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忿忿地把她推了出去,不是我不禮貌,我實在是覺得再和她糾纏下去,我自己都要罵自己了。
哼,都高傲什麼?若不是爲了我的小非,你們就是請我來,我還不來呢?真是不知道那小子喫錯了什麼藥了,非得要這樣一個沒禮貌,沒修養的丫頭!
她也是憤憤地,邊走出去,邊嘴裏嘟囔着,
又是那個於鵬非,他又和他媽媽說了什麼了?爲什麼他媽的態度會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啊?
於鵬非媽媽走的時候,被鄰居楊嫂看到了,對媽媽說,“如姨啊,你們小果這是攀上了高枝了,那可就是鳳凰了啊!嘖嘖,這家人一定很有錢,你看那氣勢,來了幾輛車,可都是豪華的呢。”
我媽一聽,神色更是陰沉了,沒搭楊嫂的話,而是衝我喊了一聲,小果,你給我進來。
我就知道我的政治課又要開始了,可是無奈啊,我又沒處躲避,就只好硬着頭皮上了。
被老媽結結實實地訓斥了一上午,我不知道她什麼感覺,是不是會口乾舌燥,可是我卻是被她說的呈眩暈狀了。
那天的生日後,冷雲逸有兩天沒給我發信息,電話更是沒打。
說老實話,我有點擔心,我一直在猜度着那個司雯嘴裏說的冷雲逸的祕密是什麼?
那個司雯可不是省油的燈,又要以那祕密要挾冷雲逸做什麼?
第三天的上午,很意外的陶爾誠來了。
我的父母對他的印象是很好的,見他來了也是很禮貌地招待。
他看我的眼神裏一直有一種隱隱的含義,我知道他是有話和我說的。
晚飯我父母很熱情地招呼他在我們家喫的,晚飯的氣氛也很好,陶爾誠不愧是個律師,說的那話都是很有理有據的,讓我的老爸那是欽佩不已啊,說是他年紀輕輕看事情就有這樣獨到的見解,那將來必然是宏圖大展啊!
陶爾誠也就只是笑,說是伯父過獎了。
晚飯後,我說我想和陶律師出去走走。
我老媽很爽快地答應了,說是那樣也好,陶律師懂得也多,和他多聊聊,對你那死心眼總是有好處的。
我沒有辯解,我知道老媽的意思。
可老媽並不知道我現在心裏想知道的是什麼?
“冷雲逸這幾天很忙,他的那個前妻的公司出了點事情,他在爲她忙呢。”
知道我的心思,出了門,走出不遠,陶爾誠就這樣說。
我心裏一沉,還是被我猜到了,他就是在爲司雯做什麼?可他爲什麼不告訴自己呢?-------------
“怎麼他沒告訴你嗎?”
我搖頭,苦笑,“那是他的事情,他爲什麼要告訴我呢?”
唉!
陶爾誠嘆息了,“小果,你是個好女孩子,也許,你們”
我再次苦笑,我知道他要說什麼。
很多人覺得我和冷雲逸是不合適的,愛財的人罵我是貪戀虛榮,這才與冷雲逸接觸的,諸如他的前妻司雯之類的。
而關心我的人說我是在自討苦喫,因爲冷雲逸不管是在心理上還是生命閱歷上那都是複雜的,而我卻是單純的如白紙般,沒有適應他多變的能力。
可是我自己卻固執地認爲我是可以愛他的,蠻橫地認爲我以後的生活力只要有他的愛就行了。
陶爾誠走了,我讀懂了他目光裏欲言又止的內容,但是我裝作什麼也不懂。
這個世界上好的東西太多了,但那並一定就意味着我都要努力去獲取,適合我的,我想要的,那纔是最好的。
回到家,我媽媽又喋喋不休地說起了陶大律師的好處,說是他是怎麼一樣適合全天下淑女出嫁的鑽石王老五。
這是在我意料中的,我沒有說什麼,然後上了那閣樓。
躺在牀上的時候,我很想給冷雲逸打個電話,問他在做什麼,但是我的號碼都撥了,還是放棄了。
他說過他是想念着我的,那麼他真的想了,是會來電話的,不想,我就是打了,那又怎麼樣?
也許,他和他的前妻在一起,不喜歡別人打擾呢?
我其實很清楚這種可能性不是很大,但還是醋意滿滿地這樣琢磨了半夜,才漸漸睡去。
幾天後我看到了一張報紙,報紙上很大的篇幅說是本市做實業的名人冷雲逸顧念舊情,在前妻司雯公司出了事情以後,全力幫她擺平,不管是人力還是物力都是鼎力相助,這種深情實在是令人感動。
那報道還說,這婚姻中有人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臨各自飛的,可這說話實在是不準確,這世界就是因爲有象冷雲逸這樣的有情有義的男人,就是在得知了自己前妻的困難,那也是毫不餘力地幫她,這份真誠天地可鑑了。
我傻傻地呆住了。
他對她的真情天地可鑑?
