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錢人就是這樣,住大房子,卻也在無形裏給了自己一個很是空曠的寂寞環境,一個人或者是二人世界的時候,諾大的一座房子承載的大概不光是豪華,還有說不清的孤獨感吧。
作爲人,與人接觸,有人羣的地方也纔是熱鬧而充實的。
在那位的總裁的房間裏我看到了一副很大的畫框掛在那大牀的對面,畫上是一個妖媚的女子與一個男人,毫無疑問那男人就是這位冷總裁,而那女人我有點眼熟,想起了那個與黃峯擁在一起的女人,心裏恨意就上來了,正是這個女人!
正想踩了凳子踹那畫裏的女子一腳,但實在是覺得那樣很費事,再把牆壁搞髒了,回來冷大總裁看見了,那麼我那可憐的1000元工資肯定是不夠扣的。
呸!我淬掉你的眼睫毛!
嘻嘻,這是我小的時候回鄉下的姥姥家裏住的時候,聽見大街上耍潑的女子罵街時的用語,夠惡劣吧!
到了快傍晚的時候,我開始做飯。
看見冰箱的保鮮櫃裏有新鮮的小龍蝦,饞意就上來了,眯着眼睛想到了媽媽只在過年的時候會做的那麼一道名字叫香辣小龍蝦,別提多好喫了,辣辣的香得都流油,讓人喫了一隻想喫第二隻,嘖嘖!
忘記了自己是別人的女傭,我拿出了那龍蝦很是細心地做起來。
小龍蝦、幹辣椒、辣椒粉、八角、生薑、蒜末、蔥段、花椒、花椒粉等等,一一具全,不大會兒一盤子的美味就做好了。
裝盤的時候我很刻意地在盤子的邊緣上加了點青菜花點綴,老媽說了,這人啊都是喫在眼裏的,一盤子菜做得好,若是再在裝盤子起鍋的時候注意下美觀,那這菜可就真的是做到了及至了。
又做了一個尋常的燉牛肉,這都是從媽媽那裏學來的。
熬了點粥,做了些蔬菜餅,經過了這番操練,端到了餐桌上,自己看看,呵!還真是有那麼點意思。
正自戀着,電話響了,接了,是那位了不起的冷總裁來的。
他說是今天晚上他要請幾個朋友到家裏來喫飯,要我多準備幾個菜。
我大驚,你要請客,幹嗎不早點來電話啊,這都幾點了?想再加菜,你以爲我是食神啊?
“怎麼你做不了麼?那麼我就只能從酒店裏定餐了,可是錢麼”
他這話一出,我就明白他什麼意思了,他不就是一直惦記着承諾給我的那1000元錢麼?真是什麼人都有,上輩子他不是姓周名扒皮吧?
一咬牙,我說,“沒問題,有本事你就把全城的人都請來!”
他哈哈笑了,“沒那麼多,我還怕被人喫窮了呢。”
掛了電話,我就直奔廚房。
一陣手忙腳亂的操作,我終於又添了幾個菜,至於飯不得已我又煮了點米,想想應該能應付過這陣。
剛忙完了,門就開了。
那位冷總裁回來了,身後跟着幾個男人。
“雲逸,幹嗎那麼費事要到你家裏喫飯啊?”
我在廚房裏聽見有個人在問。
“噓,讓你們是來見證某個小女傭的出糗事件的,等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他叫冷雲逸?
名字不錯,人不怎麼樣?聽聽他說的,請人回來喫飯就是爲了看我出糗?
混蛋加一級,你就是一個混球總裁!我恨啊!
“喂,我說,做女傭的怎麼這樣沒規矩啊,來客人了,也不知道上茶麼?”
我還在腦子裏琢磨着所有能用來罵他的詞彙的時候,他卻在客廳裏喊起來了。
“恩,就來。”我應了一聲,他奶奶的看在錢的份上吧,我就讓你得意些日子。
我剛把茶端到了那幾個人面前,他就又說了,“飯怎麼樣?準備好了沒有?你不會只想要我們專喝水吧?”
對於他這挑釁性的語言,我實在有點忍無可忍,“冷大總裁,您喝水與喫飯總得一樣一樣的來吧,我怕一次性地把茶水與飯菜都端到您面前,您再失了主意,不知道喫什麼好了,讓您做難,這可不是我這小女傭的本意啊!”
我說完了,就進了餐廳,擺放那些碗筷。
客廳裏驀地就傳出一陣大笑,那個先前說話的男人說,“好啊,冷雲逸,終於有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了,這小女子妙人兒啊!”
其他的人也都笑起來。
“這個野蠻的丫頭!”冷雲逸恨恨地。
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欺負我試試,當我是軟柿子麼?我欠你的錢,又不是賣給你的奴隸,那麼張揚跋扈地對我幹嗎?
