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兒也不知道那丫環的下落,因舅姥姥不但不告訴她那個丫環的名字,還一再叮囑她別再提起,好像很後悔自己的一時口快。這時聽希汐追着問,話到口邊又轉了個彎,笑道:“我怎麼知道,左不過是出府嫁人了。不過我知道如意姐姐可不是她的後人,只不過聲音有些像罷了。你們也別再好奇這個了,反正如意姐姐也快嫁人了。”
希汐聞言笑笑,猜想可能有什麼隱情,於是也就不再追問了。
“我倒是知道了一個消息,你們一定感興趣!”巧兒又賣弄起她的消息靈通來,得意洋洋的說:“你們知道如意姐姐爲什麼對二丫那麼好嗎?原來二丫的娘和如意姐姐的娘是姑表姐妹,如意姐姐的娘死得早,兩家也早早的斷了聯繫。聽二丫說,是如意姐姐無意間見到來找二丫拿錢的娘,依稀覺得面熟,後來問了二丫才確定了兩人的親戚關係。”
“我就猜兩人有關係,否則如意姐姐怎麼會那麼好心的抬舉小丫環?”春兒冷笑着說。“我可沒興趣聽她們姐妹情深的事,我也不像你,家裏有錢,不求你上進,只是讓你在老院隨意混上幾年,等到了年紀就求老放你出府成婚。我家有體弱的孃親和年幼的弟弟,還指着我養家呢。”
巧兒和春兒相處了兩年,自然知道春兒有多想升二等了,於是她訕訕的笑了笑,隨意說了幾句就起身告辭了。
希汐見巧兒出門後,就勸春兒說:“巧兒也是好心,你何必將火發到她身上。好在巧兒不在意,否則她該惱了。”
春兒低着頭不說話,其實她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希汐看着她,又慢慢的說:“我說這話也許你又該惱了,二丫已經是二等的丫環了,我知道你心裏不服,不過能不能在二丫面前剋制一下呢?你這樣,對你並沒有好處不是嗎?”
春兒抬頭看她,勉強的擠出個笑容,說:“我知道你是爲我好,我會盡力的,反正她現在已經搬去內院了,一天也見不到幾面。”
順兒出嫁那天,二丫就收拾行李搬去了內院,工作也換了,不用再做小丫環的擦洗工作,而是跟在如意身邊着伺候老。就連如意的脾氣也跟着了,見到以前一起的小丫環,不自覺的就會抬高下巴。
偏偏她手腳有些笨拙,纔在老身邊幾天,就已經失手打破了兩次茶杯。爲此,沒少被人在背後譏笑,不服氣的小丫環們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話。
希汐也禁不住想,如意雖然是爲了二丫好,可是她這樣將二丫扶上不合適她的位置,其實是害了二丫吧!
幾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很快就到了發月錢的日。
希汐從發錢的喬媽媽手中接過六錢,有些疑惑的抬頭去看喬媽媽。喬媽媽笑了,說:“你還不知道嗎?老發下話了,那幾天趕製送客人禮物的女孩們都加發兩個月的月錢。”
“謝謝喬媽媽,”希汐乖巧的向喬媽媽道謝,然後拿着錢走開,讓排在她身後的小丫環上前領月錢。
原來老的賞賜在這裏,她還以爲老忘記了呢。
沒走幾步就碰到領了錢的春兒,兩人相視一笑,春兒伸手拉了她一下,笑容滿面的說:“快走,我有好笑的事要告訴你,我們快回房去。”
春兒很久沒那麼好的心情了,希汐還猜她是因爲多發了兩個月的月錢高興,誰知回到房間後,春兒連錢都不先去放好就轉身將門關了起來,然後笑着對希汐說:“解氣了,你知道我看見什麼了嗎?”
希汐被她引起好奇,一邊搖頭一邊追問:“看見了什麼,讓你高興成這樣?你就快說吧,別賣關了。”
“哈哈,剛纔二丫排在我前面一點,她......哈哈,她不但沒有領到錢,反而發錢的張嬤嬤告訴她,她不但這個月領不到月錢,就連下個月下下個月的二等丫環的月錢她也領不到,因爲她在老身邊伺候時,打碎了兩個茶杯和一個盛水果的水晶盤。”春兒高興的眉飛色舞,舞手劃腳的說:“張嬤嬤還說,這還是小小的懲罰,如果按那幾樣東西的價值,她一年的月錢都賠不起!”
希汐笑了笑,“是挺好笑的。後來呢?”
“二丫不服氣,當下就跳着腳和張嬤嬤吵了起來,張嬤嬤被她氣的幾乎暈倒,小丫環們只圍在旁邊看熱鬧,還是吉祥姐姐聞訊趕來拉住了她,將她帶回院去。”春兒臉上滿是譏誚之色,不屑的說:“之前我看她雖然天真了些,愛佔小便宜一些,爲人倒也不討厭,沒想到跟瞭如意幾天,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真以爲有瞭如意的庇護,她真的可以誰都不放在眼裏了。”
“我也沒想到二丫會變得那麼快,”希汐唏噓的說。
“小人得勢吧了,昨天她對你那麼趾高氣揚,你居然還忍住了。”春兒恨恨不平的說:“老那麼看重你,你何必讓着她。”
希汐微微一笑:“她無非是見衆人都不服她,纔想在大家面前刷威風,誰知越這樣大家越看不慣她。我倒覺得這樣的她怪可憐的,本來當小丫環當的好好的,偏偏被抬舉到不適合她的位置上,不但做不好差事,還得罪了不少人。”
春兒想了想,依然恨恨不平的說:“我纔不可憐她,我可以不生氣她搶了我的機會,但我討厭她一升上去,就擺出那副比誰都厲害,誰都看不起的樣。現在她有如意護着都這樣,等如意走後,我看她怎麼辦?”
“我們也不用提她了,她今天居然敢罵發錢的張嬤嬤,張嬤嬤怎麼說都是管事的老人,在老面前也有體面,她這樣也傻了吧。”希汐搖着頭說。
春兒快意的笑着說;“就是呢,一會張嬤嬤一定會去找老告狀,我們也跟着去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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