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掀袍,單膝跪地,算是給母妃行了個大禮。
那淑妃已經有些熱淚盈眶,“我的兒啊,快快起來,讓母妃瞧瞧——”
“哎呀,消瘦了大些啊。”
“兒臣不孝,離宮這麼久讓母妃惦唸了。母妃不用擔心阿雋,兒臣年輕瘦些倒也精神,卻不知母妃近況如何?”
母子倆絮絮說着話兒。
那一旁行禮的李雲溪,時不時抬眸偷瞧着晉王,見他雖比去年黑瘦了些許,卻依舊是精神煥發,眉宇清俊,再加上那冷峻如削的側顏,緊抿的薄脣,仍舊是那張讓自己日思夜夢的臉,此時咬着嘴脣在那暗笑,紅暈上了雙頰。
待見淑妃與他寒暄完,她又多此一舉行了禮:“雲溪見過晉王表兄,恭喜表兄歸來與姨母團聚。”
那晉王只點頭,輕描淡寫一句,“免禮。”遂不再多看她一眼。
那李雲溪還是不死心,想了想終於插話道:“前些日子溪兒收到姐姐的來信,說是在西陵郡見到表兄了,還說那段日子,多虧了表兄幫忙照顧。”
晉王的眉頭驀地一擰,他顯然不喜自己與雲楚相逢的事情被人談論,這面色有些晦暗。
淑妃掃了李雲溪一眼,李雲溪方知道弄巧成拙不再言語。
母子倆說了點前朝後宮瑣事,“今年往京的雲錦出了大岔子,一時沒有上好的錦緞,原本着母妃要親自給你做一套袍子穿的。”
這淑妃向來手巧,剪花裁剪樣樣精通,先前蕭子雋小時候,她未曾給他做過一件小衣裳,如今三皇子堂堂封王,她卻忽然想着做袍子了。
晉王面上只是不好拒絕,只得道:“母妃還是閒着歇息好,省着累壞了眼睛。”
皇兒心疼她,那淑妃自是笑容滿面,很是高興。
“母妃今個聽說你與老二起了衝突?”
晉王眉頭驀地一擰,“些許一點事,不過是聲音大了些,誰多嘴傳到母妃這兒的?!”
語氣有些不悅。
那淑妃睨了一眼,“傳到母妃這裏不要緊,仔細別讓你父皇知道。你這麼大人了,怎麼不懂你父皇的心思,第一日回來與老二爭論總是不好。”
晉王忙得致歉,“母妃教訓的是,兒子受教了。”
那淑妃見他比以往聽話,便道,“我聽說昨晚與你一同回來的,還有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