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身上逐漸增多的鮮紅血液給嚇住了,我忍不住驚呼出聲來,“哥,你受傷了!”手下意識地扶住了他逐漸虛弱下來的身體。
他用左手捂住自己受傷的右手,而右手還緊握住自己的佩劍,俊朗的臉上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起來。
“現在該怎麼辦?!”我慌了神,帶着哭腔地對他說道,腦袋裏一片空白,一點思緒也沒有,唯有祈禱他能有什麼法子。
可是就現在這般場面,連武功高強的上官景雲都受了這麼重的傷,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估計還沒出拳,就已經被砍死了。
這些人一個個下手狠毒,招招致命,似乎不把我們給解決掉誓不罷休一般,而這些人的目標,似乎全是對準上官景雲。
所以,他纔會受這麼重的傷。
現在,我們已經是困獸之鬥了。那些存活的黑衣人手提着彎刀,慢慢的向我們靠近,每個人的眼神都是那麼的狠毒,那麼的殘忍。
而我們的人,就只剩下了我和上官景雲,其餘的全部犧牲了。
雖然這個時候抱怨不合時宜,但我還是忍不住在心裏抱怨了兩句,這些個喫皇糧的士兵們,簡直太不堪一擊了。
領頭的那個黑衣人,走到我們的面前,低頭看着已經重心不穩跌跪在地上的上官景雲,沙啞着聲音對身後的手下說道,“男的殺死,女的帶走。”
得令之後,其餘的黑衣人便慢慢地向我們靠近,而上官景雲雖然受了很重的傷,但還是伸手將我護在了身後,臉上是強忍着的狠厲。
“盈月,別怕,有我在,我不會讓你受傷的。”喫力地對我說了一句,上官景雲掙扎着站了起來,擋在了我的面前。
站在他的身後,看着他有些顫抖的背影,我原本還很害怕很慌亂的心,瞬間平靜了下來,似乎有什麼觸動了我的大腦中最緊繃的那一根弦。
但還是不放心他拖着受傷的身體戰鬥下去,我拉住他的衣角,小聲地對他說道,“哥,我們找機會逃吧,不要忘了你還有任務在身。”
他微微側頭,雙眼仍舊如獵鷹般犀利,臉上的汗珠再次增多,“不要管我,一會兒我叫你跑,你就拼命的往前跑,不要回頭,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聽了他的話,我的心裏突然升騰起一種不好的感覺,心被狠狠地撞擊了我一下,我再次抓緊了他的衣角,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見,一個勁地對他搖頭。
形勢容不得我多想,因爲那些黑衣人已經攻上來了,一人揮動着彎刀,劈頭就向上官景雲砍去,幸好上官景雲眼疾手快,舉起手中的佩劍,將那人的攻擊給格擋了下來。
然而,其餘的黑衣人卻趁機一刀砍在了上官景雲的身上,他喫痛的悶哼了一聲,卻還是好生地保護着我。
眼睛忽然酸澀起來,我再次變得很害怕,害怕上官景雲就真的這麼死掉了。腦海裏突然出現了在上官府中,和他的吵鬧,以及他對我的好。
眼淚不可遏制地氾濫起來,灼熱的淚水順着我的臉頰滴落下來,瞬間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只能感覺到手被上官景雲緊握住,而他的格擋也變得漸漸無力起來。
上官景雲再次被砍中了一刀,他喫痛的跪在了地上,我也被連帶着跌在了地上,掙脫開他的手,我忍不住一下擁住了他,也顧不得臉上還掛着滿滿的淚水。
而就在這時,我們的正前方一個黑衣人正持着彎刀,凶神惡煞地向我們奔來。我想也沒多想,將上官景雲護在了懷中,閉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來。
“叮——”
就在我以爲刀快要砍在我的身上的時候,卻傳來了一陣清脆的響聲,預料中的疼痛,也沒有到來。
悄悄地睜開雙眼,看見的是剛纔向我們奔來的那人的刀已經丟在了一邊,而他也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右手腕。
與此同時,一陣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出一會兒,那些黑衣人全都倒地不起,只剩下領頭的那人。
我疑惑地看了看周圍,發現那些倒地的黑衣人,全都是被飛鏢射中心臟而死,飛鏢的位置不偏不倚,剛好射中心臟。
如此精準的招數,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看來出手救我們的人肯定是個高手中的高手。
領頭的那人見自己的手下都死掉了,他的目光再次加重了幾分狠厲,在原地轉圈掃視了一眼周圍以後,對着空蕩蕩的樹林大喊道,“誰?!給我出來!”
然而,回答他的只是突然颳起的微風,吹動着樹葉的嘩嘩聲。空蕩蕩的樹林中,只有我和上官景雲,還有那個領頭人。
我的心裏也很是疑惑。這人救了我們,爲什麼不現身?而還剩下領頭人存活着,爲什麼救我們的人不趕緊出來,把他給一併解決掉?
“盈月……”
被我擁住的上官景雲,突然出聲,只不過聲音卻顯得很是虛弱,原本俊朗不凡的臉上,已經變得如白紙一般的蒼白。
“哥,你怎麼樣?還能走嗎?”我扶着他站起來,才發現他流出的鮮血已經將他的衣服全部浸溼了,原本華麗上好的衣服,已經變得破爛不堪。
“我沒事,我們趕緊趁這個機會逃走吧。”他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踉踉蹌蹌地向旁邊的小徑走去。
“想走!?沒那麼容易!”
結果,我們還沒來得及躲起來,就被那個領頭人給發現了。他幾步衝到了我們的面前,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這裏,將是你們的葬身之地!”領頭人惡狠狠地說了一句,舉起手中的彎刀便向我們揮來。
同剛纔一樣,在領頭人的彎刀剛好接近我們的時候,他突然停止了動作,不可置信地回頭看了一眼之後,咚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那人倒地之後,在他的身後瞬間出現了一個人影,我定了定神,纔將目光投向了那人。
樸素的道服,白亮亮的拂塵,超然物外的表情。
這人再熟悉不過了,因爲她就是帶我來到這裏的隱塵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