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了?”霍子清呵呵的笑笑,顯然是不相信的。“你這些天照過鏡子嗎?你看看你的這張臉,你知道它每天都寫着憂愁兩個字嗎?我想接近你,可是又不敢太過於關心你。哪怕只是把你當作是妹妹也好,可是我怕你會敏感,好不容易和你關係緩和了……”
霍子清忽然說不下去了。
林俏俏清楚的看到他隱忍的眼淚,有些發紅的眼眶,心裏也有些難過。
霍子清緩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說:“如果我們不曾相識該有多好,如果我沒有遇到程落落,就不會心碎的一塌糊塗,我也不會像現在這麼痛苦。我想幫她復仇,我可以爲她付出一切,可是到頭來,好像一切都是我弄錯了,我就像是一個笑話。我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做,跟着你的步伐,就可以了,是嗎?”
林俏俏的眼睛也有些溼潤了,她曾經恨過霍子清,很痛恨,可是現在,他做錯了什麼,他沒有,即使他說分手,也只是出於保護她的本意。他爲了幫程落落報仇,放棄了自己的事業,甚至打算要搭上自己的人生,只爲了給程落落討回公道。
林俏俏握緊了拳頭,極力的隱忍着心裏的難過。
霍子清轉身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聲音沉穩地說:“你還是考慮清楚,那個鄭玉溪,雖然我沒有接觸過,但是既然他母親能夠爲了他找到這裏來拜託你,我看也不是好擺脫的。”
他說完,沒有絲毫停留的推門出去了。
林俏俏心下也有自己的思量,鄭玉溪這個人,雖然自卑,但是是一個精明的人。她也有理由相信,之所以鄭玉溪想要聯繫她,肯定不只是爲了交朋友這麼簡單。一個沒有心情去試着和一個女生交往的人,突然間想要打開心扉,這種只有電視上纔會上演的情節,千萬不要往自己的生活裏安插。
林俏俏覺得,他多半是有別的想法。
所以,沒有多長時間,這個週末,她就去了鄭家。
鄭玉溪正在院子裏修花,看到她的時候,掃了一眼,便轉過頭了。
林俏俏雙手提着包,一步一步的朝他走過來,歪着頭,看着他笑着。
鄭玉溪感覺到身邊的人,看向她,然後往一旁躲了躲,“你做什麼?”
“我是來找你的,你都不理會我的嗎?”林俏俏問。
鄭玉溪蹙了下眉頭,說:“你說過是來找我的嗎?”
林俏俏用力的點了下頭,說:“是啊。”她晃了晃手機,“我們約了時間的。”
鄭玉溪看了一眼她的手機,眉心擰的更緊了,“那不是我的手機號碼,你約的人也不是我。我媽在裏面,你可以直接進去,別來打擾我。”
“哦,這樣啊。”林俏俏站直身體,有些不確定了,她站在原地,有些猶豫,如果上次去林家找她,說想要她的聯繫方式,讓她和鄭玉溪交朋友,是鄭太太自己的意思,而不是鄭玉溪的本意的話,林俏俏覺得她來這裏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她不是心理醫生,更不是慈善家,沒有時間和精力來哄一個人開心。
看着林俏俏呆呆的站在那裏,鄭玉溪說:“你又在發什麼愣?”
“我發愣和你也有關係嗎?”
鄭玉溪被噎了一下,然後林俏俏說:“其實你是不想和我有聯繫的對吧?也就是說,呵,整件事情又是他們在背後做的手腳了。”
她說:“既然不想你想見我,我想,我也沒有必要進門了。我不會來了。”
她說的乾脆,轉身就走。
看着她沒有停留的腳步,鄭玉溪有些着急了,“等一下,既然你過來了,就這麼走了,不覺得白來一趟嗎?”
林俏俏無奈的說:“白來又怎麼樣,我只能自己認栽,如果不走,我在這裏只會浪費更多的時間,而且,還要遭受別人的白眼。”
鄭玉溪張張嘴巴,擰着眉頭,又說:“好,就算是我約你過來的,可以了嗎?你先回來。”
林俏俏有點好奇的看着他,她是真的弄不清到底是不是鄭玉溪要把她約來這裏的。
“你最好別騙我。”林俏俏說,“我不是讓你耍着玩的。”
“你看我是那種人嗎?”
林俏俏說:“那你究竟想要跟我說什麼,如果是吵架的話,你沒有必要跟我聯繫,還有,如果你再說那些懟我的話,我不會再來的。我沒有必要順從一個看不上我的人。”
鄭玉溪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個女孩兒,竟然這樣伶牙俐齒。
可偏偏她的那種尖銳,和之前見到的那些女孩子發脾氣還不一樣。
“你不是說,要和我做生意嗎?”
終於說到整體上了,林俏俏緩和了表情,看了看周圍,說:“我估計你要見我,也不會是私事,不過我們就在這裏談嗎?要不要先進去。”
鄭玉溪的語氣也越發的好起來,他抬了下手,對身後的人,說:“推着我進去吧。”
那女孩兒正要推他,他忽然看相林俏俏說:“既然是談生意,我看,不如就我們兩個談談如何,也好讓她休息一下。”
“我不累的。”他身後的女孩兒說。
可是鄭玉溪像是沒有聽到一樣,看着林俏俏瞪着她的回答。
林俏俏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然後繞到他的身後,“好,我來推你,不過如果你敢吐槽我,或者說些讓我聽着彆扭的話,我就直接把你從輪椅上扔下去。”
她竟然威脅他?
鄭玉溪挑了下眉毛,卻沒有理會。
到了門口的時候,又一出突出,林俏俏用力沒有把握好,劇烈的晃動了兩下。
鄭玉溪皺皺眉頭,“我說你……”
林俏俏立刻打斷他,說:“我第一次,你也說了,不會說讓我聽着彆扭的話,如果你不願意的話,可以把那個人叫過來,我還請便呢。”
鄭玉溪把別的話都咽回去了,“好吧,你快點!”
到了裏面,其實在地板上推着,更是好推的,並不費力。
林俏俏把他推到沙發附近,然後有些奇怪的問他說:“你不能自己一個人嗎?我看有些人都是可以自己推輪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