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難道還不瞭解我嗎?我是一個那麼有野心的人嗎?如果可以,我當然也希望過上平靜的生活,可是就那麼讓那些人繼續猖狂下去,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如果我一旦退縮了,他們一定會笑着踩在我的身上,恨不得喫我的肉,喝我的血。”
林俏俏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微微的眯了眯,讓老媽看着都覺得有些害怕。
老媽喫驚的看着她,往後退了一步,感覺眼前這個人好像已經不是她認識的女兒了。
“俏俏……”
林俏俏翻了個身,看着老媽的側臉,說:“媽,你相信我,我還是您的女兒,無論我走上什麼路,要做什麼,我始終是我。”
老媽側過臉來,看着她,說:“不是的,一個人是會變的,俏俏,老媽活了這麼多年了,看透了很多事情,你沒有經歷過,有些東西,你是沒有想得到的,有時候人的談心是會害死自己的。”
“我不是貪心,是不甘心,而且,不是我危言聳聽,一旦我輸了,就只有死路一條。難道您忘記了程落落是怎麼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了嗎?”
她說完,老媽有些呆呆的看着她。
晚上很是安靜,從外面灑進來一些月光,照亮了半張牀。
老媽可以清楚的看到林俏俏的臉,很認真,但是也有些憂慮。
“別的媽媽都可以不說,但是俏俏,你的終身大事,你不能就這麼耽擱着,你好不容易活着回來了,你說說你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你。你是個好孩子,可是你搶奪公司不說,你和霍子清又弄的不清不楚的了,畢竟霍子清已經和以前不一樣了,不管他是怎麼想的,要幫你報仇還是別的什麼,畢竟他已經結婚了,是一個有了老婆的人了。你就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的牽扯了。”
林俏俏沒有言語。
老媽摸索着,握住她的手,說:“俏俏啊,天底下的男人多的是,沒有他,你一樣可以很好。就說,我見過的這幾個吧,其實,蘇衍盛也不錯的。”
“媽,你之前不是挺反感他的嗎?”
“我不反感。我故意對他態度冷漠,只是怕……你和蘇慕衍會不和睦。你看啊,蘇衍盛和蘇慕衍是兄弟兩個……”
“所以,我和他更加不可能。您就別想太多了。首先,放棄一棵大樹,看到的是整片森林,其次,我覺得一個人自由自在,沒有男人也可以活的很好。”
老媽重重的嘆口氣,轉過身,背對着林俏俏躺着,聲音不大,卻可以肯定的讓她聽到,“難道以後要像我一樣,這種日子,一點都不好過,孤孤單單的,就怕那天死了,都沒有人知道。最恐怖的是,萬一摔一跤動不了了,又沒有人,活生生就那麼熬死……”
“媽!”林俏俏打斷她,實在是受不了她說這樣的話,太恐怖。
林俏俏從背後抱住她說:“我會好好的陪在您的身邊的,我想買一個房子,然後我們一起住好不好?”
老媽沒有吭聲,好一會兒才說:“你之前還說哪裏也不去,就在這裏陪着我了呢。你呀,說到底還是有野心了。”
“媽,有些事情,您不是已經知道了。程落落的死,不是偶然。”
“我是怕再失去你一次,和過去的一切相比,都不如現在的你在我身邊重要。”
林俏俏沒有說話,只是把老媽抱的更緊。林俏俏沒有繼續反駁她,但是心裏卻無奈的說。
只有真的打敗那些曾經傷害過他們的人,她才能夠真正的站起來,平安的活着。
林大福那可不是什麼好人。林俏俏微微的眯了眼睛,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那樣傷害一個對他沒有任何威脅的女孩子。
第二天一大早,她醒來的時候,老媽就已經不在身邊了。
林俏俏出去看的時候,子君和老媽正在準備碗筷。
林俏俏笑笑,走過來,說:“哇,你們早餐都準備好了。”
“俏俏姐姐,這個週末,你有什麼計劃嗎?如果沒有的話,我們今天陪着媽媽一起去逛街吧。正好媽媽說想要買件衣服呢。”
子君一邊幫她擺好碗筷,一邊說。
林俏俏看看老媽,很想答應,但是她已經提前約好了別人。
林俏俏順了下自己的頭髮,“抱歉,我今天要去見一個人。你們去哪裏轉,說不定有時間,我到時候就去找你們一起玩了。”
老媽雖然看起來有些失落,但還是說:“不用了,如果你忙的話,你就去儘管去忙你的事情吧。這裏都沒有關係的。”
林俏俏抿着脣,想了想,說:“是一個朋友。他的心情不太好,所以我想陪陪他,不過不會太長時間的。”
子君開玩笑的說:“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啊?”
林俏俏說:“男生,還是一個有些自我的男生。”
老媽一聽她這麼說,眼睛又開始有些發亮了。
林俏俏知道老媽在想什麼,也沒有解釋,笑笑拿上自己的外套,說:“媽,子君,你們兩個玩的開心,我先走了。”
林俏俏約好的人,就是鄭玉溪。
一個有些孤僻的男人,不過這次,是鄭玉溪主動約的她。
“我其實有點驚訝。”林俏俏看着鄭玉溪,聳聳肩膀,微微有些俏皮地說。
鄭玉溪難得的隨和的笑着,“什麼驚訝的,看到我一個瘸子出來和人散心,像是看到奇蹟一樣嗎?”
林俏俏默默地念着奇蹟兩個字,然後說:“你知道嗎?很難發生的事情,才叫做奇蹟。我從來都不相信奇蹟的,可是,有些奇蹟就發生在我的身上,當我重新活過來的那一刻,我忽然相信了很多事情,也看透了很多事情。”
她說着,臉上露出微笑。
鄭玉溪看看自己的腿,有抬起頭看着林俏俏,“我好像也重生了。”
林俏俏挑了下眉,有些沒聽懂他說什麼,但是……
“你其實應該知道的,是你的母親希望我能夠多陪陪你聊天。我也只是出於一個朋友……”
“我明白。”鄭玉溪打斷她,說,“我對你沒有任何想法,也希望你不要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