那麼我呢?
他口口聲聲地說愛我呢?
這報紙我父母也看到了,他們都是默不作聲地,用很是同情又恨憐惜的眼神看着我。
我很是窘,想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說什麼?
冷雲逸這樣全天下地對司雯作爲,那想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舊情復燃了?
我的心有種被撕裂了的痛楚。
幾乎是搖晃着的,我站起身來朝外走。
“小果,你要去幹嗎?”老媽緊張了。
“我我想出去走走!”我沒回頭。
老媽沒再說什麼,也沒追過來阻止,我聽到了老爸很小聲地對她說,讓小果自己好好靜靜吧,那樣對她有好處。
想哭,很想大聲哭,看來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那個男人永遠是我的老爸。
很是茫然地走在海邊,腦子了一直在琢磨着他爲什麼那麼無視自己?
從口袋裏拿出了那枚戒指,這戒指是不能被戴在手上的,那樣是會被父母看到的,但是我一直都是把它貼身裝在了我的口袋裏的。
拿出來的戒指帶着我的體溫,暖暖的。
這時才恍惚記起那天他沒和我求婚,甚至沒說愛我,就把那戒指戴在了我的手上,這是冥冥裏的一種暗示嗎?
還是老天的故意捉弄?
海風不管怎麼吹拂我,我的心都難以安寧下來。
好像很久了,我的心都是這樣的懸着的,太累了啊!以前那個活潑愛跳,愛笑,愛瘋的如小果那裏去了?
我遠眺着海的那邊,那天海相連的地方,是不是那裏也有一個如我一樣的女子,在爲情所困?
如果是有,那麼她會怎麼抉擇?
想了很久也絲毫沒有頭緒。
忽然就覺得心裏很悶,有種激流一直在奔突,內心裏全封閉的奔突,可是它找不到出口。
罷了,做自己吧,做那個想怎麼快樂就怎麼快樂的自己吧。
我打了段曉芙的電話,說是要去新中國,問她去不去。
新中國是我們以前很喜歡去的一個迪廳,那個時候我們經常會瘋到半夜纔回家,也總是挨老媽訓斥的。
段曉芙說好,新中國門口見。
我很是奇怪,她怎麼就沒借機譏諷我幾句,這可是好機會啊!
後來想下,許是她也知道了冷雲逸與他前妻高調真情流露的報道了吧,那可是本市市民的晚報,誰會不看呢?
心裏驀地很無力,他的幸福人人皆知,而我的痛苦卻無人傾訴啊!
到了新中國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了,城市裏的燈光也都次第亮了起來,那一盞盞佇立在夜風中的燈光,好像是誰的堅持一樣,默默無聲,卻是夜夜赴約的。
和段曉芙一起來的還有幾個同學。
我看到於鵬非也來了,他用很深刻的眼神在注視着我,但是我現在已經沒了去琢磨他目光裏內容的心情了。
段曉芙有點異樣,不似那個大嘴的饞婆了。
我們幾個進了新中國,這裏的裝飾一直都是挺勁兒的,給人的感覺並不是豪華,而是獨特,生命活力與激情韻律的一種獨特,進得來了,不需要任何人的引進,你就能融進這個環境,與一般瘋狂宣泄自己的青春人類融在一起的環境。
我喝酒了,這可不是我之前喜歡做的,但是莫名的今天就是很想喝酒。
那幫沒心沒肺的誰也沒攔着我,就那麼一看着我喝光了一罐啤酒。
當我要再開啓第二罐的時候,一隻手蓋在了我的手背上,他說,“小果,你不能再喝了,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是於鵬非。
我冷笑一聲,甩掉了他的手,回去?我剛來幹嘛回去?
“小果,你真的不能再喝了,我可不想最後揹你回去!”
段曉芙也說,燈光的氤氳裏我第一次在這位以喫爲上的死黨密友的眼裏看到了關切!很真實的關切!
“我不用你背”我看了下四周,旁邊也有幾個人在邊喝邊聊,我很是嫵媚地對他們一笑,“你們哪位可以送我回家啊?”
那幾個人先是一愣,但稍後就有一個也喝了不少的男孩子說,“行啊,妹妹,你盡情喝,喝完了,我我送你回家,回我家也也行啊!”
我咯咯地笑,回你家?幹嘛啊?你怎麼就那麼壞呢?
那個男孩子也裝深沉地說了一句常用語,他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