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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酸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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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呆子!快點放開他!”貓咪老師立起身子去扒拉辰未的手:“夏目要被你勒死了!”

“啊~白豬先生也好久不見了呢!”辰未放開少年, 順勢將肉乎乎的貓咪抄在懷裏,用力勒住後也是一頓猛蹭。

“老師早就認出小玉了嗎?”

“落地就聞出來了,只有你才這麼遲鈍好嗎?”貓咪老師用爪子抵着辰未的臉, 瘋狂掙扎:“還有要叫我斑大人!沒大沒小的傢伙,快點放開!放開!放開我!”

藤原久完全不顧親熱在一起的兩個笨蛋, 抬手給弟弟順了順毛後繼續給他介紹在坐的人。

“這位是鬼燈先生喲, 閻魔大人的輔佐官……說起來, 某種意義上,也可以說是我的暴躁老媽呢,超恐怖的那種。”

藤原久輕飄飄的說道,卻換來了少年的瞠目結舌的質問:“鬼燈先生和白澤先生原來是那種關係嗎?!!”

“……那種關係?”

藤原久也愣了愣, 纔看着一臉收到巨大打擊的少年“噗嗤”一下笑出聲來, 連連擺手道:“不, 只是一種形容而已,你是聽到白澤那個傢伙對外自稱我的爸爸了吧?”

夏目貴志點了點頭, 藤原久就笑着解釋道:“就像你和蠢貓一起把小玉孵出來後,某種意義上就算是家長了,我也是受到了他們二位的很多照顧,所以非常敬重他們, 不過嘛……”

藤原久湊近弟弟耳邊, 小聲耳語道:“他們的關係還真的不好說呢。”

各種意義上的不好說。

夏目貴志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就見明明和白澤先生長得一樣,卻緊抿着嘴,不僅完全不笑, 眼神還非常冷酷的鬼燈先生單手拿着酒盞,一臉威嚇的瞪了過來:“爲什麼我是老媽,那個傢伙卻是爸爸?”

夏目貴志被盯的有一瞬間的心虛,但藤原久卻完全不受影響的彎起眼睛笑了笑,並不多解釋什麼。

反正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有白澤在的時候,只要他不說出“孤兒”和“呀,你們感情真好”這種必死詞語,鬼燈的物理和精神攻擊就都會朝着白澤去。

當然,白澤也是這樣。

果然,被人類視爲祥瑞之兆的神獸“嚯”的一下站了起來,不甘示弱的“哈?”了一聲,回道:“你有什麼意見嗎?”

“當然有,明明我是爲地獄以後培養的下屬,你卻偏要來分一杯羹,真是大言不慚的笨蛋偶蹄獸!”鬼燈鄙夷的說道,白澤就抻像小孩子一樣激動的探過身子吼了回去:“啊?你以爲誰願意跟你這種只會幹架的棺材臉惡鬼扯上關係嗎?!”

緊接着,夏目貴志就眼睜睜的看着兩個人旁若無人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對罵了起來。

夏目貴志擔憂的看了一眼一臉冷靜的吐出刻薄話語的鬼燈和臉紅脖子粗恨不得挽起袖子衝過去暴打他的白澤,轉過去問藤原久道:“他們這樣……沒關係吧?”

“啊,沒關係。”藤原久輕搖手腕晃動酒盞,金黃的酒液就在紅釉酒盞裏隨之輕輕晃動,真的像是水面上浮動的光斑一樣。

藤原久仰起頭喝盡了杯中酒,神情平靜的勾了勾嘴角,一臉見怪不怪:“他們經常這樣,鬼燈先生如果沒有要緊的工作的話,甚至可以吵上一整天。”

……你語氣中的自豪是怎麼回事?

夏目貴志沉默了一會兒,雖然是在享受美食,但注意力卻總是被那兩個吵做一團的人吸引。

雖然自稱是久哥的“父母”,但久哥的性格卻完全不像他們呢。

……久哥的話,還是更像塔子阿姨和滋叔叔,既溫柔,又強大。

夏目貴志這樣想着,就見被夾在戰局中間的人都陸陸續續的縮着脖子撤離了戰場,另外尋找地方坐下來,不知不覺的,就將兩個人擠到了一起,中間只隔了一個大酒壺。

鬼神和神獸的視線同時落到了那個瓦甕一樣大的酒壺上。

白澤剛要移開視線,鬼燈就率先掀了掀嘴角,話語中滿是挑釁的意味:“拼酒嗎?”

神獸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但在鬼燈輕蔑的一瞥後,已經到嘴邊的話就又嚥了回去,換成了一句硬邦邦的:“拼就拼!!”

“……他們這樣,真的沒關係嗎?”夏目貴志再一次轉向藤原久確認。兩個人一杯接一杯的對着喝酒,雖然看起來勢均力敵,可鬼燈先生的表情完全沒有動搖,白澤先生的臉已經通紅一片了喂!

