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稚氣喊着:“父王,父王……”
羅佑到頭的怒火終於矮了下來,他長嘆了口氣,“本王會赦免鍾無崖的罪責,但是卻不會原諒他。從此以後,我不想再見他。”
說罷,羅佑抬靴而走。
風晴追着跑出去,“王爺!王爺!你要往哪裏去?!”
羅佑看着她身後追來的稚子,心頭一軟終於道:“我有事要做,你回去吧,這段日子好好照顧兒。”
風晴猜出些大概,明白自己攔不住他,只默然點了頭,拉過孩子的小手,“王爺此去保重,我和兒會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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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街。
十日後,秋霜落了一身,牽馬的人一身玄衣,漢人裝扮,並幾個侍從,緩緩走在安京城的長街。
有人前來相迎,近看卻是故人。
林越抱拳道:“林越有失遠迎,望堡主見諒。”
羅佑嘴角勾了抹自嘲,“一別雖數年,你我兄弟,林將軍勿用虛禮。”林越如今乃是京城的禁軍統領。
林越伸手做了個請,“羅兄既然不願驚動,倒不如羅兄隨我前去弊府暫住下。”他頓了下,又解釋道,“是我府外的一個外宅,獨立的園子,這樣羅兄出入皆自由,你去了就知道了。”
羅佑沒有拒絕,此次前來齊地,他不想驚擾了齊國皇帝蕭瑜。
找回記憶的他,自然而然想起了從前一起的兄弟林越,便去信給了林越。
安排了住處,林越並沒離開,忽然對他道:“羅兄,我帶你去一處地方,見見一個故人。”
秋風寒涼,衰草連天,好不蕭瑟。
墓碑漸漸映入眼簾的名字,讓羅佑的心頭一怔,只剩空落落的痛。
曾經,高銘、林越,還有自己,都是晉王府的護衛,高銘乃是晉王的貼衛統領,那時候他對自己諸多照顧。
“高大哥去了三年多了,最初葬在外,只一黃土,後來晉王入京,重新遷墓、修墓。”
晉王便是當今的皇帝。
站着的羅佑忽地應聲跪下,墓前一會兒,他將備燒的印錢灑向火盆,然後朝高銘之墓跪地三拜。
林越略有驚歎,按照胡人習俗,是沒有雙膝跪地的風俗,更何況羅佑早已經是北漠的左賢王,實在不用受這樣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