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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秦小豬被送回蔡府,秦八角從蔡玉琦那裏剛回來。便也不回自己屋,跟着送人的僕婦進到秦小豬屋裏照看。
看着秦小豬醉成一灘爛泥,秦八角不禁有些好笑,頭一天上班就弄成這副樣子回來。還好軍械監是三皇女姬圭一人獨大,她說什麼就是什麼。秦小豬被她請去喝酒醉了,下午不去上班連請假都不用。秦小豬酒量不行,酒品不錯。喝醉了便只是傻笑,笑完了睡覺,一點不擾人。
秦八角想着這小豬醒過來時一定會頭疼欲裂,就跑到廚下給她熬醒酒湯。雖然她和秦小豬兩個也算是蔡府的賓客,但還真不好意思使喚府中下人做這做那。反正煮個湯而已,並不費事。到廚下沒有找到趁手的材料,她便打算退而求其次,找些熱水回去給秦小豬泡杯濃茶。
午後廚下沒有什麼人,只有一個小廚娘。那小廚娘見是秦八角來,熱情的不得了。秦八角對這小丫頭還有些印象,據說她會做種可口的點心。人是二皇子從外面帶回來,專門放在蔡府,孝敬長皇子的。可是自己平日和她也無甚交集,怎麼今日這麼熟絡。那小廚娘嘻嘻笑着湊到跟前問好,又對秦八角說她姓丁。沒有大號,只有個小名‘門栓’混叫着。如今府裏人都叫她作栓子,也請秦八角這麼叫她就好。
問明秦八角是來給秦小豬煮醒酒湯的,栓子請秦八角先回去,一會自己做好給她送過去。這態度弄得秦八角怪不好意思,說道自己只要些熱水就好了。栓子就有些捉急,說彆着彆着。我手腳麻溜着哪,快得很,一會就好。秦八角只好抄手站在一邊,看着她忙活。只見她東一頭西一頭,搬弄來不少瓶瓶罐罐,竟然是要做八仙醒酒湯。
這八仙醒酒湯自然是要有八樣東西在裏頭,具體就是醪糟汁、橘子瓣、葛仙米、青梅、山楂糕、百合、糯米粉、雪梨,再加上白糖、白醋調製。按一定次序上火煮制而成。普通人家醒酒哪用這麼大動靜,秦八角心裏琢磨,禮下於人必有所求。卻不知這栓子,是要求個什麼,不要太難辦纔好。
煮完了醒酒湯,秦八角謝過栓子,笑道讓她費心了。日後若是有什麼用得到自己的地方,儘管開口。栓子卻不把湯盅遞過去,連道不敢不敢,咱們還是趁熱把醒酒湯給秦少監送過去吧。秦八角才明白,原來這份人情是要落在秦小豬身上。得,那就跟去看看吧。秦小豬這會還暈乎着呢。自己可得好生看着,不要叫那小豬隨口胡亂答應下來什麼事纔好。
秦小豬睡了有一會了,迷糊間又被灌了一碗醒酒湯下去。便有些想醒,揉揉眼睛看見面前站的是秦八角,咧嘴笑笑。再看旁邊,這個小姑娘是誰,怎地不認識。她正自疑惑,那丫頭動了。動靜還挺大的,“撲通”一聲就在秦小豬牀前跪下了。這下可把秦小豬嚇醒了,忙去看秦八角,秦八角搖搖頭表示不知就裏。兩人都去攙扶小廚娘,栓子哭道:“秦少監,求您收我做弟子。您要是不收了我,我就跪着不起來。”
秦八角心說,這是從何說起。秦小豬是在廚藝上有些能耐,可不是還沒在府裏動過手嗎。這怎麼就看出秦小豬的不凡來了,莫不是想趁勢巴結的。秦小豬沒秦八角想的那麼周全,站起身子,揹着手,裝模作樣地問道:“我座下已經有一個大弟子了,你要入我門下不難。只是……在排行上要做二弟子,你可願意?”