我纔不在意他的惱怒呢。
小女子也不是好欺負的,有招你就來吧!
當那幾個人坐在了餐桌邊的時候,臉上都是驚異之色,他們相互看看,那個喜歡說笑的男人又說了,不過這次聲音是低低的,“雲逸,你那裏淘來的小女傭啊,看她年紀不大,但這菜做得可是有一手啊!”
“陶爾誠,我是叫你回來讚美她的麼?你覺得她做的好麼?那好啊,爾誠,你就把她帶回家,做你的女傭好了。”冷雲逸不悅了。
“好啊,雲逸,這可是你說的。”
“喂,小女傭你出來,人家看上你了,你去不去?”冷雲逸對着廚房裏的我喊。
什麼我就叫“喂“了,難道女傭就沒有名字麼?誰看上我了?你算那根蔥,說把我推那裏就推那裏,當我是皮球麼?
火一起,我走了出來。
“冷總裁,您的小女傭是有名字的,我叫如小果。”
我停頓了下,看了看那個叫陶爾誠的男子,他也正看着我,臉上帶着一種我看不懂的神情,不光眼光裏多少是有點驚豔的,也許他的驚豔不是因爲我有多好看,而是對我作飯的能力吧。
說實話,儘管我在很多人面前吆喝,我都上了大學了,我是大人了,不能再用孩子的眼光來看我,但是我還不過是20歲的人,也許,在他們眼裏我這樣的女孩子是不應該會做飯的吧。
“而且,冷總裁,我只是您的女傭,我只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您要是覺得我們先前的約定可以不必實施了,那麼我就要回家去了,我有很多要緊的事情做,浪費她人的時間就是圖財害命,這您知道吧?”
冷雲逸當然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了,我是說我可以做他的女傭,那是因爲我欠了他的情,但是我不是他的什麼人,他沒權利決定我的去處!
“你”冷雲逸做了個點錢的姿態,我知道他是在提醒我那1000元錢會被扣的。
我冷冷一笑,“錢對您來說,那是很重要的,因爲總裁頭銜就是錢累積起來的,可是我不同於您,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子,錢在我的視線裏,也就同樣普通了。扣吧,不扣不顯得出您的總裁身份,我相信您的錢就是這樣積累起來的。”
“什麼?你的意思是我的錢是剋扣下屬的薪水得來的?”他臉色變了。
其他的人也有點丈二和尚了。
“冷總裁,這可是您自己說的啊。”我說完,轉身回了廚房。
身後,那個叫陶爾誠的竊笑,“真是伶牙俐齒啊,雲逸,看來你這生活以後是不能寂寞了啊!本來我們還擔心司雯不在這裏,你會悶,現在看來,這個麻辣小女傭可比司雯有趣多了啊!”
“喫你的飯吧,就知道幸災樂禍!”冷雲逸說了他一句。
那幾個人就又笑了起來。
我隱隱地聽着這些,心裏想,等那幫人走了,他又該教育自己了,真是的,自己這是上輩子欠了他的麼?怎麼就能認識了這樣的惡魔總裁!
果然,那幾個人走了後,他就把我叫到了客廳裏。
“那麼多人面前,你把我當你的主人了麼?”他冷着臉。
“我那是自衛!”我小聲說,想了下,剛纔的確有點表現火暴,自己給他當女傭,那是因爲自己錯了,犯錯了自然是要彌補的,這是一條不變的定律,除非無法彌補。
“自衛?你可真是很會用詞啊!你讓我簡直無法容忍!”他忿忿。
“您要是不能容忍,那麼我就走好了,誰樂意呆這裏似的!”我順手就把身上的那小圍裙解了下來,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走吧,等下我撥個電話去一個叫‘如果’的花店找某位父親談談,相信他知道了自己女兒的所爲那是會歡欣呢?還是憤怒?”他在我身後說。
“你你怎麼知道?”我詫異,臉上都是愕然。
“別忘了我是冷雲逸,我想知道什麼,那是誰也掩藏不了的。”他翹着二郎腿坐在沙發裏,嘴角又是那種淡然的傲氣。
我停止了自己的腳步,不用想象我就會知道老爸盛怒時是怎麼樣的情形!
我轉過身,低頭朝廚房走去,我承認我這局是敗在他手裏了,奶奶的!
直到關上廚房的門,我都知道有一雙得意的目光跟隨着我,那是冷雲逸的,他知道他已經抓住了我的軟肋了,我實在是不想要老爸知道我被黃峯甩的事實,在他眼裏我是那麼的優秀,他優秀的女兒怎麼能被人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