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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馬肉火鍋
秦小豬東西拿出來,結果女帝親自指派下的御醫不樂意了。外科什麼的她插不上嘴,這會可是內科,正是她的學術範圍。倒是秦小豬,你誰啊,拿個不知來歷的小藥丸,就敢往小蔡大人嘴裏塞。還有秦八角,你非法行醫那麼久,也沒有個正式醫官資格,怎麼就敢對皇家外姓血脈下手。熊鳴對這藥雖也不確定,但現在是真着急。她對秦八角還是有一定信心,就問她道:“可有依據。”
秦八角當然相信秦小豬,可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看向秦小豬,秦小豬拿過藥瓶,在上面只找到五個字:蒲黃、白及等。秦小豬這會想起來了,雲南白藥時至二十一世紀也還是國家級保密藥方,她怎麼曉得其中具體有些什麼。她要是早知道要不就悶聲發大財,要不就不幸被查了水錶。如何也不會逍遙自在到山上去,更不會穿越到這裏來。可見這個問題無解,秦小豬一臉悲催,看着一屋子人渴求、警覺還有鄙視交織的眼神,覺着這事比沒米下鍋還悲催。就硬着頭皮把“蒲黃、白芨、等”,唸了出來。
老醫官眯着小眼,接過藥品嗅了嗅,確是有這兩樣。熊鳴也是常年和金瘡藥打交道的,知道這兩位前者止血、後者化瘀,還算對症。便道:“各位可還有其他法子。”御醫和軍中醫官,還有秦八角都搖頭。中醫講究病去如抽絲,細條慢理地調理。特別是臟腑問題,就是應急的方子也沒有說能立時馬上見效的。熊鳴轉了一圈,見無人應答,便道:“既然如此,某就做一回主。”叫過秦八角,幫忙把秦小豬的藥給蔡玉琦服了下去。
因熊鳴與蔡玉琦關係最近,也沒人敢上前阻攔。秦小豬就奇怪了,要說西藥中醫們不敢用也就罷了,明明雲南白藥還是中成藥啊,爲什麼這些人都不樂意用呢。她卻不曉得中醫與西醫有點大不同,便是同一副方子治療不同的人,其中成分也有斟酌調整。因人而異,對症下藥。這點既是中醫的優勢,也限制了中醫的擴展。僅僅感冒一條,就能細分出五種不同。什麼風寒感冒、風熱感冒、感寒溼滯、表裏雙感、氣虛感冒,各種感冒病症相似,病因不同,用藥自然也是不同。
可以說,中藥理論上就不支持一個藥方的藥劑醫治百病,便是類似的病症也是不行的。秦小豬冒冒失失拿出一把藥來,就說能治啥啥啥豈不奇怪。還好雲南白藥仍舊是偏向外傷爲主的常備藥,配方藥效又真的神奇。或者一併喫下的消炎藥的確起了效果,再加上小蔡大人身體基礎非常好。總之多種因素下,這人總算在第二日天擦黑時醒了。
秦八角以前用秦小豬的藥給沈茂德救治過,如今見在蔡玉琦身上也有奇效,不禁對秦小豬的藥丸大爲讚歎。她原先得來的給沈茂德喫了,便想着日後有機會還是要找秦小豬求一丸纔好。其餘醫官有的相信這些藥確是有效,有的固執己見覺得這事有僥倖的成分在其中。反正不管事後如何爭議,蔡玉琦的小命保住了,熊鳴到得這時才終於放下心來。