栓子再沒有不願意的,“咚咚咚”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痛哭流涕道:“師傅在上,徒兒栓子給您老磕頭了。”秦八角瞧着丁栓子感激涕零的模樣,再看看秦小豬滿臉的得瑟。心說我大概是想多了,這倆師徒還挺般配。也不管那二人玩什麼師徒喜相逢的把戲,一臉黑線出了門。
走到隔壁,還能聽到那邊兩個的問答。
什麼“師傅,今日您收了我,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徒弟,莫說這些見外的話。既入我門下,爲師自當傾囊教你。徒弟你要學什麼,儘管說,師傅我會的可多了。”
“不瞞師傅,徒兒想向您學習廚藝。”“有眼光,師傅我雖身負許多絕技。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唯有此項,我可以誇口說,世上可與你師父比肩者寥寥。”
“師傅,那我這種資質成不?”“放心吧,包教包會,不會還可以再學!學廚藝,找秦小豬。必須的,找秦小豬!”
秦八角聽了一會,終於弄明白了,感情這小豬還醉着呢。又過去把秦小豬安頓好,叫栓子先回去,明個再來。栓子達成了目的,歡歡喜喜跟秦八角道別,臨走還道:“師伯,日後您要喫啥儘管來跟我說,我給您做。”秦八角自動就成師伯了。
丁栓子爲什麼這麼着急給秦小豬做徒弟也是有緣故的,她本是因着那道荷葉餅進的蔡府,其他的竈上本事實在渣的不行。如今聽說製作餅子的正主來了,便是蔡家依舊用她,她面子上也下不來,怎麼能不慌了爪子。想來想去似乎車到山前路只一條,便是拜到秦小豬門下。如此多少算是有個師承關係在,衆人問起來也好看。而且秦小豬能這麼快從鄉野混進京城做官,還住到了蔡大人府上,可見也是個有能耐的。總之,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吐蕃來求援,正中西夏和契丹下懷。女帝若是不理會吐蕃的請求,那麼西夏剛好趁勢坐大。若是發兵去救,正像太女給姬圭說的那般。國庫空虛,北方的戰場已經是大順可以拿得出的所有武力。拆東牆補西牆,去援助吐蕃,自家北面戰場兵力便有不足。女帝還在猶豫是否調兵,北遼人便先耐不住了。
前任北遼的皇帝暴斃,留下**鰥夫垂簾臨朝。多虧遼太后是個能攏住人心的,這才叫遼國新舊更替之際沒出什麼大亂子,安穩過了幾年日子。小皇帝逐漸長大,遼國朝中各方勢力也慢慢不安分起來。一羣狼怎麼能像羊羣一樣,在遼國皇帝、太後腳下俯首帖耳地過日子呢。這些人要喫肉,要權利、要財富美人和土地。這些又如何能無中生有,還不是要向外征戰搶佔別人的去。
遼國這位小皇帝是個有能耐的,從她父後手中接過權利。勵精圖治經年,終於對大順下了手。可惜卻是出師不利,大遼幾十萬將士死在兩線戰場。其中尤以皇帝的親軍傷亡爲重,估計已是動搖了國之根本。聽說東線的遼軍因着主將戰陣上病逝逃逸許多,很有一部分過了北面長城關口。按照李黑虎的脾性,她不會隨便放某些人走,也不會隨便留下某些人。
遼國以東爲尊,皇帝坐西向東。爲了區別對待契丹人和漢人,又弄出一個北面、南面朝官。南面朝官皆是當年燕雲一脈的漢人官員,北面朝官則是主體爲契丹人的各色胡虜。
北面朝官除了於越,南北院宰相外,按照部落和宗族混雜,分設北院大王、南院大王,乙室部有乙室大王,皇室出身的迭刺部設立大惕隱司。地方上又有三種體系並存,一種是契丹部和北方的其他部族施行部族制,南部漢人聚居地施行漢制,各地屬國施行其本土行政制度。
