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道路夏秋季節會有積水,要說水淺呢,不能讓馬車通過,要說他深,又不能讓舟船同行,是最難通行的一條道路,不如掉頭回去,從盧龍口通過,然後越過白檀,這樣就可以靠近柳城了,必然不會被踏頓發覺,必然可以一戰而成。”
在曹操的營帳裏面,此時田疇正在款款而談。
在一旁聽着的並不只是曹操一個人,還有剛剛進入營帳的張遼,也是聚精會神得聽着田疇的話。
對於田疇所說的那些事情,張遼是最有發言權的,因爲他就是從前線過來的,而且擔任的還就是一個先鋒官的職務,主職就是探路,他探出來的結果和田疇所說的一模一樣,當然並不包括盧龍口那一段。
盧龍口屬於一條險路,除了田疇之外,從來沒有人跟張遼說起過這一條路,而張遼也從來沒有想過從這裏通過。
曹操聽完田疇的話之後,將目光投向正在思索的張遼,想要詢問張遼的意見。
張遼也不是很確定這個計劃應該怎麼去實行,以目前來看,田疇的方法要更加危險一些,但是又是實實在在的最有可能成功的一個計劃。
思考了很長的時間之後,張遼衝着曹操點點頭,然後說道:“可以按照田疇先生所說的試一試。”
除了這一條路之外,他也想不到還有什麼既安全又能保證幹掉踏頓的計劃了,此時也只能按照田疇所說的來辦了。
曹操見狀也是點了點頭,起身朝着田疇一稽首,說道:“那就煩請田疇先生跟隨張將軍的軍中,擔任領路之責。”
“榮幸之極。”田疇連忙站了起來,看起來很是驚喜。
張遼也站了起來,在他做出決定的時候,這都是已經確定了的事情,田疇加入到他的軍隊之中,當然只是一個領路人的角色。
“務必保護好田疇先生的安全。”曹操再次對張遼說道。
也不知道他這麼說是真的對於田疇的能力比較認可,還是單純的爲了說給田疇聽,讓他能夠盡心辦事。
不管怎麼說,曹操的這一番話,對於田疇來說很是受用,這讓田疇感激零涕,讓他覺得曹操對他很是看重,同樣讓他也很有幹勁。
“是,肯定會保護好田疇先生。”張遼也是滿口答應了下來。
......
在帳篷外的不遠處,郭嘉還在和楚京閒聊着,郭嘉對楚京問道:“你肯定是想要去前線吧!”
楚京不可置否地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他想要的也是需要的,尋找踏頓就必須要上前線,而且最好是跟着張遼去,因爲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踏頓就是死在張遼的手上的,要知道楚京的任務是活捉踏頓,如果踏頓被張遼殺了,他的任務也就等於是失敗了。
“想要完成任務,我就必須要跟着去。”楚京說道。
郭嘉知道楚京所說的任務是什麼,只是笑了笑,也不說話,徑直走進了曹操的營帳,營帳外面的士兵對於郭嘉的行爲就當是沒看到一樣,完全和楚京是兩個待遇。
這也不怪他們,要知道郭嘉的身份擺在這裏,他的官職都是曹操特意給他增設的軍師祭酒,他還是第一個有這種待遇的人。
對於進出曹操的營帳,郭嘉也是屬於有特權的人。
“主公,我不請自來,還請贖罪。”郭嘉進去之後,也不顧正在驚訝的田疇,對曹操行了一個禮,輕笑着說道。
“奉孝,你大病初癒,還需要好好休息,不必多禮,還不快坐下。”曹操看到郭嘉已經能夠自己走進營帳了,驚喜地站了起來,就要上前去扶他一下。
郭嘉順勢坐在了張遼的旁邊,他的身體還有些虛弱,確實不能長時間站着,這個時候坐一會也是好的。
曹操看到郭嘉進來,自然是極爲興奮,一點是郭嘉的身體好了,這是值得高興的,正面他的努力沒有白費,還有一點就是,既然郭嘉來了,自然就要盡他身爲軍師的職責,制定攻打蹋頓的計劃。
“主公,可否將剛纔所說的再給我說一遍。”郭嘉說道。
曹操自然是沒有意見,便將剛纔田疇的建議很認真得給郭嘉說了一邊。
郭嘉聽完之後皺着眉頭,在思考着什麼。
這是一招險棋,郭嘉雖然在一些事情上總是表現得十分灑脫,其實內心之中他還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就和諸葛亮一樣,他寧願不斷的在岐山失敗,也不願意試一試出兵子午谷。
郭嘉此刻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一個是盧龍口去冒險,另一個就是按部就班地緩慢行軍。
前一個雖然危險,但是隻要成功了,就是不可多得的戰果,後一個則肯定不會有出其不意的效果,等他們到了蹋頓大本營的時候,說不定蹋頓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了。
這個戰略的核心是怎麼說的,“兵貴神速”,沒錯,就是這個詞,按部就班顯然是不符合策略的,那就只能是從盧龍口冒險了,只是先鋒軍很危險,一個不慎就是全軍覆沒,絕對沒有逃回來的可能。
他又轉過頭去看向了張遼,這一行最危險的應該就是張遼,而聽曹操剛纔的話,張遼似乎是同意了這個方案,不過也不出所料,張遼確實是這樣的一個人,爲了獲得一場勝利,可以將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
“那就全看文遠將軍的了。”郭嘉直接對張遼說道。
田疇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而曹操同樣笑了,能這麼說就代表着郭嘉已經認可了這個計劃,接下來就可以按照計劃實行了。
張遼面色嚴肅,拱手說道:“定然不負使命。”
郭嘉拍了拍張遼的肩膀,大笑着說道:“不要如此嚴肅,根據我的推算,這一戰必然是有驚無險,只是我還有一事想要請文遠將軍幫忙。”
“哦?軍師有什麼事?”張遼疑惑的問道。
“我這裏有一個小兄弟,想要跟隨張遼將軍,我來幫他求個情。”郭嘉說道,他口中的這個小兄弟自然就是楚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