秦小豬最後的消炎藥也貢獻了出去,她的藥別個都不敢經手。怕日後出了問題追究責任,因此全是秦八角在旁照顧給藥。秦八角除了第一日給蔡玉琦完整藥量,後面幾日用藥量就慢慢遞減。除了因爲部分醫學泰鬥對這藥依舊不信任,強烈反對使用。也是因爲秦八角一點小私心,秦小豬說了這藥全在這裏。用完就沒了,秦八角用起來很有些捨不得。其實秦小豬忘記告訴她,這些個藥就是放着不用,也遲早會過期。
衆軍醫到這時纔想起來給蔡玉琦手術時忘記用麻沸散了,看來當日老醫官面上雖然淡定,心裏還是緊張的,畢竟蔡玉琦不是一般人。如今蔡玉琦人醒來傷口還是有些疼,她卻無論如何不願意用那些麻醉止痛的湯劑了。還拿這事和熊鳴說笑,說疼一點好,知道疼說明人沒死。熊鳴聽了這混賬話,嘆了口氣,這孩子就是活得太清醒了。
蔡玉琦的意外打斷了席驢兒和秦小豬那日的對話,眼見小蔡大人身體情況穩定下來,席驢兒雖對秦小豬的看法改變了一滴滴,但是大方向是不會變的。她倆只要一天還是情敵,席驢兒就一天對秦小豬喜歡不起來。兩人湊巧遇到一塊,見面說起的自然還是喫飯的事。這次秦小豬倒是有材料了,因着蔡玉琦和府中許多受傷的兵卒不能喫發物,戰死的馬肉剩了不少。
秦小豬在倆鹽販子幫助下,搬了個火炭盆子到席驢兒她們兵營裏。又找了個銅面盆,在盆裏炒了小半鍋火鍋底料。趁着盆裏熱乎氣,澆下半盆大骨湯。再把用清水煮過又在外面凍得板正的馬肉片成薄片,和前幾日做好的油豆腐、紅薯粉一起下到火鍋裏。除了沒有辣椒略有遺憾外,衆人無不喫的渾身發熱。喫到一半,秦小豬想起一事,跑回住的院子地窖,果然從溫泉附近挖回來的蘑菇菌種長出小蘑菇了。
她又裝半籃子蘑菇打算過去繼續涮火鍋,卻被熊鳴瞧見叫住。喫過涮火鍋的知道,一頓火鍋喫完,走哪衣服上頭髮上都是一股火鍋味。秦小豬親自炒料,又喫了半鍋出來。在這種時候的晉陽城,身上味道也香得勾人腸子。一路上不曉得多少人在她身後嗅過鼻子了,只是看她行色匆匆,沒好意思問她。熊鳴因着蔡玉琦的事,對這小豬又多了幾分好感。也不和她見外,權當自家子侄。因此才老大不客氣地問她,這是躲起來喫什麼好喫的去了。
秦小豬在喫上面再老實不過,也沒想到其他,幾句話就全交代了。熊鳴道,既然這樣,我老人家也去湊個熱鬧吧。秦小豬正想說,馬肉是發物。受傷的人喫了不大好,結果一會又湊上來幾個也是要跟着混喫的。秦小豬不好把這麼些人勸退,便道那你們可少喫些肉。拉肚子的喫馬肉會拉的更厲害,有皮膚病的也不能喫多,受了外傷的最好不喫。又舉起手中籃子道,不過你們可以多喫些蘑菇。
衆人聞言都是笑,秦小豬你也太小氣摳門了吧。爲了叫大夥不和你搶肉喫,編出這麼一串說辭。秦小豬聲辯無果,就想拉秦八角過來證明。到了門口纔想起秦八角夜間照料小蔡大人,這會正在補眠。轉身對了衆人,恨聲道若是喫了後有以上症狀,可不能怪我。衆人都鬨笑,那是自然。
秦小豬見人太多,乾脆再找出幾大塊馬肉一併帶去。到兵營時嚇了一跳,她原本還爲自己出門一趟帶回來幾個喫貨有點不好意思。哪曉得此刻火鍋邊的人比她出門時多了許多,全是聞香食指大動,跑來蹭喫蹭喝的,火鍋現在都叫她們喫地見底了。乾脆別的也顧不上了,把蘑菇丟進火鍋,就在當院片馬肉。片肉的速度,如何也趕不上衆人喫喝的速度。