可見遼國外表強大,內裏也不是鐵板一塊。除了以上各方勢力各有不同利益訴求外,和中原不同,遼國的宗室勢力也很大,她們有自己部族兵馬。說直白些,若是這些人對朝廷不滿。趁着現在皇帝的親兵受挫,要發動政變兵變不要太容易哦。李黑虎想給遼國留下隱患也簡單,不過就是扣留那些對那個英明皇帝忠心的遼國將士,放走一些不那麼死心塌地跟着遼帝混世的人。
是以這會,逃回遼國的人馬起到了她們應有的作用,實現了李黑虎的預期。南院大王,遼國現任女帝的姨母耶律宗元,回朝次日便發動叛亂,自立爲王。遼帝雖有所察覺,及時撲滅了這次謀反,但是也傷筋動骨,露出力有不逮的疲像。
遼國這次南下至此以失敗告終,遼帝的想法是儘快派出議和團拖延一段時間。不管和談結果如何,先把陷在西線的耶律宗政弄回北方再說。耶律宗政和耶律宗德分任北朝北院樞密使和乙室部乙室大王,可以說是遼太后和遼帝親自栽培起來的左右手,也是最忠心他們的朝中力量。如今一個已然死了,可不能再叫另一個失陷在大順的土地上。
至於西夏,就不用指望他們了。那羣野狗現在忙着從吐蕃咬下一塊肉來,哪有閒情逸致理會南下失利的遼軍。
女帝手中拿着遼國使者求和的國書,面上無悲無喜。心道,現在裝孫子求和平求發展了,早幹什麼去了。黃毛小丫頭有幾年的積蓄在手,就橫生驕矜之氣。妄圖在我大順內憂之際,南下掠奪。真打得一副好算盤,可惜朕現在不想停下。朕打仗也打得很開心,殺人一點不手軟。再說這求和求得一點誠意都沒,你說開打我就要陪你打過。你不想打了,說停下我就得乖乖停下?
連個打敗仗該有的樣子都沒,賠償在哪,割地在哪,每年的供歲在哪。女帝想起以往,自家打勝了仗還要給對方納歲幣的荒唐事,氣就不打一處來。“啪嘰”摔了手中東西,怒喝道:“叫太女來。”
一旁的宮女領命而去,不一會姬璧便到了。宮女小聲提點道,陛下在爲着遼人求和的事生氣呢。外間傳稟,得了女帝的允許,太女才趨步進入睿思殿。走到近前向女帝行禮問安,女帝點點頭,又指了指地上的摺子,說道:“拿起來看看吧。”
太女應諾,撿起地上的遼國國書看了。先是一喜,這仗總算是打完了,可以騰出手處理西夏和吐蕃的事了。看着看着,然後面色也不好起來。這算哪門子求和,怎地一點沒提賠償的事。
估計女帝氣得就是這事了,便道:“母皇,以兒臣淺見,仗確是打得差不多了,但卻不能這樣草草結束。”女帝聽了這話,略微氣順。拿過案上的茶水自己倒了喝,叫太女接着說,太女道:“兒臣償聽聞市井有種說法,‘漫天要價就地還錢’。雖然粗俗卻大略對得上眼下的情形。”
又上前一步道:“母皇,如今着急要和談的是遼人,而非我大順。既然她們要談,那就慢慢和她們談好了。北面照打不誤,朝中該談的還是要談。什麼時候談的我方滿意了,什麼時候再放她們的人回去。”女帝面露滿意之色,這個孩子果然沒有叫她失望。但縱觀全局,還少了一點。
女帝道:“不錯,這事便是如此處理。只是吐蕃那裏,你可想好如何應對?”太女一愣,拖延了和遼國的戰局,就沒法騰出手來救援吐蕃。這可真是兩難了,她的確沒有想好如何作答。不敢欺瞞女帝,直言自己漏算了此處。女帝聞言道:“罷了,你處事穩妥,只是還欠些火候。”
便和姬璧說道,吐蕃王送皇子過來實在是一步妙棋。便是我大順一時被遼軍牽制騰不出手來懲治西夏宵小,但誰都看得出來遼國敗局已定。又有多瑪皇子的關係在,大順和吐蕃重續姻親在即。西夏想要把事做絕之前,也要掂量下自己的分量,夠不夠和大順一搏。
太女聽到這裏,興奮插口道:“母皇,您是說,一面和北遼和談,一面操辦和吐蕃的聯姻。拖住北遼,讓西夏投鼠忌器。”女帝放下杯子,頜首笑道:“不錯。”(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