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季逃了,趁着陳亦去廁所的時候,逃出了機場。在回去的路上,雨季給陳亦發了一條短信說:“對不起,陳亦。”
陳亦看到以後,立馬打電話給雨季,但雨季已經關機,他立即給閆青打電話詢問雨季,閆青一臉害怕,顫巍巍的說:“陳總監,剛剛雨季給我打電話說她不去參加比賽了,叫我代她去。”閆青正等着陳亦發話,但是陳亦把電話掛斷了。閆青一臉懵,心裏想:雨季這是要作死啊!
半小時後,陳亦還是聯繫不到雨季,連忙給閆青打了個電話,叫她趕緊到機場,想着回來再找雨季算賬。
雨季並沒有回她和木北的出租屋,而是回了她自己的家。開門便看到葉舒正在擦拭雨鋮(雨季爸爸)的照片。雨季心裏對她這個所謂的爸爸還是怨恨,即使他已經不在人世……
葉舒聽到聲響,問道:“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雨季淡淡地說:“我辭職了,不想在那裏幹。”雨季以爲葉舒又會開始數落她,畢竟這種事已經不是發生一回兩回了。
但這次葉舒一反常態,溫柔地對雨季說:“不想幹就算了,工作再找就行了,你喫飯了嗎?”雨季這纔想起,一番折騰後已經十二點了,閆青應該已經和陳亦在飛機上了。並沒有意識到葉舒態度轉變的雨季依舊淡淡的說:“不想喫,我先去洗個澡。”
葉舒也不再說話,只是默默的去廚房做飯。做好的時候,雨季正好出來,葉舒招呼雨季坐下喫飯,雨季沒說話,想起葉舒過去好像沒給她做過幾頓飯,今天怎麼做起飯來了,但還是默默的坐了過去。
兩個人沉默的喫着飯,還是葉舒先打破沉默對雨季說:“小季,你爸爸走之前留了一部分財產給我們,我想……”還沒說完便被雨季打斷說: “關我什麼事?”葉舒嘆了一口氣,接着說:“那畢竟是你爸爸留給我們的,小季,人已經不在了,不要帶着仇恨過一輩子。”
“你原諒他了?”葉舒沒有說話,雨季覺得可笑,忍不住的諷刺葉舒:“媽,這麼多年,你一點都沒變,整個人跟着雨霆變而變,他給你一顆糖,你就開心的跟什麼似的,打你一巴掌,轉身就拿我出氣,你怎麼可以……”心裏的委屈噴湧而出,眼眶泛紅的望着葉舒,葉舒也是激動的責怪雨季說道:“閉嘴,我是你媽,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還沒資格管我!”
這頓飯不歡而散。雨季回到房間以電郵的方式向陳亦辭了職之後,便睡了,她實在是太累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家裏來了兩個不速之客---陳芸和雨年。
兩個人就站在門口,四人兩兩相對,陳芸望着葉舒,滿滿的恨意,而雨年,不管是自己的爸爸還是木北都和雨季扯上了關係,心裏也萬般不是滋味。
雨季望着她們母女倆,冷冷的說:“你們來幹嘛?”雨年率先出聲說:“你以爲我們想來,要不是我爸把家產都留給你們,你以爲我們回來?”雨季並沒有看向說話的雨年,而是直勾勾地看着陳芸,她知道,即使葉舒平時對她很兇,但她是鬥不過陳芸的,不然,葉舒也不會和雨霆離婚。而雨年在她的眼裏,不過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公主罷了。
雨季走過去,將葉舒拉在自己的身後,嘴角帶着一抹輕蔑的笑,不客氣的對陳芸說:“這是他留給我們的,你想要回來就去找他好了,要是他同意,我們就還給你。”
陳芸聽完氣不打一處來,心知雨季是個厲害角色,就從葉舒下手。轉身把門大敞開,高聲叫喊着說:“大家快來啊,看看這家的兩個狐狸精,我那死去的丈夫走的時候那家產都給了她們,留下我們兩個可憐的女人,這叫我們怎麼活啊?”說了一遍又一遍,叫喊的一聲高過一聲。雨年在旁邊看熱鬧,時不時的裝一裝可憐。
街坊鄰居愛看熱鬧,沒幾分鐘都圍在了門口。陳芸知道葉舒臉皮子薄,果然葉舒面色
難看。陳芸看到這樣的效果暗自笑了笑,然後繼續煽風點火。
雨季覺得清者自清,不想和無關的人多加解釋,便要把陳芸和雨年給趕出去,人羣裏不知道那裏冒出來一種聲音說:“小小年紀,怎麼這麼蠻橫,拿了別人家的錢,還理直氣壯!”然後這種聲音越來越大,雨季有點招架不住。
葉舒這個臉皮薄自尊心強的性子和年輕的時候還是一樣,什麼話都不說,不解釋,轉身在房間裏拿出了存摺,摔在陳芸身上,生氣的說道:“他的錢我們纔不稀罕,錢你拿到了,趕緊滾出我們家,否則我告你私闖民宅!”
街坊鄰居聽到葉舒要報警,一下都安靜下來,然後難堪的說什麼家中有事就走了,過了一會兒便都走完了。
陳芸拿到存摺,看了看裏面的錢,眼前一亮,心裏想着:太好了,這錢夠我們娘倆花一輩子的了。雨季看不過去,就要去搶,被葉舒給攔了下來,雨季無奈的看着葉舒。陳芸和雨年看雨季要搶,以最快速度走了,像兩個賊一樣……
鬧劇結束了,雨季生氣的問葉舒:“你爲什麼把錢給她們?”葉舒反問她說:“之前喫飯的時候,你不是說不要你爸的錢嗎?”雨季無奈,“就算我不要,也不能便宜了她們啊!”葉舒嘆了一口氣,解釋道:“之前給你說這筆錢的事,你想喫了炸藥一樣,原本是想給你留做嫁妝的,我以爲你不喜歡,我留着也沒什麼用,畢竟她們也是你爸爸的妻子和女兒,就給他們吧。”
葉舒又接着說:“小季,自從你爸爸走了之後,我就在想,這些年我到底在爭些什麼,什麼都沒爭到,還破壞了我們娘倆的關係,真是悔不當初。我是真心希望我們能變回正常的母女一樣。小季,你能原諒媽媽嗎?”雨季開玩笑的說:“媽,我覺得你還是像以前那樣罵我讓我舒服一點。”聽了雨季的話,葉舒破涕而笑,過去抱着雨季:“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