熊鳴瞧着秦小豬細條慢理的動作着急,她也聽說過些馬肉是發物的事。喫了一會便適可而止,過來接替秦小豬片肉。換了一個人,速度大爲改觀。熊鳴一輩子研究的就是刀尖上的藝術,和秦小豬那雞爪子功夫不可同日而語。就見那雪白的匕首刷刷刷,一邊的馬肉就嗖嗖嗖。又薄又大片飄下來,還全都打卷,看得衆喫貨鼓掌叫好。一頓飯從上午喫到頂晚,也不知道這些人喫了多少斤肉下去。秦小豬沒留到最後,她現在是專業廚子,還得回去給蔡玉琦她們做飯。
聽說到了晚間,連將軍們也去了幾個湊熱鬧,還有人帶了當地產的汾酒去。第二日,營中好些人拉肚子、傷口潰爛,害得隨軍醫官忙得要死。事後一打聽是喫馬肉喫的,個個都在心裏咬牙切齒問候秦小豬。心說有這樣美食喫喝不叫我等,如今出了後果卻叫我們善後,真是可惡。秦小豬反正不曉得這些人心思,她只記得後來又有好些人來找她做馬肉火鍋。
原先積壓的馬肉,後來成了暢銷貨。軍中兵士不捨得喫自己的馬匹,一上戰陣就看着遼軍的馬兒眼放綠光,口角垂涎。要說動物的危機感最強烈,馬兒一定可以透視看穿大順兵卒的內心。個個見我方戰鬥人員都驚恐不安,胡亂撲騰。弄得遼軍還以爲大順對她們的坐騎下毒,叫寶馬良駒都失了神志。
蔡玉琦受傷的消息還是輾轉傳到了她老爹長皇子耳中,姬盂當時聽說就暈了。一羣人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水的灌水,好一番折騰才把人弄醒。姬盂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去面聖,求女帝把蔡玉琦調回京中。他實在擔心得要死,怕小蔡大人和她早去的娘一樣短命。言辭有感而發,說出來的話語也動人。姬盂說得激動,不一會就在下面哭起來。對他的心情女帝雖也能理解,可是晉陽那邊沒有蔡玉琦坐鎮怎麼辦。
宮女這時來報,說太女求見,有緊急軍務上報。女帝皺了皺眉,這孩子怎麼這會也跑來裹亂。可既然是緊急軍情倒不好叫她退下,就點了點頭讓放人進來。一會姬璧拿着份奏摺進來了,稟道:“啓稟陛下,這是燕雲地區的最新奏報。”女帝聽了,不禁動容。燕雲地區是本朝多年的心病,難道有變。接過來一目十行看了,不禁放聲大笑,高聲讚道:“好,好,好得很!”
姬盂適才還在哭,見女帝得了一份戰報就轉了面孔。一時不知情由,擦拭了眼淚抬頭去看女帝。正好女帝也在看向他,笑道:“你家小蔡大人可以回京了。”原來李黑虎和薛家軍一個憑藉瘟疫、一個憑藉武力,兩軍橫掃燕雲二府,殺得遼軍聞風喪膽。如今已經全境佔領十六州,正在自北向南挺近,壓縮遼軍的東西兩線兵馬。遼軍東線不消說,主將耶律宗德染疾身故。如今羣龍無首,大軍一盤散沙。西線耶律宗政固守陽曲三關,腹背受敵、內外交困,眼見得也守不了幾日了。
姬盂只聽得女帝說了那麼一句,後面再說什麼都與他無干。轉悲爲喜,站起身就給女帝行禮作答。謝過一通,想起這消息是太女帶來的,便也向太女答謝。太女如何敢受他的禮,也趕緊還禮。二人你來我往,真個熱鬧,直把女帝瞧得好笑不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