上了,然後就拖着一身廁所的味道走到辦公室。
“報告!”
“進來!”“什麼事兒?”老師捂着鼻子,身子往後直仰。
“我想請假!”
爲什麼請假我想也不用問了。
老師一擺手“你給我走!”算是準了。那同學回到宿舍簡單的洗了澡,一看時間還早,想到反正請了假,一會兒還可以溜出去上會兒網,心裏暗暗地竊喜,於是匆匆的往身上潑了兩盆涼水,換了身乾淨的衣服。
學校的寢室是沒有洗澡的地方的,想洗澡,男生還好,拿桶或者盆子裝滿水,就在廁所裏洗。
溜出校門,走到網吧,開好機子,坐下來,摸着自己熟悉的鼠標,熟悉的鍵盤,熟悉的電腦、、、、、、還是那原來的味道!那舒爽,別提了。旁邊坐一哥們,玩着玩着,一股廁所的味道撲面而來。
“哥們!你掉廁所裏啦!”
“你怎麼知道。”
“這麼大股味兒,你沒聞到?”
“靠,我剛洗了澡。”
“在哪兒洗的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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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抽菸的同學膽兒就大了,有時就竟跑到學校廁所外面,也沒人管。可是也有憋不住的老師,沒辦法,人食五穀,難免拉肚。有老師剛跑到廁所,正在雲裏霧裏的幾個“神仙”就立馬扔掉菸頭,裝作一副上廁所的樣子,有的扔的慢的和點燃剛抽了一口捨不得扔的,老師來了,有的藏到身後,藏快的不小心還被自己的菸頭給燙了,有的還捨不得扔,就直接就被抓住,抓住的結果就是進辦公室。
對於學生抽菸這件事,其他老師不知道,不過老陳還是蠻人道主義的,可能他自己就是個鐵桿菸民的緣故吧,總是一有空就好好的過一把煙癮,他書房裏的垃圾簍裏經常都是滿堆的菸頭。
他不光在自己的書房抽,辦公室也抽,不光他抽,徐哥也抽。徐哥在公共場合抽得較少,家裏就不抽,一是怕師母,二就是他孩子剛滿週歲,是個女孩,怕影響到小孩,小孩對煙這些東西很敏感。於是晚上,在寢室的時候,徐哥就一個人抽,尤其是在看球賽的時候,就抽得更多了。
老陳抓到抽菸的同學,懲罰很簡單,晚自習第一節先到他的書房,把煙抽夠,再把“茶錢”交了就行了。這懲罰夠人道吧,專門爲這些身爲菸民的同學制定。
到晚自習第一節的時候,白天被抓住抽菸的同學就被老陳“請”到四樓老陳的書房裏。煙是學生自己自備的,老陳只提供場地,兩盒!抽完就可以走了。兩盒對於這些資深菸民來說可能不算多,但要是在一時間內抽完,據我所知,到現在爲止還沒誰有這能耐。
現在是黃金直播,現在我們所觀看到的是由老陳獨家贊助的,學生自費的抽菸比賽。在場的三位選手,個個一副倒黴相,眼窩深陷,萎靡不振的樣子,看來新一代的“煙王”要在這裏誕生。但是不知誰纔是今天“煙王”,還請拭目以待。
比賽開始,三位同學分別拿出一支菸,很享受的抽着,一分鐘後,二號選手拿起了第二根香菸,一號選手也緊隨其後。兩分鐘後,一班的班主任蕭老師走進來。
“呦,顛哥,你們這兒,”一看三個學生在角落裏抽菸,“又抽菸比賽呢。”
老陳在電腦旁邊玩着遊戲,呵呵的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依舊目不轉睛的盯着電腦,“是是是,要不你也去參加一個。”
“我?就算了吧,年輕人比不了。”
老陳打完一局,轉過頭去,看着抽菸的三個同學,“你們三個真沒規矩,沒看到蕭老師在這裏麼!”
二號選手會意,連忙掏出兩支菸,恭恭敬敬的遞到蕭老師面前,蕭老師笑道,“你們自己抽吧。”
沒抽完兩包煙是不讓走的,拿一支少一支,二號選手很聰明,抓住這機會,又怎麼能輕易地放手,再次把煙遞上去,蕭老師在二號選手的盛情下,收下了煙,說了句“謝了”,在一旁看老陳打遊戲去了。
比賽到五分鐘,現在領先的是二號選手,不!慢着!比賽在這裏發生了小小的變故,一直默默無聞的三號選手,居然一下點起了五支菸,直接趕超二號選手,三號選手抽完手裏的一支菸,估計是在二號選手的誘導之下,一下點起了七支菸。看來這學期的“煙王”的稱號到底鹿死誰手,還有待考究啊。
這麼一來,本來寬敞的書房,一下變得煙霧繚繞,最後連三位同學的樣貌都看不清了。這煙一多,難免燻到眼睛,刺得眼睛生疼。
最後煙抽得差不多的時候,三位同學口舌,喉嚨幹得要命,雖然說是被請來“喝茶”,但卻沒茶可喝,最後還要付“茶錢”,交的錢老陳是不收的,交給生活委員,充當班費,每學期印的卷子頗多,總是要交錢的,可是到最後,班費越來越多,每次這卷子錢就從班費裏面扣,一學期最後剩下的錢還可以期末聚會用。
兩盒煙還沒抽完,三位同學就趴下啦,老陳遊戲業打完了,一看時間,第二節課快上課了。
“怎麼,這次抽完,可以管住多久不抽菸?”老陳樂呵呵的問。
“起碼三個月不會抽了。”一個同學答道。
“好啊,要是想抽得時候繼續來啊。”
三個同學直襬手,“不了,再也不來了。”
“好吧,今天就到這裏,去上課吧。”
三個同學如釋重負,終於可以正常的吸一口氣了,沒辦法,剛纔氣舒得太多了。走之前,一位同學還是順走了剩下的幾支煙,尋思着晚上回寢室再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