“放心吧,真的沒關係。”

因爲要出事的話早就出了。藤原久在心裏默默補充了一句。

“白澤先生和鬼燈先生的關係不好嗎?”少年遲疑的問。

“……嘛,反正白澤一直都是一副遊戲人間的樣子,鬼燈先生的話……與其說是討厭,倒不如說是氣不過吧?”藤原久摸了摸下巴。

“……什麼,意思?”

“不,沒什麼。”藤原久笑了笑,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對少年微笑道:“快要沒有東西喫了,我再去烤些過來。”

夏目貴志看着兄長的背影進入院子裏,手臂忽然被扯了一下。

他順勢轉頭看過去去,就見貓咪老師已經掙開辰未的懷抱跳到了地上,不知從那裏找到了屠蘇器,正在挺着短短的脖子喝酒,而小玉則是一臉惋惜的看了貓咪老師一眼,再轉向他的時候,手裏已經多了一把銀光閃閃的小刀。

“你還餓着嗎,夏目?”

辰未伸出一節漂亮的手指,用鋒利的刀刃躍躍欲試的對準自己的手指比了個切東西的姿勢,眼睛亮亮的說道:“等東西烤好還要好久,不過沒關係,聽說喫了我的血肉就可以長生不老,我切一段給你吧。”

嚇得少年趕緊撲上去攥住了他的手,連連搖頭拒絕:“我不要!!不許切!!”

誰會想要喫那種東西啊!!!

“……誒?怎麼這樣!!我只是想多看看夏目啊。”

辰未委屈的扁了扁嘴,連眼神都暗淡下去,他控訴的看着少年,直到發現少年完全沒有妥協的意思,才心情低落的將小刀收回了袖子裏。

夏目貴志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卻也沒急着把手抽回來,就這樣一手拉着辰未,另一隻端着杯子慢慢喝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後,辰未也眨了眨眼睛,學着他的樣子單手拿着杯子喝茶,深色的茶水裏倒映出銀白的月光。

而另一邊,白澤已經被喝的一臉呆滯,端着酒盞的手不斷下沉,溢出的浮光酒沾溼了領口和衣袖。

看到藤原久回來,滿臉通紅的神獸撐着膝蓋站起來,搖搖晃晃的走到藤原久面前蹲下,就着藤原久的手喫了幾口烤串後就用手背蹭了蹭嘴,然後身體向下一滑枕在藤原久的膝頭哼唧了兩聲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白澤先生不會着涼吧?”

山頂上的風將人的髮絲衣襬吹給不停,夜深後更加有幾分涼意,夏目貴志擔憂的問道,可還沒等他想到那裏能有東西給他蓋一下,又是一陣風掠過山崗的時候,枕在藤原久膝頭的白衣青年就忽然變成了一隻看起來像是羊,背上卻長了六隻角,身上和額頭也都長着幾隻眼睛的獸形。

變回了原型的白澤不自覺的歪了歪頭,兩隻蹄子也搭在了一起。夏目貴志無聲的“哇!”了一下,身邊忽然降下一片陰影。

神情冷峻的地獄輔佐官雖然一身酒氣,眼神卻分外清明,他穩健的蹲下身來,就像做過很多次一樣,熟練的拔起了瑞獸尾巴上的毛。

等到拔夠了之後,又伸手將醉成一灘的神獸抄了起來,讓他的前提搭在自己肩膀上,單手託着他的後腿,向藤原久點了點頭後,就扛着白澤向山下走去。

“……啊,說起來,你還挺好看的嘛。”爛醉如泥的神獸額頭上的眼睛睜開了一道細縫,用輕浮又慵懶的聲音說道:“怎麼樣,要不要今晚就住下來呀,小美人嘿嘿~”

四周的空氣一靜,地獄輔佐官的腳步頓了頓,才冷着聲音低低斥道:“你還真是一個出了異性什麼都記不住的笨蛋。”

……明明從他還是個小小鬼卒的時候就見過面了,卻完全沒有記住呢。

只有月光映照的山路上,青草和樹葉被風吹的輕輕作響,象徵着祥瑞的古老神獸睜開一條縫的眼睛又慢慢闔上,口中卻斷斷續續的呢喃道:“……嘿嘿……石脈水流,泉滴砂……鬼燈如,如漆,點松花。”

神獸說的雖然是中文,但曾在中土交流並且從這隻傻神獸嘴裏學得地獄審判制度的鬼神聽的卻是一清二楚,就不由得皺了皺眉,許久才沉聲道:“果然還是把你扔進地獄算了。”

作者有話要說:  蠢作者是鬼白黨的原因:根本不可能存在笑着喝下腦漿味增湯的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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