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剛要爬上樹,卻聽見林子遠處,傳來嘈雜聲,然後是忽明忽暗的火把。
越來越近,夾雜着腳步聲。
火光在林間穿梭,似是在追什麼人一般。
輕輕怕被殃及,趕緊爬上樹,黑暗中摸索着摘了些葉子蓋住了自己的頭和臉,身上是青衣,黑夜中即便有火光也是看不大清的。
“快!”
“刺客在那邊!”
聽見些兵刃相交乒乓的聲響。
還有刀刃“噗”的沒入肉身的聲響,有人受傷,也有人被打暈。
火光忽明忽暗,人影憧憧。
“看你還想往哪裏跑?!”
只聽見黑暗中有人騰躍而起的聲音。
“跑那邊去了!”
“追!”
終於,陸續的走沒了。林子裏有煙熏火燎的味道,夾雜着血腥之氣。
輕輕待在樹上一動不敢動,此時樹下什麼情形並不得而知。
下半夜輕輕一直沒閤眼,好不容易捱到天矇矇亮的時候,輕輕打了個盹,驀地醒來。
見天已經放亮了,林子裏躺着兩個人。
輕輕下了樹,老遠就看到一副猙獰的死相,嚇得她猛地後退一步。
想想就好可怕,自己竟然在這林子與死人過了一晚上。
她轉身就跑,跑出幾步,又回來了。
*
不多久,輕輕穿上了一身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外衫,噁心的想作吐,卻只得如此。
“那個,昨夜的刺客抓到沒?”輕輕揉着揉眼睛,假裝是新睡醒的士卒。
那守衛的士卒,斜了他一眼,“你哪個隊哪個火的?”
輕輕一頭霧水,之前她與蕭子雋在一起只聽說軍隊裏有都尉、校尉,從沒聽說過隊、火之類,只好結結巴巴,“嘿嘿,我是校尉底下的。”
那人再次看他一眼,見他行頭與自己的不同,似有刮目相看之意,只是那語氣依舊有些不溫和,“那你還問我?”
“其實……我只是底下的小兵,因昨夜鬧肚子沒有當值。所以來打聽一下。”
“我跟你說啊,昨日刺客很是厲害,夜探大將軍駐地,追了一夜總算是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