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璇雪極力剋制着湧到了胸腔的哭泣,她不能哭,她得做個堅強的母親。
“媽咪,我會聽話的,可是媽咪,我要告訴你哦,這幾天會有一個壞女人欺負你哦,我看到她用壞點子來算計媽咪哦,還有一個拿着刀的蒙面男人,他好像是想要殺另外一個男人,哦,媽咪,我感覺那個被他殺的男人,我好像認識哦,他的眼睛和我的一樣哦”
什麼?
“安澤,你是說,那個人被殺死了嗎?”
安澤的話讓安璇雪大喫一驚,心莫名地抽搐在一起。
“好像沒有哦,很黑,安澤看不清楚哦,媽咪,黑天你一定不要出去哦,安澤好怕啊,怕媽咪遇到壞人哦!”
安澤說着,不知道怎麼就咳嗽起來了。
“安澤,安澤,你怎麼了啊?”
瑪納把電話接過來了,“雪,我去給他喫藥,掛了吧,聽到你的聲音,估計今晚上他能睡得踏實了!雪,要是有時間,你儘量多給孩子來幾個電話,好嗎?”
瑪納最後的一句話,像鞭子似的抽打在安璇雪的心上。
這都是她的錯,爲什麼這段時間那麼冷落安澤?孩子太小,也太敏感,他需要大人的關心,沒有父愛,已經讓他的世界很孤單了,要是自己再這樣疏忽他,那他怎麼會不難過?
安澤,對不起!
安璇雪手裏的電話掉到了地上。
她無力地跌坐在了地板上。
從來沒有這樣無力的時候,她以前總是覺得,養活安澤,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沒有男人怕什麼?自己可以又當媽又當爸,什麼父愛母愛,自己一個人都能給他!
但是,孩子眼底的孤單,她怎麼能看不到?
孩子不喜歡到外面找別的小朋友玩,就是因爲有人經常會罵他,說他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
有一次,孩子渾身是血地回來了。
瑪納嚇得將他抱在懷裏,就往醫院跑。
在路上,小傢伙一直都在咬着牙,握住了小拳頭,恨恨地說道,我不是野孩子,我媽咪不是壞女人,我不是野孩子,我媽咪不是壞女人
後來安璇雪才知道,那次是因爲別的小朋友說安澤是野孩子,說安澤的媽咪是壞女人,他才主動衝上去和人打架的,結果他脆弱的身體,被碰撞到了牆上,血就流了出來,那些小朋友被嚇跑了。
這次事件,讓安澤在醫院裏住了整整半個月。
從此後,孩子就再也不出去找朋友玩了,總是一個人呆在家裏,玩媽咪給買的玩具。
這樣近乎自閉的生活,讓安澤的性格也在逐漸發生變化,他變得很敏感,也很脆弱。
安璇雪很擔心他現在的狀態,可一點辦法都沒有。
昆。素察幾次說,她該給孩子找一個父親,家裏有男人纔會讓男孩子學着怎樣做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在面對着昆。素察深情脈脈的目光時,安璇雪的心裏卻是一片茫然的。
好久,安璇雪才從那種傷感中回過神來,她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鐘,竟已然半夜了。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