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她目光怔了下,隨即雙腿一夾,奔了前去。
“快跟上主子!她騎馬不怎麼樣的!”晴川大喊。
那護衛卻早於她喊聲前,快步如飛地跟了過去。
晴川氣喘吁吁地跟了過去,但見**勒住馬,停在了街中央,四下瞅望着,像在尋人。
此時她顧不上女扮男裝,喊道:“**!您又犯哪門子好奇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要被嚇死了!”
馬上的輕輕並沒有和她說話,只是眉間蹙着疑惑,又搖着頭。
怎麼回事?
剛纔明明看見人羣裏的人影是師父啊,雖然不是一身淺袍,但是他的身影不當認錯纔對。
她比劃着對晴川說。
晴川不由地笑了,看了護衛一眼,也用手語比劃着:“不可能的,先生不在京城。我看您是思念蘇先生,看誰都是你師父了!”
輕輕只蹙着眉頭,半信半疑,也只能如此。
不多會兒,前方出現一隊人馬,衣着身份一看就是不同,亦有人前方開路:“閃開!閃開!”
輕輕不由地想起了半年前,第一次遇見蕭子雋時,也是這樣的情形。
她便不由得多望了幾眼。
一隊人馬簇擁着一人,馬上身姿英拔,氣質華貴無雙,再看那張臉,卻不是一張冷臉。
忽然,那馬上的人也看到了立馬一旁的寧輕輕。
促然,他調轉了馬頭過來,語氣帶些驚喜:“輕輕?”
輕輕也未想到這個時辰竟然看到了太子蕭子泓。
也是好久未見太子了。可見冷麪王多麼討厭,自己被他關的幾近不食人間煙火了。
輕輕想行禮的,卻想起他的身份,只學男子抱拳比劃一下。
蕭子泓不由地笑了,猶如從前舒朗的笑容。
“怎麼三哥不在,你倒是有機會偷着出來了?”
“我可不是偷着!你看——”輕輕指了指身邊的護衛。
“我想爹,是回侯府探親的。”
“侯爺身體一向健壯,你不用擔心。不過這次你回來,他定然高興。只是他沒和我說你回來了。”
說起來也心酸,自己這個閨女,見自己的爹恐怕未必如太子每日見得多。只是太子說爹爹很是高興,卻也不瞭解實情,自己回來後爹爹除了那些老生常談的訓話沒看出什麼高興。
聽口氣,她覺出太子和爹的關係比較不錯,畢竟爹是太子多年的太傅。這師徒情想來和自己對蘇先生一樣吧。
輕輕與蕭子泓邊騎馬走邊言,夕陽餘暉將二人的身影漸漸拉長,熱鬧的長街也漸漸歸於蕭索。
今日真是奇了。本是出來探親一次,看到了孫祈佑、宋王,連師父都差點以爲看到了,更沒想到隨後還有太子。
太子離去後,輕輕有些心事重重,總覺得今日有些莫名的不對勁。
算了,不去想了。她忽然拽過馬轡,雙腿一拍,策馬前頭去了。
晴川在後面喊:“**!”
黃昏的夕陽照在波光粼粼的河中,輕輕騎馬不自覺來到了護城河邊。
輕輕此時並不知道危險逼近了。
她立馬河邊,忽然聽見有馬蹄聲迫近,側頭一瞧,前方幾匹黑色的駿馬急速而來。
輕輕特意閃了一邊去,只是未料,自己的馬匹忽然躁動不安。
馬匹嘶鳴,忽而打了個趔趄,滾倒在地,而寧輕輕一個不穩,瞬間從馬背上跌落在地。
頭冒金星的時候,被迎面而來的黑色駿馬攆上,馬上的人一個俯身,將她撈到了馬背上。
那人將她裝進事先備好的麻袋。
不過是剎那,馬蹄聲喧囂,一路奔遠。
晚霞漸漸淡去,城關處有幾匹黑馬卻順利地出了城。
……輕寒公子……
遠在外地的晉王得知王妃失蹤的消息,已經是三日之後。
“是屬下失職了!請王爺責罰!”林越等人跪地請罰。
若不是王妃出了事,他們是斷不會快馬加鞭趕來相告。
蕭子雋眸色生寒,卻只是使勁按了按案上的硯臺,沒有舉動。這樣的事絕對出乎他的意料,他臨行前安排的妥當周密。
“事到如今,要先尋到王妃的下落。”
語氣聽上去平和,只是他眼底的平靜染上了戾氣。
“她必須安然回來,否則——不用本王說,你們自行了斷。”
林越人等一番叩首保證後速然離去,高銘入內,正要問下一步的打算。
王爺已經發話了。
“即可收拾下,我要啓程回京。”
高銘有些擔心,忙提醒道:“還請王爺三思,這可是無詔返京啊,且西山寇賊和水患尚未除——”
話未完,只聽晉王猛然拍了桌案,咬牙道:“區區幾個蟊賊,本王留下纔是窩囊!”
原不過就是父皇聽信外人之言,藉着水患,纔派了自己管這檔子除賊之事。成與不成皆無大功可得,只是這一去數月,卻可以很好地分了他兵部的權力。
高銘見王爺手上出現了一把匕首,匕首已經出刃,閃着寒光。
“王爺!”
高銘急喊一聲,他剛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王爺硬硬刺了他自己胸側一刀。
鮮血已經濡/溼了外袍。
他心疼地上前,悲嘆道:“您這是何苦?!”
“明日本王遇刺的消息就會傳回京城。”蕭子雋神色清冷,淡淡一句。
高銘明白王爺的打算。這樣一來,王爺便會因遇刺受傷回京療傷,京城那邊也沒有駁回的道理。
蕭子雋眸色冷峻,“高銘,你也隨我一起回去。羅佑出事了。”
不一會兒,晉王的書房傳來打鬥聲,有人喊道:“有刺客!保護王爺!”
刺客喬裝混進,以短刃傷及王爺,很快逃之夭夭。
晉王一回到安京的消息,便有不少人知曉前去探望。
只是聽聞王爺因得知王妃失蹤之事,並不肯好好養傷,皇帝一面令大理寺查辦晉王遇刺一案,一面加派了人馬去尋找晉王妃。
因着這個事,一時朝野內外也議論紛紛。晉王妃出事,晉王也意外遇刺。到底是什麼膽大包天的人要針對晉王呢?
*
日頭偏西,原上秋風。
馬上的蕭子雋罩着銀色的飛鷹面具,一身暗紅窄袍,黑風揚起,望着原上枯黃的衰草,神情煞是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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